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那孩子突然宣布恋爱,对他来说打击太大,而且没有任何缓冲。
“解铃还须系铃人。”林承平看出孟婕的隐忧,他安慰道,“孩子都大了,相信他们会处理好的。”
“一定会的对吧。”孟婕低声喃喃着。
周致握着妻子的手,安抚,“会的,相信他们。”
。
包间门被重重关上,林栖月耳边风声混杂,她大脑一片混乱,开口都说不出话来。
又是一声关门声,周时颂将人拉到了隔壁空的包间。
抵在墙上,他仍然紧紧握着她手腕,眼眶通红,神色冷得可怕。
“你疯了吗周时颂。”林栖月好不容易从喉咙里挤出一句完整的话,她挣扎着要抽出手,她觉得周时颂是真疯了,无可救药。
不由分说地就把她拉走,干什么。
“是你疯了。”他沉着脸,按住她的手腕,扣在墙上,语气死一样冷静,一字一句。
她疯了?怎么可能?
林栖月后背紧贴着冰凉的墙壁,凉意顺着脊椎往上爬,她不可置信地盯视着周时颂,他黑漆漆的眸子愈发黑沉。
要将她吃了似的。
太陌生。
“是谁?”他紧紧盯着她的眼睛,黑白分明,很清澈,却又骗了他,将他骗了个彻彻底底。
为什么。
林栖月被攥得生疼,不回答,“你先松开我。”
他偏不,收紧了力道。
她痛,他也痛。
很好,一起痛下去吧。
“是谁?”他一动不动,继续逼问,压迫感扑面而来。
明明是熟悉的香气,林栖月却有些窒息,空间太逼仄,他的嗓音压得极低极沉。
像是风雨欲来前的乌云密布,黑沉沉地压住了整个城市,看不到一丝光亮。
“你真的疯了。”她眸中慌乱,却无法动弹。
“是谁?告诉我。”
林栖月知道他问的是什么,她不理解,他为什么反应这么剧烈,完全出乎了她的预料。
谈了恋爱,又不是代表他们两个会绝交,至于吗。
不回答,他就会一直问下去。
她不得不回答他,重复了在隔壁包间的话,“……是一个学长。”反正人他又不认识。
“什么时候开始的?”他继续追问。
他想不通,怎么会。
“忘了。”林栖月小声道,没撒谎,她的确记不清了。
她不是那种会把认识一个人都当做纪念日的人。
想到这,她猛然想起,周时颂是这种人。
他们认识的那天,他至今都记得十分清晰,每年都要跟她重复一遍。
忘了。
很好。
那说明时间很长了,长到都记不清了。
他眼角一直在突突直跳,太阳穴一阵又一阵地刺痛,泛白的指尖不停地颤抖,神经线紧绷着,马上就要崩断。
怎么会。
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是哪个不要命的混蛋。
真该死啊。
林栖月长长的眼睫疯狂颤动,她看到他眼睛泛出红血丝,墙壁太凉,她的身体不由得颤抖起来。
这样的周时颂,很陌生,她害怕。
声线也抖得不成形,她叫他名字,“周时颂。”试图唤醒他的理智。
当务之急是先稳住他,“你、你先冷静一下。”
她越这样说,周时颂越无法冷静。
他的另一只手,缓缓往上,冰凉的指腹按在她翕动的唇瓣上,触感柔软温热。
就是这漂亮小巧的嘴巴说出那样刺耳的话的。
他满眼恨意,要是别人敢碰,他会杀了对方,千刀万剐都不足为过。
疯子。
到底谁才是疯子。
全是疯子。
理智什么的都滚去死,他不要,他什么都不要。
她说他疯了,他疯了吗?
他没有。
这才是他。
“你又骗了我。”指腹按在她唇上揉捏,愈发红润,红的能滴血似的,他凝视着,压低声音,着重了“又”这个字眼。
一切的一切都涌入他的大脑,那些蛛丝马迹,怪异的直觉,心慌意乱,都有了答案。
原来是这样。
他感受到深深的背叛。
他本就摇摇欲坠地现在半空的绳索上,现在有一股力量要将他拽入悬崖。
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
她只能是他的,所有人都不配,也不可能。
林栖月此刻大脑一片空白,慌乱紧张不知所措,唇上的力道也很重,她躲不开,急得要哭出来,“我没有骗你。”
的确,他又没问,又谈何骗呢。
但骗了就是骗了,不必过多解释。
林栖月突然意识到他进入了另一种状态,也许是犯病了,必须先控制住他,一味的指责可能会起反效果。
于是她抬起空出来的手去抓他,结实有力的手臂上青筋暴起,她触碰到,试图安抚他,颤声,“你先冷静一下好不好,我们先坐下来,你别这样。”
“我很冷静。”他沉声。
然后他抬起按在她唇上的手手,反手握住她另一个手腕,俯身贴近,汹涌的气息将她层层笼罩包裹,他不顾一切地吻了上去。
第67章 他没病
这个吻跟之前的每个吻都不一样。
凶狠而持续。
仿佛被无边无际的浪潮所淹没,海浪扑打过来,深不见底的大海将她拽往漆黑的最深处。
四肢酸软,只能牢牢地挂在他身上。
溺水的窒息感。
这场窒息中,他是海面唯一的浮木,只有抓着他,才能找到喘息的机会。
是浮木也是绳索,越抓着越紧,到最后,实在分不清哪一种窒息更令人难以忍受。
胸膛剧烈起伏着,如大海里的波浪,翻涌翻涌着扑向她。
两只手还被他扣在墙上,就跟被锁住一样,任由她如何挣扎,他都不为所动。
他的气息一样汹涌,长驱直入,双腿一软,都快要站不住,软成一滩水的身体沿着坚硬的墙壁缓缓往下滑。
她颤抖着睫毛,艰难睁开眼睛,双目迷离涣散,心脏要跳出胸膛,眼前雾蒙蒙的,都快要看不清他近在眼前的那张脸。
由冷变热几乎是一瞬间的事,仿佛冰天雪地里点燃了一根引线。
下一刻火势就顺着一个点,蔓延开来,眨眼间席卷了每个角落。
他的手、身体、吻,都变得炙热发烫,林栖月被吻得喘不上气,无法呼吸,大脑断了思绪,什么都想不起来。
只剩下唯一一个念头。
他真是疯了。
她几乎站不稳,重心一直在往下滑落,周时颂干脆跟着她坠下去,直到她跌坐到冰凉的地板上。
他仍然没放过她,松开的一只手转穿过去,扣在她的后腰上,将她拉入怀中,舌头钻进去,疯狂地在她口腔内搅弄。
眼角溢出泪珠,她手掌直挺挺地按在他坚硬的胸膛上,使劲浑身的力气往后推,支支吾吾发出声音,他却纹丝不动,恍若未闻。
由于从小练习跆拳道的因素,她的力气不算小,和同学掰手腕从来都没有输过,然而此刻,她的力气被抽干,浑身都是软绵绵的。
他已经不清醒了,几乎是走火入魔的状态,林栖月在无比混乱的思绪中整理出一丝线索。
即便亲吻有利于缓解他的病情,也不能这样啊。
之前有一次他发病的时候,想要亲吻,还提前征求了她的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