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谈方案确定好。
姜妩和卜雨周五飞伦敦的机票。
和霍应礼是前后脚的航班。
他们一起坐在候机室候机,卜雨大概了解到,霍应礼是过去帮忙牵线的。
“这么巧啊,你哥哥认识雅克先生家里人?”
姜妩含糊地笑着,“我二哥的人脉是比较广。”
霍应礼常年负责海外市场,海外上市公司大小企业他都有了解。
跟人社交是一把手。
碰上个没心眼的,一晚上就能把对方全家里外都给摸清楚。
他的确很厉害。
只不过平日里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掩盖了他很厉害的事实。
卜雨感叹非常,简单跟霍应礼聊了两句。
霍应礼在外很健谈,说话也妥当,听不出来任何异常。
俨然是一副好哥哥的样子。
霍应礼有意无意地提起,“大哥要在集团盯两天再来。”
姜妩含糊着,“我知道。”
这一趟,霍擎之也会过去陪她,姜妩一早就知道。
这个消息毕竟是他找出来的,对于雅克先生的情况,他再了解不过。
除此之外就是雅克先生作为哲学系教授,姜妩他们怕自己不擅长与这样的人打交道。
但霍擎之可能会懂一些。
大概是察觉到了姜妩的不自在,霍应礼起身,“想喝点什么?”
“不用了。”
但霍应礼还是带回来两杯焦糖玛奇朵。
姜妩看着他的手上是空的,疑惑地问,“你不喝吗?”
“我不喝了,我马上就登机了。”霍应礼简单跟她们说了一声,带上东西。
马上就登机了?
姜妩又看了一眼手机记录航班。
可是还有一个小时啊。
姜妩唇线绷直。
大概知道霍应礼为什么提前离开。
是想让她舒服一点。
霍应礼不知道,姜妩手里存了他的航班信息。
姜妩也不敢告诉他。
因为他是哥哥。
对家人的在意,无法轻而易举地消失磨灭。
她还是会和以前一样关心他。
但是不能再有更多。
霍应礼拿好之后,在姜妩的面前停了一下。
姜妩下意识把手机倒扣,“需要我帮你拿东西吗?”
“不用,”霍应礼笑,“跟我说点什么。”
姜妩一时语塞,只有一句,“一路平安。”
“好,”霍应礼伸手揉了下她的发顶,“我在伦敦等你。”
卜雨暗自感叹着,他们的关系亲近。
然后看着霍应礼离开。
姜妩和卜雨的飞机在两个小时之后。
她们和霍应礼也是前后脚的时间抵达伦敦。
这周日晚上就是雅克先生前妻的生日,姜妩和卜雨分头行动。
卜雨主要负责雅克先生在剑桥学校那边的行程,看看能不能了解到更多。
姜妩跟霍应礼去参加他前妻的生日晚宴。
霍应礼在车上跟姜妩简单聊着阿黛尔女士的性格喜好。
阿黛尔女士是一位富家女,家世显赫。
家族背景最早可追溯到维多利亚女王时代,沾亲带故的有一点贵爵血脉。
阿黛尔女士性格活泼开朗,离婚之后过得也非常潇洒自在。
阿黛尔很喜欢玩一些刺激且有意思的东西。
因此今晚上的生日晚宴,是在他们家的城堡里,举办了一场化装密室舞会。
姜妩倒是参加过化装舞会,但是没有过密室元素,“会是恐怖的吗?”
“到底是生日晚宴,不会恐怖。”霍应礼说着,“应该只是一些小游戏,或许会有些让人意想不到的游戏规则,这是她的风格。”
姜妩了然地点了点头。
旁边助理把他们两人的面具递了过去。
姜妩拿过来,对着镜子戴好。
车子顺着蜿蜒的山路往山林深处开。
这是一片远离城市喧嚣的郊野,大概也是属于阿黛尔家里的庄园资产。
密林正中央,一座欧式古典城堡高耸矗立。
城堡周围是偌大的西方规整花园,喷泉排布在两侧,欢迎着今晚的来宾。
入夜时分,城堡上的华丽灯光排布开,像是水晶球里的古老宫殿。
来往宾客多是年轻人和欧洲一些世家的公子千金,据说阿黛尔女士喜欢和年轻人玩。
觉得那些老古董没有意思,不明白她有趣的灵魂。
霍应礼和姜妩入场。
雅克先生的儿子一眼就认出来他,“嘿!应礼!”
霍应礼停了下来,简单跟他打着招呼。
姜妩在旁边等着稍显刻意,她先进了城堡。
城堡之中宾客来了大半,众人身上皆是按照今晚主题挑选的礼服。
姜妩挑了一个年轻女孩开始搭讪,“宝贝,你的裙子好漂亮啊。”
“哦!是吗,谢谢你!”女孩碰了下姜妩的杯子,“你的裙子也好看,是希尔芙吗?”
希尔芙是西方传说中的风之精灵,轻盈薄翼又潋滟美好的女孩子。
“是啊。”姜妩笑着,她今晚的装束风格是按照希尔芙来定制的裙子。
只不过这件裙子太奢华,宝石和水晶摇曳生姿,姜妩先前定制好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场合穿。
“我的是水精灵温蒂尼!看来我们真的很有缘分。”
她们一来二往,就在晚宴上熟络起来。
“我还是第一次参加这种类型的晚宴,”姜妩跟她随口说着,“看起来很有意思。”
“阿黛尔夫人是很会玩,而且很爱牵红线。”
“所以她邀请的一般都是单身男女,大家要是在晚宴上看着合适了,就可以考虑dating。”
姜妩快速捕捉着女孩话语中的信息,“阿黛尔夫人,现在还是单身吗?”
“一直单身呢,男伴倒是换了不少,不过都是短期玩一玩。”
女孩小声说着,“听说她跟她那个前夫,现在还经常见面。”
“经常?”姜妩眉眼微动,“和平分手吗?”
“差不多。”
“什么原因啊,不是感情方面的问题?”
“阿黛尔夫人倒是经常吐槽她前夫是个怪老头,”女孩耸耸肩,“你知道的,研究哲学的男人,有的时候特别容易钻牛角尖,不太适合长期一起生活吧。”
姜妩靠在旁边的沙发椅上,“但偶尔约会,还是可以的。”
“当然。”
离婚后觉得身体契合还往来频繁这种事,在开放的欧洲并不少见。
“那他今天会来帮她庆祝生日吗?”
“Maybe,”女孩朝姜妩眨了下眼睛,“不然你猜,为什么阿黛尔夫人,这么喜欢举办化装晚会。”
她视线缓慢扫过周围的来宾,“或许,雅克先生就化装成这里面某一位,参与这场晚会。”
姜妩不自觉地转了下自己的酒杯,酒水澄澈液体映过古老城堡华丽的吊顶和窗户上的钻石光线。
“不过那是他们前夫妻俩的情-趣啦。”
“我看着,今天来的男客,质量都还不错,”女孩问姜妩,“你有喜欢的吗?”
姜妩只是在想如何跟雅克先生搭上线,状似思索地缠了下头发,“目前为止,没有特别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