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时颂:“……”
他压着一肚子火,又无处释放,只能无力地压着。
“原来你还知道关心你的旧朋友呢。”周时送颂转开脸,朝书房的方向大步走去。
林栖月满头问号,连忙追过去,“你干嘛阴阳怪气?”
“我实话实说。”周时颂去洗了手,没去书房,转而到客厅沙发坐了下来。
“你怎么跟吃了子弹一样。”林栖月追过去,她站在他身前,双腿挨着他曲起的膝盖。
进门时她就已经把护具脱下了,宽松的黑色运动短裤下是两条纤细笔直的长腿。
少年长裤的布料缓缓摩擦过她腿上白皙的肌肤,周时颂眸色晦暗,他不动声色地挪开视线。
那双腿曾经缠绕在他腰间……
不能再想下去了。
猛然回过神,林小小在他面前说了什么他都没听清。
林栖月考虑过坐下来说,但略一思索,坐下后她的视角就变低了,没有气势。
但站着不一样。
她站着他坐着,她比他高,有视觉上的居高临下感,气势更足。
“我明明是跟你分享我的感受,结果你不开心地回应就算了,还这样阴阳怪气,你在这样我就不要理你了周时颂。要是我很爸爸妈妈分享这些,他们肯定很开心地说恭喜我交到新朋友的。”
她一鼓作气说了一长段,发现周时颂垂着眼睫,一言不发,不知道在想什么。
没有任何反应。
“周时颂?”她恍然大悟,“我跟你说话,你居然在走神!”
林栖月火气上来,不认真听她讲话,她一定要狠狠惩罚他。
她俯视着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的少年,忽然灵机一动,偷偷翘起嘴角,趁他不注意,啪嗒一下跨坐到了他腿上。
本意是吓他一大跳,果然,在林栖月期待的目光中,少年脸色微变,身体也僵了下。
她正准备起身并张口讥讽嘲笑一通,结果腰间一紧,她被按住了,无法起身。
“你刚刚说什么?”周时颂灼灼的视线缓缓落到她白皙的颈侧,慢慢往上移,是她莹润小巧的唇。
方才还在喋喋不休地张张合合。
他嗓音很沉很哑,双腿紧挨着的部位,在发热发烫。
林栖月的举动没过大脑,此刻她裸露的大腿肌肤跟他长裤的布料相贴时,逐渐察觉到不对劲,脸颊微红。
这样坐在他腿上,是不是不太好?
他,似乎也有些不对劲。
大腿的肌肉很烫很硬。
林栖月大脑里断断续续闪过几个画面,大部分是他们之间的亲吻,每一次,他似乎都要吃掉她一样,气息沉沉紧紧地将她包裹住。
密不透风的灼烧。
吸进去的空气都是热的。
她慌乱地转着眼珠,想要从他身上下来,按在她腰间的那双手仿佛定住了一般,她走不掉。
他的视线落在她身上,林栖月恍然间觉得自己像食物,准备入口的食物。
落到她身上的每一寸视线都是烫的,就好像,那不是隔空的注视,而是实质性的抚摸。
心跳陡然加快,她控制不住。
她想逃离,然而他身上的沉香又让人想要靠近,林栖月此刻感觉自己醉了。
他问她刚刚说什么,她喝断片了一样,完全记不清了。
哦对,她刚刚控诉他什么来着。
林栖月缓慢地动了下屁股,有什么东西硌着她大腿不舒服。
一片凝滞沉寂的空气中,少女嗔怪道,“你把手机放裤兜干嘛,这么硬。”
第56章 有点累
手机正安静地躺在玄关处的柜台上。
没在口袋里。
周时颂当然不会告诉她。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本能反应,在她准备起身前一秒将她禁锢在腿上。
尽管他知道这样的做法并不妥,不管于她还是于他。
做了就是做了,没有可后悔的余地。
“别动。”他声线沙哑,艰难地抱紧她,下巴埋在她肩窝处。
他,状态不太对。
林栖月彻底不敢动了,腿都不晃了,任由他动作着。
他的身体是烫的,挨着她的地方更烫。
林栖月大脑混乱不堪,仿佛失去了对自己身体的控制能力一样,也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周时颂终于缓缓松了些,林栖月耳边是他胸腔内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她缓慢地收拢思绪,组织语言,“……你怎么了?”
周时颂的回答也很慢,低沉的嗓音响在耳畔,温热的呼吸扫得耳侧痒痒的,“没事,突然有点累。”
啊?
这么突然吗?
燥热缓缓褪下一些,林栖月渐渐想起来了,他上一秒还在跟她阴阳怪气,下一秒就有点累了。
这身体素质……也太虚了。
她更加对自己关于某人“不行”的推测深信不疑。
坐在他腿上的那种异样感受,她还以为是——
现在看来,是她想错了。
那她就放心了。
虽然他禁锢的力道松了,林栖月还是在他腿上坐着,恢复了自由,她缓缓挪了下屁股,离他硌人的手机远了点。
她能不假思索地直接坐在他腿上,是因为以前就坐过,之前的习惯性动作她从没感觉过不对。
她认知里,这是一种表示亲昵的方式。
坐在他腿上,能和他视线齐平,肌肤相贴,感受着彼此的温度,第一次坐是个意外。
中学时期,她故意撒娇要周时颂抱,周时颂抱了,她顺势圈住他脖子,双腿抬高圈住他的腰。
灵机一动,她使坏往下压,企图让周时颂摔一跤,结果他顺势坐在了椅子上,她也就坐了他腿上。
跟坐在椅子上的感受一点也不一样。
她坐的是人诶。
她有些洋洋得意。
自从读了小学,爸爸妈妈就不经常这样抱她了,她很是不悦,现在有了周时颂,她可以找他。
起初,周时颂不让她坐,越不让,林栖月越想。
自那以后,每次做完作业,她都要缠着周时颂坐。
周时颂的课程安排地很满,初中时期就在上金融课了,除了写作业,其他时间他也都在听课。
有时无奈之下,他只好在笔记本电脑前,抱着她听课。
小小一只缩在他怀里,像一个黏人的小挂件。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习惯消失的呢,林栖月不记得了。
或许是从她真正意识到自己长大开始。
她不想长大。
如今坐在他腿上,不同往日,却又带着几分相似。
网上都说,坐在男人的腿上是很危险的。
不过周时颂的话,应该称不上危险吧。
林栖月若有所思着,逐渐平复了心跳。
他跟别的男人不一样,各种意义上的。
等一切恢复正常后,周时颂冷着脸,嗓音淡淡地教育她,“你不能这样动不动坐男人腿上,知道吗?”
“我知道,我又不傻。”林栖月盘腿坐在沙发上刷着平板,不以为意。
“那你为什么刚刚坐下来?”
女孩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翘着一条腿,指尖划拉着平板,格外投入,闻言,她轻轻掀了掀眼皮,“你又不会对我做什么。”
周时颂没吭声,林栖月低着头,自顾自地补充,“而且我们都可以睡在一起,坐一下怎么了?”
她这个歪理,周时颂无言以对。
他索性换了一种说法,“不许这样坐在别的男人腿上。”
视线中,女孩仍然目不转睛地盯着平板的屏幕,长长的眼睫一眨不眨,周时颂伸手抽走了她的平板,补充道,“女生也不可以,听见没?”
“听见了听见了。”林栖月说完,就抢走平板,放到腿上继续看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