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辞迎也没有拒绝,顺手拉开了座位坐下,手往桌上一搭。
有人开口,“诶,你现在还在拉面店打工吗?”
温辞迎简单直白地回答,“没有在拉面店打过工。”
她只在那打过架。
“不要不好意思啦,这又不丢人。我爸妈还总想让我去集团打工,一个月才给我开一百万,我不想去他们还要骂我。”
“一百万不少了。”
有人附和,“是啊,我听说拉面店一个月就三四千块,你还当着辞迎的面嫌少。”
郑华怡撇撇嘴,“少,连买我这个项链都不够。”
姜妩眯起眼睛,这语气很耳熟。
她想起来,这几个人就是先前约她又在姐妹群里蛐蛐她的姐妹团。
领头的那个好像姓郑。
家里是这几年才起来的小集团,毕竟她以前没见过。
看起来好像是想要挤占港岛商圈龙头位置,所以什么场合都有她们。
温辞迎看着对面的人一唱一和,顺着问了句,“这个多少钱?”
“你不知道啊,华怡这个项链得有三百万。”
郑华怡手指绕着自己的项链,“当时五百万买下来的,妈咪送我的成人礼物。”
温辞迎了然,耳垂上的黑色耳钉微光轻闪。
郑华怡瞥见温辞迎的黑色耳钉,审视几分,“你这个耳钉……看起来是假货吧?”
“成色差,杂质多,有点像塑料的。”
温辞迎丝毫不避讳,“就是塑料。”
周围几个人都露出了些许轻蔑的笑。
姜妩深吸一口气,叫来咖啡厅的服务生,低声耳语几句话。
服务生多看了两眼楼下的位置,恭恭敬敬地离开。
“哎呀没事,今天你想吃什么就点,我请客。”郑华怡慢悠悠道,“等以后霍家把姜妩的股份给你,开了卡,你就不用戴这些假货了。”
有人笑,“这些假货,你倒是可以留着给姜妩戴哈哈哈,以后她可能就需要了。”
“拉面店的工作也记得介绍她一下。”
她们笑成一团。
温辞迎的手依然搭在桌上,手指指骨有一下没一下地点动。
手下桌子是薄薄一片小桌。
突然之间,咖啡厅内“哐当”一声巨响!
姜妩叫去的服务生走到半路顷刻间愣在原地!
看着温辞迎顺手掀了那个小桌子,上面花瓶七零八落地摔在地上。
尖叫声此起彼伏。
“我的裙子!”
“温辞迎你干嘛?!”
刚下楼的姜妩也惊得停住脚步。
温辞迎八风不动地坐在座位上,看她们尖叫发疯,“你们嘴好脏。”
她平静得仿佛桌子不是她掀的一样,亦或许是她经常干这种事。
郑华怡裙子被花瓶水打湿,站起来盯着她,“你这个乡下佬,你!”
“我就是可怜没人带你玩,没想到你这么给脸不要脸!”
有人到底顾忌温辞迎现在的身份,忍不住去拉郑华怡。
郑华怡一把甩开,“你等着!我去告诉我阿爸,让他们看看你们家这是找回来个什么人。”
“说实话,姜妩比你强多了,难怪她讨人喜欢,你实在是又土又粗鲁又上不了台面!”
“我们走。”
郑华怡一转头,赫然看到姜妩倚在柜台边,把手中剩下半杯咖啡喝完,“真巧。”
几个人皆是一愣。
她们不知道姜妩来了多长时间,只能硬着头皮往外走。
走到门口忽然被服务生拦下,“几位女士,你们的咖啡好了。”
“不喝了。”
“那请买一下单。”
郑华怡把自己的卡摸出来,扔到了桌上。
“抱歉女士,您已被纳入本店黑名单,您名下信用卡不能支付。”
“黑名单?不可能!”郑华怡气得脸色发红,“把你们东主叫来!”
服务生们面面相觑,而后齐齐看向姜妩。
几个女生脸色发僵,一个可怕的认知缓慢浮现。
她们近乎是同时想起来,这个商场本身就是霍氏盛隆集团名下的产业。
而这里面的私人咖啡厅……
姜妩朝她们弯起眼睛笑了笑,“叫我干嘛?”
咖啡厅内寂静一瞬。
郑华怡唇角抽搐了下,“你,你你凭什么拉黑我信用卡。”
“凭你骂我啊,”姜妩把玩着自己的卷发,“你在我这里骂我是小偷诶。”
“公开辱骂构成一般违法和侵权行为。”Cherry补充道,“交易信任破裂,东主可以为了维护经营秩序对顾客实行限制消费行为。”
姜妩好心好意地提醒她们,“不过你们可以选择现金支付啊,店里又不能拒收现金。”
郑华怡要被气疯了,“现在谁出门带现金啊。”
她们买东西动辄百万,提现金是疯了吗。
姜妩唇角漾开笑意,“没有现金的话,就求一求能付的人。”
“比如我,”姜妩看向一旁温辞迎,“或者她。”
温辞迎眉梢挑起。
“不过看起来,我的脾气比她好一些呢。”姜妩笑得更开心了,“说点好听的,求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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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不可能。
娇生惯养的郑华怡做不到前一秒才骂了她,后一秒低三下四的陪笑求她。
姜妩一定会让她狠狠丢脸,才答应帮忙。
但郑华怡也还是第一次因为咖啡钱到处打电话求人来帮忙。
起先打给阿爸没接,妈妈没空,说不过几杯咖啡至于让她跑一趟。
叫朋友也免不了嘲笑她几句,“不是吧,谁家的咖啡这么贵?你喝不起就别喝呗。”
“我做美甲呢,没时间。”
有人这会儿反应过来,跟霍家人闹不愉快谁也捞不到好处。
不管是她们认为已经落魄的姜妩,还是小门小户上来的温辞迎。
几个人连忙打圆场,“刚刚也就是华怡情绪上头,说了些不好听的话。大家都是朋友,出来玩的。我们给你们道个歉,这事就过去了。”
郑华怡不乐意了,“怎么现在都怪我呢?你们没说吗?”
同伴也不高兴,她是真不想得罪霍家,她阿爸一定会打死她,“是我们做错了,阿妩脾气好,咱们道个歉就行,你干嘛非要把事情闹这么大?”
郑华怡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现在她又脾气好了,你这个人怎么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你当时说得可比我难听……”
“你你闭嘴!”
不论如何,郑华怡是打死也不肯拉下面子来求人。
但被她们看着自己四处打电话找人,也不见得多有面子。
姜妩不管她们吵什么,她坐在旁边看戏等结果。
手里被Berko经理重新递过来那个册子,选自己的生日蛋糕。
Berko经理打眼扫了一圈那边焦头烂额的妹妹仔,暗自摇头。
这些小孩拜高踩低还是太短视。
不管姜妩身世是什么,她二十多年累积的人脉、见识和手里的资源,都不是一纸亲子鉴定报告能完全终结的。
有人憋不住过来跟姜妩和温辞迎道歉。
即便是道了歉也不敢不给钱,还是叫家里把这件事处理好。
约么半个小时后,郑华怡爸爸的助理火急火燎地过来。
一进门就立马给姜妩道歉,“真是对不住,这件事是我们的错,您别见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