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凌一跟姜妩说着,“董事会商量了几次,大部分股东还是对于四叔的企业管理经验更认可。”
“我又没什么经验。”
姜妩听着,“那能让他接手吗?”
姜妩知道,四叔是想要手里握着更多筹码,但让他拿到更多筹码,对于他们来说肯定是不利的。
“让,他那么乐意,就让他接手。”
霍凌一听起来很大方,“四叔有经验,那我就跟他进企业,好好学习。”
姜妩隐约能感觉到他们心里早就有盘算,“大哥回去,就是处理这件事情的?”
“嗯。”霍凌一提起霍擎之,冷嗤一声,“他跑得倒是快。”
霍擎之一走,霍应礼和他就不能走了。
集团总要有人盯着。
姜妩出差突然,他们三个都在想怎么尽快找个借口过去。
霍凌一现在没有集团工作,最为方便。
就是千算万算没想到,他都已经到了机场,结果被一个电话叫回去,他的事情就多了起来。
姜妩含含糊糊地遮掩,“京市这边集团好像最近也有需要他处理的事,他才过来的。”
霍凌一没忍住点了出来,“这话也就你信了。”
“不过,正达需要重新换血,作为信息科技领域,只靠在这边发展不够。”
“我们目前考虑扩充在京市集团内一部分。”
霍凌一伸手,敲了两下屏幕。
清脆的声响,让姜妩微微回神,“怎么了?”
“我的意思是,后面我可能会过去一趟。”霍凌一看着她,“你知道为什么我想选京市吗?”
“为什么?”
霍凌一很跳跃的一句,“这样以后你就不用怕了。”
姜妩没听明白,“怕?”
“如果咱们的技术领域足够强,你就不用怕再被人偷拍照片传上新闻,影响你工作情况了。”
“我们收购正达也是这么想的,当初他们能操控关于你的舆论,一个是因为三叔在控制,一个是因为咱们这部分技术薄弱,没有人支撑。”
“但我想我可以试试。”
姜妩看着他,耳边不断重复着霍凌一的那句,这样以后你就不用怕了。
“因为我吗?”
霍凌一看她这幅样子,没有回答她的问题,笑着压了下声音,“晚安妹妹。”
姜妩赶忙阻止他,“等一下哥哥!”
霍凌一示意,“说晚安。”
姜妩不得不重复,“晚安。”
霍凌一笑着挂了视频,“等我。”
屏幕熄灭,周身安静下来。
霍凌一的思绪中,始终是刚刚看到的人影。
她刚洗完澡,浑身上下都透着临睡前的慵懒恬静,卧室里灯光偏暗。
她说话也懒懒的。
霍凌一掐头去尾的一句,“……怎么办。”
他房间里的机器人听懂了。
机器人屏幕上亮起一双像素动画眼,“人之常情。”
霍凌一看了它一眼,起身去了浴室。
浴室水声淅淅沥沥,形成雨幕。
霍凌一想着刚刚的场景,方才视频之中那昏暗的卧室,她自己在空荡的卧室里。
像一个独守空房的……
让人很想,进去,暖房。
或者问问她,是不是孤单了。
需不需要陪。
然后发生一些人之常情的事。
没关系啊。
大哥又不在,他不会知道他们做了什么。
就算知道了又怎么样。
*
顾景淞不知道怎么,深夜散步散心,走着走着就到了姜妩家楼下。
他在楼下站了一会儿,自知这样不好。
姜妩家里兴许还有她那个男朋友。
思及此,顾景淞又缓步折返离开。
刚走了没几步,忽然一辆暗黑色系库里南从不远处开了过来。
顾景淞脚步微顿,原因无他,只是那辆车的司机有些眼熟。
很快车在不远处楼下停住。
顾景淞多看了两眼,径直看到霍擎之身边的助理,路恒从车上下来。
路恒去开后座车门。
男人长腿从库里南中跨出,红底皮鞋在夜色中略显阴鸷。
顾景淞凝眉,一股微妙的思绪从脑海中散开。
所以,姜妩现在不是跟男朋友住,是跟哥哥住吗?
跟哥哥住?
一种诡异的猜想在顾景淞脑海中生出。
但很快又被他按下,顾景淞认为自己不能把姜妩和霍擎之的关系想得那么肮脏。
姜妩可是霍擎之从小带大……
霍擎之下车,很明显也看到了不远处站着的顾景淞。
但霍擎之很快就收回思绪,当做什么也没看到。
路恒顺着霍擎之的视线,察觉到顾景淞的存在,小声询问,“要不要我……”
霍擎之只是简单一句,“他要是愿意在这里听,随意。”
这话很奇怪,路恒眼皮跳了一下。
这会儿屋内,姜妩关了灯,自己在床上窝了一会儿。
她主要是觉得,哥哥们对她太好了。
好得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
只能,她也对他们更好一点。
姜妩思来想去,又有点睡不着,爬起来去给自己倒了杯水。
划拉着手机屏幕看霍擎之还没有回消息。
但是路恒给她发了个回复,【先生今晚应酬喝得多了些】
姜妩明白霍擎之为什么没回,简单道,【好,没事,麻烦你照顾他好好休息。】
姜妩刚回复完,楼下路恒看着手机上的消息有些茫然,【先生已经上楼了,他没跟您说他已经从港岛回来了吗?】
他抬头看向那依然黑着灯的楼层。
姜妩没看到这条消息,她刚放下手机,紧接着听到了门锁被打开的声音。
深夜被人开门,只有姜妩一个人在家。
姜妩紧张了一下,但转头看见男人高大的阴影在门边矗立。
她认出来是谁,疑惑地朝他走了过去,“你回来了?”
霍擎之听见声音,轻扯领带的动作顿了一下。
抬眼看向声音的来源。
他没有过多反应,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她,把束缚在喉间的领带解了下来。
长指到喉结,氤氲着说不出的酒后性感。
姜妩不知道他这眼神是什么意思,只能感觉到他的确喝得有点多。
他的状态跟往常很不一样。
是那种酒精控制了大部分的理智。
因此外泄出很多和表象不同的状态。
姜妩没见过霍擎之喝酒程度超出微醺范畴,变得不清醒。
解下的领带被他随意握在掌心,缠着手掌筋骨,缓步朝她走了过去。
黑暗中被这样的高大阴影覆盖,姜妩的神经不自觉地绷紧,“你,还好吧?”
但她依然毫无防备地想办法,“我去给你找找醒酒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