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栖月想起有一次在电梯里根叶焕偶遇,他说他姐姐住这。
这个姐姐原来就是叶阿姨啊,她恍然大悟。
这时,叶阿姨从厨房端了点心过来,招呼林栖月吃,她笑着准备跟两个人互相介绍一下。
却看到两个人都是一脸吃惊。
叶兰恍然,“你们认识?”
“嗯,算是吧。”林栖月不知道该怎么接受,认识又不算认识,几面之缘。
“说来话长。”叶焕笑了笑,在沙发上坐下,对林栖月道,“挺巧的,我不知道昭昭和安安经常挂在嘴边的姐姐居然是你。”
林栖月也笑了,“我也不知道小孩说的小舅舅是你。”
昭昭和安安看着他们你来我往,昭昭好奇地抱住林栖月的胳膊,悄声说,“姐姐你之前见过小舅舅?”
“对呀。”林栖月笑着垂眸,摸了下小女孩的头,“是不是很巧。”
“是!”昭昭张张口,又皱了下眉,似乎想说什么但没想到,于是她偷偷扯住安安的胳膊,跟他耳语一阵,安安小声说了句什么,昭昭立刻笑起来。
她转过头,继续对着他们二人,“哇,地球可真小呀。”
原来是想说这个,林栖月笑了起来。
叶焕坐在不远处,视线专注地落在少女身上。
由于垂眸的动作,长长的眼睫在她白皙的皮肤上落下一层浅淡的阴影,像蝴蝶翩翩起舞,她周围似乎环绕着温暖的柔光,让人移不开视线。
时隔多日,再次见到这个女孩,叶焕仍然被她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叶兰旁观着弟弟和小小的互动,眼睛极轻地眨了下。
“既然都认识,那我就不多介绍了,快吃点东西吧。”
“谢谢阿姨!”林栖月捏起一块刚烤出来的蛋糕,松软香甜,唇齿留香,“特别好吃,叶阿姨你不开甜品店可惜了!”
“我们小小还是这么嘴甜。”叶兰合不拢嘴,“还剩一点材料,我再去做一些。”
离开客厅之前,叶兰瞅了眼叶焕,然后后者显然没有察觉到她的目光。
叶焕忽然想起自己好像都没有这个女孩的联系方式。
当时不好要,但现在不一样。
“我们这也算是缘分,方便加个联系方式吗?”
都说是缘分了,而且还是在双胞胎家里,林栖月完全没有拒绝的理由,她拿出手机,跟叶焕加上了好友。
一边跟小孩子一起玩,叶焕一边关心了几句林栖月的学校生活。
提及大学,她才大一,而他毕业多年,叶焕深觉自己老了不少岁。
而年轻的生命是蓬勃向上的,是有旺盛的热情的,面前的女孩就是。
见到她时,他仿佛看到了扑面而来的青春气息,令他无法逃离。
林栖月没有久留,楼上还在催她赶快回去。
陪小孩又玩了一会,她看着手机上周时颂打来的电话,不情不愿地上楼。
叶焕目送着少女的背影消失在门后,依依不舍地收回视线。
一旁叶兰让孩子们去卧室玩一会儿,孩子们离开后,客厅只剩下姐弟二人。
叶兰瞅着叶焕魂不守舍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下,她问,“怎么,你看上人小姑娘了?”
叶焕摇摇头,“哪有?”
“我还不了解你啊。”叶兰喝了口水,话锋一转,“小小这孩子确实招人喜欢,不过你孩子死了这条心吧。”
叶兰想到了周时颂,她正准备说什么,叶焕打断了她的话,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了,他过来是有正事要问的。
“什么时候开庭?”
“下周一。”
叶焕深吸一口气,尽管知道梁律师从业至今从未打过败仗。
相传有一次开庭,对方律师看到梁聿修的那瞬间,气势肉眼可见地变弱了,而梁律师只是微笑着跟他打了个招呼。
叶焕一直很好奇,姐姐是如何请到这位大咖的,当他问起时,叶兰只是告诉他等案子结束再跟他详细说。
他便没有再问。
跟何彬正式撕破脸后,叶兰一想起他那个让人厌恶的嘴脸,几天都没有胃口。
叶兰一开始提出给他五万块,两人和平离婚,两个孩子归她,就此老死不相往来。
何彬不同意。
赌狗的欲望是无底洞,多少钱都填不满。
叶兰耐着性子问他,“你想要多少?”
何彬没有报数字,他笑了,说,“我不要钱,要孩子。”
叶兰差点把杯子摔他脸上,她知道他是故意的,知道她舍不得孩子,拿孩子就能将她套牢。
孩子如果给了他,抚养费什么的一定被他一人独吞,到时候她心疼孩子,他再报数字要钱,那就真是无底洞了。
她和孩子这一辈子都毁了。
“毕竟这孩子也有我的一份子不是吗?”
叶兰握着杯子的手指都在抖,太阳穴突突直跳,而这个男人竟然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她差点当场吐出来。
她冷着脸告诉他,“最后一次机会,你不同意,我们就法庭见。”
何彬仍然坚持要孩子。
“OK。”叶兰站起身,拎着包转身就走,临走前,她冷冷吐出一句,“要知道,你的情况可是没有一丝胜算的,从今天起,从我家里搬出去。”
叶焕依然坐在椅子上,他看向女人的背影,开口,“那孩子问起来怎么办?”
叶兰脚步顿住,她转身折返,双手按在桌子上,盯着何彬的眼睛,“虎毒不食子,别告诉我你准备现在跟孩子说。”
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前,叶兰没准备跟孩子们说。
好在这一点上她跟叶焕达成了一致,还算他有点良心。
爸爸反正经常不在家,孩子也没有起疑心,最近叶焕又过来陪小孩一起玩。
小孩一开心,也不忙着找爸爸了。
距离开庭的时间越近,叶兰的心揪得越紧,叶焕也是。
“律师怎么说?”叶焕忍不住问了下,想吃一颗定心丸。
叶兰想起律师的话,不由得弯了下唇。
在见到梁律师之前,她一直以为对方是高冷疏离不善言辞的,她还组织了很久的措辞,第一次紧张到手心出汗。
见到他后,叶兰有些惊讶。
跟他面对面坐着时,并不让人觉得紧张。
他脸上一直挂着温和的微笑,在叶兰讲述事情的起末时,安静地倾听着,偶尔会反问几句,嗓音温润,平易近人。
很容易让人忽略他的身份。
然而叶兰知道,越是这样的人,越危险。
她以简洁的语言把事情讲完,询问律师的看法,以及胜诉的概率。
坐在对面的男人松懒地往椅背上靠了下,微笑道,“这案子能输的话,我以后别在这个行业干了。”
这无疑让叶兰定下了心,其实当时她还想问为什么梁律师会接这个案子。
到最后也没问出口,这个问题,也许会冒犯。
她把律师的话转述给了叶焕,叶焕也松了一口气。
“律师都这么说了,基本上十拿九稳了,姐你别担心,你想想,无论哪方面,何彬都比不过我们,他拿什么跟我们争孩子?”
她是知道的。
在此之前,她看了不少双胞胎抚养权争夺的案例,发现法官大部分都会判决一人一个的结果。
她难免紧张。
“嗯。”叶兰道,“一定能赢的。周一下午你帮我接一下孩子吧,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结束。”
“好。”
其实叶兰心中一直还有一个困惑,在给律师展示证据时,有一份关键证据,律师没有让她上交。
是小小当时拍的那段商场视频,小颂发给她的。
她心有疑虑,梁律师笑了笑,指了指她提交的其他证据,包括房产证、出生证、陪伴证明以及对方长期不归家的证据等,他说,“一审的话这些就够了,视频先留着。”
律师这样做,一定有他的依据,叶兰按照要求照做了。
周末这两天,叶焕没去酒吧,住在叶兰家里,陪着两个孩子一块逛了儿童乐园,去了商场,回来之后,俩孩子依然精力充沛。
昭昭和安安一人拿着一个羽毛球拍,说要去楼上找小小姐姐打球。
还要拉着叶焕一起。
“小舅舅,去嘛去嘛。”昭昭抱着叶焕的大腿,还命令安安抱着另一个,一定要小舅舅一起去。
“去吧小舅舅,姐姐人很好的。”安安也劝。
原本叶焕不准备去的,现在无奈之下,只好跟着俩小鬼上楼。
昭昭按了楼上的门铃,叶焕问,“这是姐姐的家吗?”
“对呀。”昭昭说完,意识到不对,她改口,“不对,这个是哥哥的家,但是姐姐周末会在这里。”
“哥哥?”
安安点点头,“是小颂哥哥的家。”
叶焕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这个人是谁。
他正准备张口再问点什么,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