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难免会产生好奇心。
她也许没有抱有其他的心思,但同为男人,叶焕抱有什么样的心思他还看不出来吗。
周时颂默不作声,没有拆穿她。
“最好是这样。”他声线偏冷。
林栖月抬眉,少年那张棱角分明的脸背着光,愈发阴沉,她眉心猛跳一下,总觉得他话里有话。
难道他看到了?
不会的,他一旦研究起他那个小机器人都能在屋里待一下午,她这次打球总共才一个多小时,怎么可能看到。
一定是她想多了。
。
周日下午。
林栖月突发奇想要去骑马。
缠着周时颂要陪她一起去。
小学的时候为了锻炼她的专注力和耐力,苏明卉给她报了马术课,刚上的时候热情满满。
她选了一匹漂亮的小马驹,每天练完骑马,都要趴在马背上和小马驹聊天。
虽然小马驹并不回应她。
周时颂带她去的不是小时候那家俱乐部,是新建的一家,一万多平米的面积,基础设施很完备,马匹各个都很矫健精神。
等林栖月上马之后,周时颂才牵来另外一匹马,迅速翻身上马。
他身形修长,坐在马背上更显潇洒,林栖月牵住缰绳,朝身侧望去一眼。
在马背上视野开阔,马跑起来卷起一阵风,似乎能吹却所有的烦恼。
林栖月又响起了滑板,性质是否是相似的。
从俱乐部出来就已经五点。
周时颂坐在驾驶位上开车,路上忽然开口:“骑马的时候不要想别的,你忘了你之前摔过吗?”
他旧事重提,林栖月一头雾水,她端坐着,“我没有想别的。”
周时颂心中烦闷,林栖月越是若无其事,他越生气。
但凡她主动开口,告诉他遇见了叶焕,他都不会这么气。
她偏偏没有说,还嘴硬。
“骗我没有什么好结果。”周时颂沉声。
林栖月睫毛微颤,心里一惊,难不成周时颂知道她在思考跟秦朗的关系。
不可能不可能,他连秦朗这个人的存在都不知道。
林栖月也没打算瞒着他,毕竟他是她最好的朋友,如果她真的恋爱了的,她还是会坦然告诉他的,但不是现在。
“我骗你什么了?”
“你自己心里面最清楚了。”
听他这么说,林栖月隐隐有些冒火,她理不直气也壮,“那你说说,我心里面在想什么?”
骨节分明的手指按在方向盘上,冷白手背上隐隐盘旋着交错的青筋,他额角微突,眼角直跳,她不但嘴硬还顶嘴!
周时颂知道,再说下去两人肯定吵起来,他不想跟她吵架,噤声不语。
汽车逐渐驶入地下车库。
找到停车位,周时颂倒车入库,视线扫过后视镜时,神情微顿。
后视镜里面出现了一道身影,刚从对面的一辆车上下来,仔细一看,俨然是叶焕!
周时颂眉眼很冷,这人怎么哪哪都有,阴魂不散一样。
对方下车后没有立刻走向电梯,正在后备箱取东西。
而林栖月的角度是看不到他的。
眼看着车停稳了,林栖月解开安全带,拉来车门就要下车。
短短几秒时间内,周时颂迅速做出决定。
他下车后绕到副驾,林栖月刚好打开车门,迈出了一条腿,她一抬头,周时颂宽阔的胸膛挡在身前,林栖月面色古怪,“你要干嘛。”
等她完全下了车,双脚站在地面上,周时颂反手关上车门。
依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林栖月后背紧紧靠着车窗,眼前就是他坚硬的胸膛,距离她只有毫厘,气息微烫。
他的两条手臂搭在她身体两侧,将她完全圈在了这一小块区域,耳边响起他沉闷的心跳声,林栖
月脸颊迅速升起红晕,这样的姿势让她产生了一些旖旎的联想。
少年俯身,薄唇轻蹭在她耳根,酥麻微痒,林栖月想后退,然而退无可退。
“别动。”他低沉的嗓音入耳。
“我帮你挡了几次桃花,公平起见,你是不是也应该帮我?”
林栖月:“?”
少年低声,“上次拜托你送信的女生就在你身后,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拒绝,你是不是应该帮帮我?”
“我——”林栖月慢半拍的声音还没出口,就被他覆上一个炙热的吻。
他长长的眼睫轻轻扫过她的,互相交错着,纠缠着。
而他们身后,并没有所谓的女生。
只有叶焕。
叶焕关上后备箱,本是随意一瞥,就撞见了这样惊人的一幕。
他认出了林栖月和背影和周时颂的脸。
他们,他们,怎么能……
没记错的话,他们不是兄妹吗?
叶焕三观震碎,五官僵住,大脑一片空白,瞳孔骤缩,手里面拎着的纸盒啪嗒一下滑落到地上。
在空旷的车库发出重重的回音。
林栖月被禁锢在少年温热坚硬的怀抱,被这个声音吓到酥软的身体抖了下,双手胡乱地推着,要把他推开。
眼前的身体却纹丝不动,按在她腰间的大手倒是紧了两分,周时颂哑声,“乖,别紧张,他马上就走了。”
第60章 胆小鬼
足足反应了一分多钟,叶焕才重新捡起地上的东西,朝电梯迈步。
他不知道周时颂有没有发现他,直到进入电梯,他还是一脸震惊,甚至忘了按楼层。
他到家时候叶兰正在做饭,听见动静,她随口一问,“怎么去了这么长时间。”
叶焕没听到,自顾自地换鞋,麻木地走向沙发,麻木地坐下来,脑中一直反复着放映着方才在地下车库看到一幕。
两个孩子照例颠颠过来迎接他,他视线僵硬地从两个孩子身上扫过,眼前又闪起那一幕。
自己的亲外甥和外甥女也是兄妹关系,如果他俩那样那简直是疯了。
叶焕恍惚间,只看到俩孩子嘴在动,但耳边嗡嗡的。
昭昭咧着嘴跑过来,喊了小舅舅好几声,小舅舅依然无动于衷,就跟耳朵听不到了一样,表情还很呆滞,像电视剧里鬼上身的人。
两个小孩对视一眼,都吓坏了。
昭昭拉着安安就奔向厨房。
“妈妈!妈妈!糟糕了!小舅舅好像鬼上身了。”
安安也跟着点头,“不管说什么,他都一动不动。”
听俩孩子这么说,叶兰察觉到不对,赶快放下手里的东西,来到客厅坐下。
她拍了拍叶焕肩膀,“小焕,小焕,你怎么了?”
昭昭哇一声就哭了出来。
这一哭,叶焕终于回过神,叶兰递过水杯,他喝了一口,终于缓过来气。
三张脸如此紧张地盯着他,叶焕失笑,他摆摆手,“我没事,就是有点走神。”
什么神走得失魂落魄的。
他执意不说,叶兰叶没再问,看见他又笑着跟孩子们玩了起来,应该是没啥太大的事。
晚饭后,叶焕冷静下来,他忽然想到两个小孩上次上楼时说那是小颂哥哥的家。
现在想想,这个“小颂哥哥”大概率是周时颂。
他们不住一起?
他左思右想,还是想再问一下,于是试探着问叶兰,“楼上那个女孩是不是还有一个哥哥?”
叶兰放下手机,“你是说小小吗,她是独生女啊。”
说完,她又想到什么,“不过小颂是跟她一起长大的,也住在楼上,不知道你是不是说的他?”
“周时颂?”
叶兰诧异,“你认识?”
“哦,他也是小文那所大学的新生,小文跟我说过。”小文是陆成文,他表弟。
“哦哦,就是他。”叶兰说,“他们从小就形影不离,在一块。”
叶兰惊讶,“怎么忽然问起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