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现如今情况发生了变化,她要恋爱了,她知道恋爱中恋爱接吻是浪漫的。
如果她一边跟人恋爱,一边还跟周时颂亲,多少显得不道德,她应该跟周时颂这个好朋友保持一定距离。
再说,周时颂当时对她,不也是逢场作戏吗?
她还帮过周时颂一回呢,在地下车库那次。
两人也算扯平。
接触了这个约定之后,他们的关系也不会发生一丝变化,他仍然是她从小到大的好朋友,亲人一般的存在。
林栖月越想越觉得合理,于是鼓足了勇气,轻声开口,“周时颂。”
“嗯?”一旁的少年朝她掀了掀眼皮。
“我有件事,”当真正说出口的时候,还是有些艰涩,她清清嗓子,继续道,“想跟你商量一下。”
“什么事?”周时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一旦她用这种腔调开口说话,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林栖月也有想过不跟周时颂提,一旦恋爱关系成立,他们那个约定按理说是自动解除的。
不过她想到地下车库那次,他二话不说就吻了过来,太危险。
虽然那次也算是他的正当理由。
没恋爱还好,要是她恋爱了,被人看到可真就说不清了。
多年默契,林栖月相信周时颂是可以理解她的苦衷的。
“关于当初那个约定,我觉得是时候解除了。”林栖月向身旁瞥去一眼,“你帮过我,我也帮过你,我们俩扯平了。”
虽然“帮”的过程有些难以启齿。
“你觉得呢?”林栖月觉得自己暗示地足够明显,周时颂一定能明白。
在她的设想中,两人会一拍即合,继续做好朋友,默契地假装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这点小插曲不会对他们的关系产生任何影响。
“嗯?”少年启唇,明知故问,“什么约定?”
“你明明就知道!”林栖月鼓起脸,她不想再重复一遍,也看出了周时颂在装,他是故意这么说的。
周时颂记得很清楚,她当时的意思是“如果有了喜欢的人,就解除这种关系”。
他眼神冷到极点,“我不知道。”
完了。
上次他用这样的语气跟她说话还是因为她偷吃了好几块糖,而且帮喜欢他的女生给他送情书。
他的生气是分层次是,沉默不语算一个等级,用这种语气说话算是更高的等级。
也许是她提的时机不对?
林栖月琢磨着。
仔细想来,是他帮她的次数更多一些,难道是因为介意她说的“扯平”?他好小气。
她人还在躺在周时颂床上,说这种话的确有些不合时宜。
琢磨了半分钟,林栖月身体朝旁边缓缓挪动了几厘米。
裸露在外的手臂挨到周时颂的。
他的手臂有点凉。
指尖悄悄爬上去,手掌贴到腕骨,林栖月反手握住,似乎能感受到他皮肤上脉搏的蓬勃跳动。
她的心跳也随之加快,“虽然说你帮我的次数更多吧,但你这么大度,一定不会介意的对吧?”
林栖月记得老师说过,请人办事时要多夸夸对方的优点,即便这个优点是杜撰的。
周时颂一言不发地坐了起来。
以为他要离开,林栖月慌了,连忙拉住他手腕。
垂眼,周时颂盯着握紧他手腕的那只小手,突然间勾唇笑了。
那笑容让林栖月心里不停地打鼓。
电视剧里的反派黑化之前都是这么笑的。
林栖月更慌了。
他手腕冰凉,渗进她手心。
冰凉的声音渗进她心里,“你是不是也觉得,我们亲过那么多次,一句话就能一笔勾销,回到当初?”
什么意思?林栖月细细思索,原来他介意这个?
她都不介意了,他介意什么?
“难道不能吗?”林栖月说,“那是不得已而为之。”
她言辞恳切,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况且只有你我两个人知道,我们完全可以就当一切没有发生过,不是吗?我们今后还是最好的朋友。”
“最好的朋友?”周时颂冷笑一声,“这就是你对我的定义吗?”
“不止。”林栖月小声,“我还一直把你当家人的。”
她做这件事的确有过河拆桥的嫌疑,因此辩驳的时候有些虚,没有底气。
“你会跟朋友、家人亲亲抱抱,睡一张床上?”周时颂忍不住了,他现在就想将一切全盘托出,他不想等了。
林栖月缓慢地眨眨眼,无辜道,“会啊。”
“还有谁?”周时颂语气严肃,竟然还存在第二个像他一样的吗?
“你啊。”林栖月理直气壮,“这个人不就是你吗?”
周时颂猛然闭上眼,深吸了一口空气。
她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
他的话说的还不明白吗?
“你没明白我说的话吗?”
“我明白啊。”林栖月坦然,“正因为我把你当朋友当家人才会允许这么做的。换做别人,我还不干呢。”
话题突然跑远,林栖月一个急刹车,硬生生把话题拽回来,“所以我们完全可以就当一起都没有发生过。”
绕来绕无去,又绕回原点,少年默然片刻,眸中很冷,勾唇一笑,他垂下眼睫,似乎经过她的一番理论,终于对她这句话表示了认可。
林栖月的一只手仍然握在他手腕上,她讲道理的时候太过投入,没注意到自己脚腕上多出的一只大手。
也没注意到他黑眸中汹涌的占有欲。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温凉的手指正在摩挲着她的脚踝,逐步往上,激起身体一阵战栗。
“所以你的意思是,准备用完我就跑,是这样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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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对不起,宝贝们,一个坏消息。
临近年关,工作和生活都很忙碌,最近小猫又突然生病,我连续好几天失眠凌晨惊醒,白天头晕心慌,日更有些力不从心,所以最近一段时间会暂时改为隔日更,等忙完后会恢复日更。
感谢大家
第65章 预防针
什么意思?
林栖月微怔。
怎么听起来她像个渣女。
她是过河拆桥没错,但话不能这么说。
他的手指揉捏着她小腿,有点痒,林栖月不由得缩了下腿。
他稍稍用力,按住了,没动。
林栖月放弃了。
“我没打算跑。”她说。
“哦,那你今晚一番话是什么意思?说着玩的?”
林栖月有考虑过直接告诉他真相,说是因为她准备恋爱了才决定结束那个约定的。
然而直觉告诉她,说出来,效果可能更糟。
思忖须臾,林栖月决定换一种说法。
“我明白你说的话。我是觉得我应该重新思考一下我们的关系。”
的确该重新思考一下了。
林栖月想,如果她真的谈了恋爱,不能跟他这样搂搂抱抱了,太奇怪。
她明白了?重新思考?
周时颂指尖微顿,垂眸,女孩神色凝重,确实是在认真思考的样子。
她终于觉得我们两个的关系可以更进一步了吗?
如果她真的明白了的话,他今天的气就没白生。
是的,也该明白了。
亲亲抱抱不算,都已经睡在一起了,再迟钝也不至于这都想不通吧。
既然不抗拒,就说明是接受的,既然接受,那不就是喜欢吗?
有什么想不明白的。
周时颂神色稍缓,嗓音也柔和几分,抚摸她头发:“真的想明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