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趁着我不在,替我照顾你,我该感谢他才对。”
姜妩判断着霍擎之说这话的含义。
但病中人都不爱深思,再加上她和霍应礼的确没有什么,“二哥这两天的确挺辛苦的, 整天守着我。”
“不过我现在好多了,已经……”
霍擎之眉眼幽深晦涩,打断了她的话,“吃药。”
姜妩轻轻“哦”了一声。
可是霍擎之的手里没有药。
她掰开他的掌心,低头在他的手里扒拉。
霍擎之却扶着她的下巴抬了一下,意味不明地一句,“来这里吃。”
说完,他含住了什么。
姜妩仰起头看过去。
径直看到霍擎之唇间噙着药片。
她稍显窘迫和不自在,“你……”
“我现在生病,会传染。”
姜妩伸手去取,被他握住手腕,两只手都按在他一个掌心里,死死地扣住。
他的意图不言而喻。
屋内略暗的光线将他眼底打落一层阴霾,视线极具穿透力,朝她轻扬眉梢。
示意。
姜妩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
只能仰起头,去取他唇间的药片。
姜妩现在退烧大半,霍擎之呼出来的气息甚至要比她更滚烫一点。
她触碰到他的气息微微停住,下一瞬,霍擎之直接低头把唇间药片送到了她的唇边。
借着她檀口微开的便捷,抵入。
姜妩不得不张嘴承受。
吃到就缩回脖子,水也被他递了过来。
药片苦涩和唇间柔软细致的触感叠在一起,有股微妙的潋滟之感在唇齿间散开。
姜妩被他喂着水,小口小口地喝着。
水杯里的波纹在她唇间荡漾,跌撞在杯壁上,又折返回来,从她的唇角外溢。
姜妩动了动身想去拿纸,但手依然被他抓紧摁着。
眼看着他放下杯子,也并没有帮她擦拭的意思。
反倒是俯身过来,吻过她唇角水渍。
姜妩瑟缩了一下,但他的动作没停。
顺着水渍滑落的地方,一点一点吻过。
从唇角到下颚,再到颈间……往下。
姜妩想推他,“没了……”
“没洒到那里。”
但双手依然被钳制着。
整个人都被迫窝在他怀中,直到睡裙肩带滑下去。
身前男人的气息愈发浑厚沉重。
他停下来,呼吸无比混乱,看着眼前的白腻问她,“有冇挂住我?”
姜妩动了动唇,在他的亲下去的时候,颤着声一句有点讨饶的,“有……”
“但是我现在……”
“知道。”
昏暗旖旎的房间里,霍擎之单手解开自己的衬衫扣子,而后拉过被子,“今晚我陪你。”
“先量量体温。”
姜妩被他压进被子里。
很快床边地毯上就落下一件件衣物。
说是陪,他也的确没做什么。
就是姜妩浑身上下都被沾染上那清冽的冷杉味道。
大手覆盖过每一寸。
粗粝的薄茧研磨得四处战栗,被他量透各处体温。
她被包裹、容纳着。
身上的病气也仿佛要被他揉散。
第二天清早醒来,又是一身薄汗。
姜妩蜷缩在被子里,听到床枕边有走动的声音。
“几点了,”她迷迷糊糊地嘀咕,“你还不去集团吗?”
紧接着是一道意料之外,但同样熟悉的声音,“我已经回来了。”
姜妩蓦的睁开眼睛。
又看到霍应礼站在她床前。
姜妩神情一阵一阵的恍惚,仿佛昨天的那一幕再次重演。
她心跳飞快,觉得自己一定是又烧迷糊了。
不然怎么一睁眼身边又换了个人。
姜妩这么想着逃避性地翻了个身。
很快,霍应礼拿着体温计走到她床边,“昨天有没有量体温。”
姜妩听到身侧的问话,打了个激灵。
一下子想到了昨晚被霍擎之亲手量体温的混乱场景。
她把自己往被子里又缩了缩,躲避那暴露在谁掌心的感觉。
还未等她躲好,霍应礼手指就触碰到了她的被角,姜妩无可避免地被惊了一下。
毕竟她身上的衣物被另一个人换过。
而且到处都是另一个人留下的痕迹,胸口领口全是。
姜妩赶忙压紧被角,“量,量我自己量。”
霍应礼顿住,看着她有些过激的反应。
姜妩被他的视线看得浑身发毛,担心他会看出来什么。
小声找了个借口,“我衣服,没太穿好。”
但这借口说出来更奇怪了。
一股无声的旖旎在两人之间散开。
好似能透过她的话,知道被子之下的凌乱。
霍应礼站直身子,有很久没有说话。
只是视线看向别处。
长久的沉默伴随着什么蠢蠢欲动的萌芽探出。
他没有再说别的,只是声线哑了几度,“早餐想吃什么。”
“都行。”姜妩这会儿心跳极快。
原本昨晚跟大哥厮混,今早睁眼看见的是二哥,她就紧张。
找了个借口,反而更紧张了。
姜妩心底发虚,近乎是在这一刻想到霍擎之先前告诉她的。
他们是两个跟她没有血缘关系的,正常男人。
可是哪怕二哥把她的借口当真,也不会做什么。
又不会像是自己之前看到的,大哥的日记本里写得那样,知道她没穿好衣服,就想把她从被子里弄出来,做一些很过分的事情。
霍应礼也的确像是主动回避一样,很快离开了房间先去准备她的早饭。
等他走了之后,姜妩赶忙从被子里探出来,换掉吊带裙,去橱柜里拿了一件足够遮住身上痕迹的长袖长裙。
昨晚发了一晚的汗,今早体温计就显示正常。
姜妩起床身上也轻快了不少。
越是清醒,对于刚才发生的事情,姜妩就越是不知所措。
尤其是自己一反常态换上的这件保守睡裙,配上自己刚刚的借口。
好像是在防着二哥会对她做什么一样。
她安慰着自己。
也没关系。
二哥不会多想的吧……
霍应礼再次开门进来的时候,提前敲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