许什么不好,非要许这种根本不可能实现的愿望。
-
昨晚吃完蛋糕,姜漓雾就回去睡觉,晚上和妈妈通电话,妈妈解释说他们工作很忙,没时间给哥哥庆生的事情。
还要就是,他们买的生日礼物,在路上,到时候还要麻烦姜漓去拿快递。
助人为乐又能讨好的事情,姜漓雾乐意为之。
周一上午没课,姜漓雾睡到日上三竿。
醒来发现,手镯不见了。
卧室没有,客厅没有。
那手镯,只可能落在哥哥卧室。
她敲门,没反应。
平常这个时间,按照哥哥工作狂的属性,他应该在办公室工作。
她去哥哥房间是很正常的事情,从小到大都是如此,姜漓雾没有想太多,推开虚掩的门。
窗帘没拉紧,微小的固体颗粒在斜射而入的阳光里浮沉。
姜漓雾低头认真寻找,右脚底突然传来一阵硌感。
醒来后,她直奔哥哥我是,没来得及找到皮筋束住头发。
发丝拢到耳后,她弯腰,从地毯捡起手镯的瞬间,她听到浴室传来低哑的喘息声。
里面的人,在喊她的名字。
“姜漓雾……”男人因情谷欠变了调的声音,又急又密。
如魔音入耳,姜漓雾整个人被定在原地。
手镯又从手里滑落,姜漓雾忙不迭地接住,怕发出声响。
她不想被浴室的哥哥发现。
浴室的门,半开着。
姜漓雾知道,只要她愿意,她可以前进一步,推开那扇门。
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知道事情的真相。
奈何,前方有一层无形的屏障,在阻拦她。
那种感觉就像——
一层塑料袋糊到她脸上,模糊她眼前的世界。
她很想看清楚,但看清事实需要付出代价。
她越挣扎,塑料袋勒得越紧。
她的眼睛、她的鼻子、她的嘴巴,全被薄薄的塑袋死死糊住,没有留下一丝缝隙。
如果想挣脱,要用尽全身力气。
过程,是那么的让人窒息。
结果,不一定是能她能承担的。
她脑中闪过很多画面。
那些被她刻意忽视的画面。
她一直在找补,填满裂痕,维持表情的平静。
她找各种借口,只为证明江行彦对她就是简单的兄妹情。
真相,果真如此吗?
真相,就在眼前。
她有胆子去戳破那层窗户纸吗?
昨晚的温情,历历在目。
她还在庆幸和江行彦的关系越来越好。
如果,他对她,不是兄妹情。
那她,对他,真的只有兄妹情吗?
姜漓雾落荒而逃。
眼尾潮。红的江行彦,透过门缝,锁定逃走的猎物。
谁要和你做一辈子兄妹?
*
下午上课,姜漓雾走神几次,被老师点名。
李依依大大咧咧的没当回事,她原本就对教世界文学的老师有意见。一堂课下来,她也没少摸鱼,不过她是老手,有灵活的躲避技能,没被老师发现。
五点二十放学,姜漓雾接受画室机构打来的电话。
姜漓雾有些诧异,她已经从画室辞职了,不知道画室那边为什么打电话。
电话接通后,姜漓雾才得知,原来是因为今晚画室要举办活动,张老师突然生病住院,画室缺人,所以他们想请姜漓雾过来帮忙。
张老师是画室老员工了,之前没少帮助刚入职的姜漓雾。
她答应了。
之前她去画室兼职,是为了挣钱给哥哥买生日礼物,现在她去画室兼职,是为了躲着哥哥。
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哥哥。
画室新招了一名员工,叫蒋琳,一晚上冒冒失失出了不少错,姜漓雾默默帮她摆平。
下班后,蒋琳缠着她,问她多大了。
一问姜漓雾还比她小两岁,她震惊不已。
从姜漓雾绘画技巧和授课能力来看,蒋琳以为她是业务熟练的老师。
她原以为姜漓雾只是长了张娃娃脸,看着比实际年龄显小,却没想到她是真的年龄小。
她扯着姜漓雾问东问西,姜漓雾有些招架不住她的热情,提着黑色塑料袋,下楼扔垃圾。
才出楼道,电话就响个不停。
姜漓雾看到来电显示,心倏地一紧。
她不想接,也不敢挂断,按下音量下键,手机静音。
她刚按下,对面就挂断,然后重拨。
姜漓雾重复动作,再次静音。
对面仿佛能看见她的动作,每次她刚静音,对面就会挂断。
循环几次,电话没有再响,手机提示传来简讯。
【接电话】
如果不是因为要用手机手电筒,姜漓雾早就把手机关机了。
【扔完垃圾,还不赶快上楼?】
新的简讯压过上一条。
姜漓雾心惊胆颤地盯着屏幕,然后抬眸,眼神横扫四周。
四周静籁无声,寒风阵阵,吹得人脸疼。
扔垃圾的地方在写字楼后面,略显偏僻。
“喵”
野猫的叫声,徒然响起,吓得姜漓雾差点把手机扔了。
她踉跄后退,脚跟猝然撞上硬物,骆马绒大衣混着雪松香钻入鼻腔。她脊椎僵直的瞬间,男人的掌心烙在腰侧。
江行彦接住差点摔倒的她
就像昨晚,他接住她一样。
昨晚她都慌乱起身,想拉开距离,今晚更会。
“为什么不接电话?”男人低哑的质问声,撕破夜色的宁静。
“哥……”姜漓雾站直,垂落的衣袖里,手指紧攥,望着如鬼魅般出现在面前的男人,“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上次江行彦接她,是在餐厅,当时她做着墙绘的兼职。可画室兼职,她提都没提起过,他怎么知道她在这里做兼职?
他又是怎么知道她画室的具体位置。
江行彦没回答,沉默地睨着她,“你觉着这儿是说话的地方吗?”
垃圾桶前,确实不适合。
更何况,这人脾气不好,还有洁癖。
窒息感又来了,姜漓雾定定神,“那你等我会儿,我上去拿包。”
江行彦从善如流,没拦她,也没再逼问她为什么拒接电话。
姜漓雾想拖延时间。
可她今天只在画室暂帮一天的忙,没有锁门钥匙。
钥匙是蒋琳手里。
蒋琳晚上还有约。
在蒋琳的催促下,姜漓雾不好意思多加逗留。
写字楼前,蒋琳一眼认出,低调奢华的黑色劳斯莱斯,小声和姜漓雾讨论这是谁的车?
后座车窗缓缓降下,蒋琳探究的目光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