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的小习惯,胸针别到袖口处。
红晕爬满姜漓雾的脸颊,她倏地想起那夜醉酒,忙问:“阿姨,您几点下班?”
“做完晚餐就下班,不过要是你和江先生都不回来吃饭,我五点就下班。”保姆一边挂好熨烫整齐的定制西装外套,一边笑着说道。
说完,保姆注意到姜漓雾脸色不好看,以为她说错了什么话。她是喜欢这份工作的,清闲,事少,家具也好用,六十万的洗护机,省心省事,熨烫都省了。
“漓雾小姐,您要是觉着不妥,我以后就准时八点半下班。”保姆欲言又止,她以为家里的女主人对她早下班心生不满,觉着她消极怠工,总是早退。
“没事,阿姨你就按照之前的那样上下班就行。”姜漓雾没想到会引起误会,她安抚完,继续问:“我想知道,三天前,你是几点走的?”
保姆眼神躲闪,停顿几秒,道:“四点五十多。”
“没有再回来吗?”
“没有。”保姆愈发心虚,道歉,“漓雾小姐,对不起,我下次真的不会了。”
姜漓雾没生她的气,说句没事的,但笑容太过勉强,她满脑子都是震惊和难以言喻的羞/耻感……
保姆望着她的背影,给江先生汇报。
她不明白江先生为什么要让她说谎。她平常确实早退,但三天前公寓业主组织聚会,她和这栋公寓的人都很熟,便去帮忙,赚点小费。回来拿包发现江先生衣衫不整地从漓雾小姐身上离开。
江先生脖子上还挂着几枚唇印。
她以为不小心看到什么不该看的豪门秘辛。
毕竟她知道,他们是一对兄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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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帮她换的衣服吗?
暑假过后,发生的事情,在不断打破姜漓雾的认知。
吻,自-慰喊她名字,帮她换衣服……
这早已超脱“哥哥”该做的事情。
他帮她坚定想学画画的心,并给予支持。
他时常给她买礼物,记得她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零花钱也没少给。
他会在自己卧室的衣帽间内给她留出一方天地。
他会无条件在外人面前护着她做她强大的后盾。
他对她真的很好,超过很多人……
他还说过,永远不会不要她。
永远。
不会不要她。
她希望他是以“哥哥”的身份陪在她身边。
而她要是以“妹妹”的身份,待着他身侧。
但是,哥哥怎么会给妹妹换衣服呢!
姜漓雾拢了拢薄毛衣外套,她没想到第一次喝醉酒就酿成大祸。
想到是他帮她换衣服,她就觉着浑身燥热。
他都看到了吗?
是啊,和哥哥再亲近,也不能亲近到这般地步。
他是异性……
一个成熟的异性。
“哒”
门锁打开的声音。
姜漓雾蓦地一惊,公寓除了她和保姆就是哥哥会来。
毛衣还放在沙发上。
那是他的罪证,亦是她的茧缚。
她呼吸变得急促,急忙将毛衣塞到抱枕后面。
“哒”
又是一声,门关上了。
姜漓雾心脏一紧。
脚步声越来越近,姜漓雾手指攥紧裙摆,一颗心几乎要跳出来。
她没想好,怎么面对他。
上次看见他浴室白色的斑驳点,她可以开解自己,那是男人正常的生理反应。
这次他在自-慰的时候,喊她名字,她要怎么开解自己。
姜漓雾思绪乱成一团线,心烦意乱。
“姜漓雾。”
被点名的人,如临大敌,坐得僵硬。
江行彦扔下风衣外套,双臂环抱,斜靠在墙上,好笑打量她,“没上学?”
姜漓雾怔愣几秒,“今天,周六。”
闻言,江行彦捏了捏眉骨,嗓音着倦意,“是吗”
“你没去中东吗?”
“你怎么知道,我要去中东?”
“我……”
“偷听?”
“没有!”
“你知道商业间谍的下场吗?”
姜漓雾:“……”
又吓她玩。
他看起来像没事人一样,根本不像……
男人低笑出声,“这么不经逗了?”
他语调惬意,姿态轻松 ,相比之下她紧张地真的很像盗取商业机密的间谍。
江行彦踱步到她身边,坐下,修长的手指弯曲,轻勾她的小翘鼻,
姜漓雾偏头躲开,双腿并齐,朝反方向。
又躲?
江行彦眼眸转瞬即逝一抹冷意。
裙摆被她手心蹂。躏出了皱褶,姜漓雾情绪没整理好,说了句,“我作业还没写完。”
不等他回答,她用最快的速度回卧室。
她如卸力般,双腿发软,靠着屋门,一寸寸滑下,跌坐在地上。
胸口阵阵的回响,在寂静的室内格外清晰。
她全身所有的力气都在供应心脏狂跳不止。
哥哥坐得时候,敞开腿。
她的膝盖有碰到他的大。腿。
滚烫的温度,透过质地精良的西装裤传到她肌肤的刹那。
她整个人僵住。
她碰到大。腿,就会想到,大。腿中间……
她完了,她没办法和哥哥在同一个空间,她没办法直视哥哥,她没办法和哥哥有肢体接触,她没办法……
她是个坏人,她不够坦荡。
整整一个小时,她在房间来回徘徊。
她走的匆忙,忘记拿手机。
她又不敢出去。
她怕又撞见哥哥。
她不知道怎么面对他。
倏地,姜漓雾听到——
屋门传来“咚咚咚”的声响。
姜漓雾攥紧手指。
“漓雾小姐。”保姆说:“江先生中午不在家里用餐,您中午想吃点什么?”
得知他不在家用餐,姜漓雾手指松开,悬着的心落下。
也是,他哪会那么有礼貌地敲门。
“阿姨您随便做点就好。”姜漓雾回答。
“好的。”
姜漓雾等到保姆做好饭,喊她,她才走出卧室。
一上午的情绪都在紧绷,消耗她的精力,她确实饿了。
她还没走到餐桌前,先看到男人的手放在沙发扶手处,他没用力,手背青筋迸起,轻敲大理石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