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并不是没有发生过。
但那只是为了……
为了什么?
林栖月愣了下。
细细回想,最初的最初,她的目的只是利用他挡桃花,结果是初吻、二吻都没有了。
好在他也没有了。
还算公平。
“他们应该早就到家了吧,我估计就在客厅,小卉你先先先…”孟婕一边跟苏明卉说话,一边推门而入,在接过苏明卉手里的排骨时,扫了一眼客厅,然后僵住。
苏明卉也望过去,同样僵住。
门都忘了关。
林栖月听到动静,第一反应就是赶紧推开他,然后装作若无其事地一笑,说刚刚你们只是看错啦,我们什么都没做。
等等,她为什么要心虚?
计划很好,可惜第一步就失败。
推不开。
嘴也闭不上。
本来那双大手只是虚虚地按在她脸颊两侧,没什么力度。
就在她准备闭上嘴推开他时,那道力度突然加上,正好卡在她上下颚之间,无法动弹,林栖月急得疯狂给他使眼色。
他无动于衷,眸中仍然是一如既往的淡定冷静。
林栖月气死了,想质问他你耳朵聋了吗没听到妈妈进门了吗?!
人在紧张情况下总是会忽略一些关键信息。
周时颂不慌不忙地她们走过来时慢慢松开手,他从容地回眸,没有一丝惊讶或是心虚,泰然自若,“小小说她牙齿不舒服,我帮忙看一下。”
“哦,我还以为…”孟婕看了眼苏明卉,两个人同时松了口气。
林栖月呆住,他撒谎时脸不红心不跳,说的跟真的一样。
连她自己都要信了。
大脑慢半拍地反应过来他刚刚为什么不松手反而要按住她。
如果她慌慌张张地坐直身体,反而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
只有从头到尾的坦然,才会将这个谎圆得跟个完美。
两位妈妈都不疑有他,纷纷过来关心林栖月的牙齿。
她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终于告一段落,等到妈妈去放排骨的时候,林栖月的心脏仍然在怦怦直跳。
她悄悄瞅了眼周时颂,他面无表情,不知什么时候接过那个剥了一半的橘子,继续剥。
林栖月静不下来。
不过现在没有干扰项,她开始琢磨方才的不对劲之处。
到底是哪里不对呢?
她在大脑里反复复盘,回溯,思考。
随后轰的一声,猛然发现,自己刚刚反应过度。
他只是在给她看牙齿,妈妈进来时,她倒是觉得在做坏事一样。
看牙齿这种事情,即便被妈妈看到也没问题呀。
她在害怕什么?
是当时的自己被不着调的思路带偏,误以为他们两个是在像之前一样……接吻吗?
林栖月身体僵住,大脑一片空白。
在她眼里,那几个吻只是伪装的一部分,而如果被妈妈知道了,意义就完全不同了。
林栖月总觉得自己还没想透,却无法再深入,好烦。
此刻坐在周时颂身边,她开始如坐针毡。
又不能突然保持距离,这不正常。
“给你。”周时颂将剥好的橘子递给她,指腹轻轻划过手心。
林栖月想吃橘子的心早就荡然无存,可还是掰开,习惯性地将另一半给了周时颂。
正准备瞥开眼时,林栖月顿住,她才发现,腕表后有一圈黑色的东西,好像是她的发圈。
怎么出现在他手上?
“这是不是我放到卧室的发圈?”林栖月开口。
周时颂晃了晃手腕,“挺合适的,你觉得呢?”
厨房里交谈的声音穿过宽阔的客厅进入耳朵,她将目光重新放在他手腕上。
骨感明朗的冷白手腕,淡青色血管被从中隔开,黑色,对比鲜明,带着些别样的滋味。
况且,这是她戴过的发绳。
一会吃饭时,爸妈和叔叔阿姨都在,要是让他们看到,很难不多想。
刚才他冷静地告诉妈妈是在帮她看牙齿,林栖月还觉得他擅长随机应变,头脑聪明。
而一转眼,就看到他手腕上她的发绳,林栖月怀疑他脑子有点问题。
她的东西是有什么魔力吗?
这种事情很容易让人误会的好吧。
林栖月捉住他的手,不容分说地把发绳取下来,转眼就滑到她细白的腕上。
她不愿过多解释,“你不要带我的发绳。”
周时颂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的手腕,一言不发,那发绳才接触过他的皮肤。 ,
林承平和周致相继回家,跟他俩打完招呼,一起去厨房忙活了。
饭菜很丰盛,餐桌是她的主场,入学第一周,林栖月带着一肚子的话,全都一股脑倒了出来。
大人们很欣慰,感慨小小真是变成大孩子了。
越夸,林栖月越得意,问起宿舍生活,她就更骄傲了。
“我觉得住在宿舍里挺好的。”林栖月夹了一块排骨,“完全可以适应。”
闻言,一直不做声的周时颂瞥了她一眼,林栖月毫无察觉,因为她听到了满桌的赞叹声。
林承平道,“我还以为我们小小住两三天就会受不了呢,这都坚持一周了,真厉害。”
“是啊,真没想到。”周致紧跟着接了一句。
……
林栖月心满意足。
唯独周时颂没有赞赏她。
不过林栖月不在意,懂得赞赏别人是一个人的美好品质。
周时颂没有这个品质,她应该对此表示同情。
吃完饭,林栖月抱着羽毛球拍,遵守约定去跟楼下的双胞胎打球。
一周没见,昭昭缠着她不撒手,安安坐在另一边,林栖月问他们开学有没有什么好玩的事。
昭昭可有话说了,小嘴叭叭的,林栖月此刻就变成了一个认真的听众。
小孩子视角的童真总是带着一层滤镜的,昭昭无忧无虑,怡然自得的状态显然没有受到家庭隐患的影响。
安安就不一样了,他也会笑,但不会开怀大笑,偶尔跟着昭昭一起弯起嘴角,大多时候是沉默的。
林栖月忽然想到一句话。
人是在一个瞬间里长大的。同样适用于小孩子身上。
她不可避免地想到了周时颂,他小时候也是这样,小小年纪老成持重,清澈眼眸不见孩童的稚嫩与纯真,他又是在哪个瞬间长大的呢。
将双胞胎送回家,林栖月上楼,到家里,爸妈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爸爸的肩膀自然而然地搭在妈妈腰上搂着。
他们一向恩爱,林栖月见怪不怪。
经过客厅,手指按下卧室门把手的那一刻,如同触发了大脑内的一个机关。
她猛然顿住。
林栖月冷不丁找到,自己在周书颂家里,妈妈进来时自己的心虚反应,符合那个不对劲的紧张状态的,一直没想到但格外贴切的词语——偷/情。
第38章 喜欢的
不对。
偷/情不是这么用的吧。
唯一的共同点就是害怕被发现。
被那几个吻搞的,林栖月有些头脑混乱。
都快应激了。
总是会在一些跟周时颂相处的场合,冒出那个诡异的画面。
太奇怪了。
每次想起时,心跳还会加速,咚咚直响。
他说过的话也不停地在在耳边回响,蛊惑性的低沉嗓音,一遍又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