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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能请假林见春就不为难自己了,隔三差五的请上一天,天亮就去山上“打野”,下午就躲在屋里自学。
别说,这种放松的状态下,学习起来也没那么困难了,就是牛队长的脸色一天比一天难看,林见春只能悄悄吐舌头,不敢到牛队长面前现眼。
至于知青那边就不在林见春的考虑范围内了,她也不是完全不干活,算下来一个月也是干了十来天活的,幸好那些知青也不是爱多管闲事的,每天都忙着想法多挣一些工分免得年底分的粮来年不够吃,根本没空管她。
潇洒了两个月,进入11月下旬,山上基本找不到什么好东西了,院子里也堆了够用一个冬的柴火。
林见春见好就收,趁着夜色去牛棚收了他们这两个月攒的草药,连夜把自己手里的也整理了一下。
在山上“签到”,大部分时候都是直接获取一些普通草药,运气不好的时候还会获取柴,这种东西林见春一般当场就找机会塞到了背篓里,只有山药、黄精、野山参这类比较稀罕的才留在“背包”里。
不过山上也不只有植物,运气好起来的时候林见春还“签到”过野鸡蛋,这种蛋都是按窝算,正好这两个月没弄到正经鸡蛋,有鸡蛋吃着也不错。
除了鸡蛋就是野兔、野鸡一类的。
“背包”可以存放活物,但超过时间就不行。
林见春不敢去试超过时间会有什么后果,所以到手之后都直接藏起来给杀掉再放回去,反正再拿出来也是刚死掉的状态,不会发臭变质,之后再找个合适的时间拿出来交给徐三婶,就是一顿新鲜肉。
时不时有野鸡、野兔解馋,林见春才没频繁跑公社,期间只去赶过两次早,每次去都能买到几斤五花和排骨,有一次甚至买到了半个猪头。
这几十斤猪肉够给家里和大哥大嫂寄了,林见春抽了个时间全部拿出来让徐三婶帮忙熏了腊肉,这回去公社正好给寄出去。
11月下旬已经有些冷,林见春睡得晚,早上也不太起得来,想着今天得去公社把东西销了找补回之前的花费才硬爬了起来。
起床简单,蹬自行车时才是痛苦,那风呼呼地刮在手上和脸上,走到半道林见春就忍不住跳下来推着车走了。
好在公社着实算不上远,顾不上去“小黑街”赶早,一到公社林见春就先钻进了国营饭店,先花8毛钱和□□票买了碗热乎乎的牛肉面吃下才缓过劲来。
这两个月大哥大嫂也没再给太多粮票,但家里又给补贴了一些,所以这次带出来的粮票还是有足足60斤的份额,肉票、糖票、棉花票、工业券也给她弄了不少。
这些票临近年底的时候最是行销,林见春想着自己也不太用得上,干脆拿去粮站找黄二姐。
天气冷了,黄二姐也懒得出来,林见春敲了敲窗户,见到是她,黄二姐才满脸笑容的招呼她进屋。
林见春也怕冷,绕了两步,直接进了办公室。
“林妹子,好久没见你过来了!”
林见春也笑,“大队事儿不少,之前一直没得空。”
“今天准备买些什么?”
“还是要买点粮,不过这个不急,年底了,我哥给我寄了一些票,我暂时用不上,所以想着来找黄二姐帮帮忙,看看有没有相熟的人用得上。”
“哦?都有些什么票呀?”
林见春直接把票拿了出来。
“5斤肉票、5斤糖票、10斤棉花票、30张工业券。”
“怎么这么多?!”
黄二姐着实惊到了。
正式工一个月肉票供给是半斤,糖票是福利,棉花票也是难得,工业券更是不得了,30张工业券都够抵用一张自行车票了,如果分开用,20张就能抵一张缝纫机票,10张也能抵一张手表票。
年底很多说亲的,这四样票一个也少不了用,这林知青要是真愿意拿出来,不说换多少钱,就是她这个中间搭线的都能得不少人情!
黄二姐几乎瞬间就在脑子里盘算出谁家能用上那些票,喜色上眉梢,站起来拉着林见春好不亲热。
“妹子,这些票证你打算全拿出来吗?”
林见春想了想,干脆收回了10张工业券。
“我自己只打算买一个手表看时间用,其他的用不上,黄二姐如果有熟人用得上,还得麻烦你给牵个线。”
说完,又摸了一把糖给黄二姐。
黄二姐险些没笑出声,再一看,这回的可不是什么硬糖,而是难得的奶糖!
好家伙,看来人是真用不上这些票了。
“行!你等我会儿,我回去给你叫人。”
“黄二姐不急,我得先去寄信,一个小时以后再碰头吧。”
黄二姐恨不能当场把线牵好,不过喊人需要时间,她着急也没用,只得答应下来,送走林见春,连忙去请了个假。
票有去处,林见春就先去了趟供销社。
她也怕自己刚买了手表就“签到”获取,所以到供销社之后先用掉了今天的机会,可惜好运不多,只获取了一罐麦乳精。
“同志,今天有麦乳精吗?”
“有啊,你要买吗?有票吗?”
林见春就是问问,摆了摆手说不买。
售货员有点不高兴,虎着脸要赶人,结果就看林见春拿出来一把钱票,指着柜里的女士手表要她拿出来看。
林见春手里的钱票工业券就在面儿上,一看就是诚心要买。
售货员顿时没气了。
“这是上个月才出厂的梅花手表,只需要120块和10张工业券。”
手表价格林见春是清楚的,拿出来的钱刚够,所以试戴了一下,表带刚刚好,手里的钱票就直接递给了售货员。
公社的供销社不像百货大楼,售货员就能自己打票出货,所以手表买下来也不过10分钟的事。
对好时间,林见春看着“滴答”走着的指针也笑着舒了一口气。
“谢谢同志。”
“不客气。”
出了供销社,林见春又蹬着车绕了两圈,去了邮局。
这次给家里和大哥大嫂寄的东西主要是腊肉、腊排和黄精、山药。
腊五花一共19斤,给家里10斤,大哥大嫂9斤,腊排骨有23斤,给家里15斤,大哥大嫂弄8斤,熏猪头不太好弄,就全部寄给家里。
黄精这两个月攒了8斤,牛棚那边也有收获,攒了3斤,林见春打算把牛棚的一起算在内,直接给家里寄7斤,给大哥大嫂4斤。
山药攒了27斤,林见春也爱吃,所以给家里和大哥大嫂各寄了10斤,她自己留了7斤。
大头寄完,要拿去“小黑街”的就只剩草药和野山参了。
草药她这边一共5斤,牛棚晒的有4斤,野山参她有2支,全是“签到”所得,价格不太清楚,得先去问问情况再说。
边盘算边从邮局出来,林见春看时间差不多了,也顾不得再想“小黑街”,蹬着自行车赶去了粮站。
黄二姐找来的人就在办公室跟她一起嗑瓜子聊天,见林见春如约来了,其中一个婶子甚至有些激动地站了起来。
黄二姐拉了她一把,上前拉住林见春的手让她坐下。
“赶紧喝点热水暖和一下,我给你介绍这两位婶子。”
两个婶子都穿着工作服,一个是公社啤酒厂的付大娘,一个是公社罐头厂的刘大娘。
付大娘家里要嫁女儿,想要那10斤棉花票给闺女置办嫁妆,刘大娘家里则是要娶媳妇儿,得办彩礼、办酒席,之后还得准备回门礼,所以5斤肉票、5斤糖票、20张工业券打算包圆。
“林妹子,肉票的话咱们给算4毛一斤,糖票算5毛一斤,工业券给你算8毛一张!”
林见春知道家里东西不够的时候也会去外面换票,这个价格绝对不算低,所以黄二姐是真没糊弄她。
“好,就听黄二姐的。”
“那行!”
有黄二姐牵线,这场交易双方都非常满意。
20块5毛入手,林见春和黄二姐一起把人送出门,这才说起了自己想买的粮。
牛棚攒的黄精被她寄给了爸妈和大哥大嫂,所以这次的粮票就全部买成粗粮,到时候问过方哥黄精价格再进行折算。
“59斤8两的粮票,真要全部换成粗粮吗?”
“对。”想了想,林见春又顺嘴问了下,“黄二姐,你相熟的人有多的粮票吗?五六十斤怕是不够过冬。”
“有啊!我们粮站就有不少富余的粮票,你想要多少?”
粮票不值钱,有黄二姐的人请在,这一斤的票顶多管她要5分钱,算下来买一斤粗粮也比在“小黑街”便宜不少。
“那黄二姐帮我补到100斤吧。”
“成,这段时间的粗粮是9分钱一斤,100斤就是9块,补的粮票你给我2块就成。”
林见春道了一声谢,等临时工把粮食扛出来捆到车上,又给他拿了一把硬糖,这才跟黄二姐道了别,骑着车走了。
再去“小黑街”,车后座捆的东西已经换成了草药。
看到两大口袋草药,方哥也是非常惊讶,不过草药越多,他赚的也越多,自然不会把人往外推。
猴子手脚麻利的给过了称,方哥才带着林见春进去结账。
“一共54块。你这俩月全泡山里了?居然弄这么多来?”
方哥心想普通草药虽然常见,可这个量怕是山皮都掀了,不可能没点别的好东西。
林见春也说了实话。
“其实还弄了点黄精,不过家里人都得补,就全给拿回去自家吃了。说起来,黄精送到方哥这边能换多少啊?”
“少说也能给够8.5一斤吧,不过如果都是一两年生的嫩仔,那价格就达不到了。”
牛棚给的黄精也都是多年生的,林见春心中有数,再把普通草药的价格一加,得了个49块5的总价。
差不多50块钱,全换粗粮的话能有300来斤,她“背包”里才256斤,还得从方哥这儿买点补上。
“那方哥给我拿44斤粗粮,钱从药钱里头扣。”
“行。”
扣完粮食钱,林见春才说起了正事儿。
“方哥,野山参你有路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