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饭后先把两边老人送回去休息,回到家里的茶歇餐厅,一群人才坐下来好好谈婚事。
姜妩和温域平黎倾两人坐在一边,霍廷山一家人坐在另一边。
但碍于对面人太多了,温域平皱着眉扫过姜妩原先那三个哥哥,转头小声跟保姆说了两句话。
然后温辞迎就得到消息过来。
她走到姜妩旁边,“呼啦”一下拉开椅子,然后大马金刀地坐下。
饶有兴致地看着对面三人。
温域平脸上顿时带出了几分气势和底气。
不得不说,一个温辞迎的确很管用。
黎倾先开口,“其实我没有什么意见,阿妩是个很有分寸也对自己很负责的孩子。”
“我相信她的每一个决定,都有她的道理。”
“她想做,我就答应并且支持。”
姜雅萍坐在对面,不由得暗自感叹。
好温柔的妈咪。
好喜欢。
姜雅萍一直是脾气有点大的人,对于温柔的人向来没有抵抗力。
黎倾继续,“只不过,我们简单了解过两个孩子的事情,他们暂时只是经过了法律程序的认可,但是除此之外并没有其他的仪式过程。”
“我们是比较传统的家庭,婚姻是大事,该有的东西都得要有才行。”
这是非常合理的诉求。
也在霍擎之的意料之中,“好。”
他拿出来一份文件,递了过去,“从订婚到蜜月,都会补齐。”
“这是我先前制定的计划流程,二位先过目。”
姜妩完全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制定的这种流程。
探头探脑地瞄了两眼。
只看到了制定日期,是去年九月。
他们刚领证那会儿。
霍廷山接过话来,“二位有什么想法,我们都可以配合。”
“婚礼日子我们这边可以选,其他的酒席地点以及蜜月旅行按照你们喜好自己定就行。”温域平说着,“不过我们这边规矩比较多。”
“订婚之后,温旎得在娘家住一段时间,等你们来接亲。”
温域平看了看姜妩,“不过也得看孩子自己的意思,愿不愿意在这里住着。”
“我可以啊。”姜妩又不是第一次在京市长住,而且还有温辞迎救命。
姜妩可还记得自己孤苦伶仃在港岛被三面夹击的时候,有多想她。
霍廷山沉吟片刻,正儿八经有人跟自己抢女儿,才发觉自己还是舍不得。
“温旎主要是工作还在港岛。”
姜妩笑着,“前阵子拿回来的资料,我可以申请项目跟进,在这里多留几个月。”
霍廷山动了动唇,不情不愿道,“那行吧。”
温域平舒服了,“而且婚后逢年过节还是得回来的。”
姜妩解释,“京港博物馆这次建立了长期合作,我会经常回来的。”
温域平更舒服了。
霍廷山忍不住看了姜妩两眼,又看向温辞迎。
温辞迎知道他是什么意思,轻轻耸肩,“我工作就在京市。”
“逢年过节也会去港岛。”
霍廷山并没有被安慰到。
看对面温域平守着两个女儿,笑开了花。
回头一看自己三个臭小子……霍廷山又把头转了回去。
即便自己占了点便宜,但温域平还是说着,“虽然温旎从亲缘上是我们家小孩,可是我肯定还是希望你们对待她和原来一样,千万不要生分,也不要觉得她不是你们家人了,就把她当外人。”
不等霍廷山开口,霍应礼就把话接了过去,“您放心,我们对待她从来不生分。”
“她嫁进我们家后,永远和我们都是无法分开的一家人,”
姜妩唇线绷直,看着他们,扯起来手边桌布上的流苏。
霍应礼大大方方地迎上她的视线,唇角翘起。
那句“嫁进我们家”而不是“嫁给我大哥”就带着一种,模糊掉她真正结婚对象的意图。
甚至抹去前因后果,单单听那一句话。
不知道的还以为跟她结婚的是他。
偏在这会儿,霍凌一附和,“结婚了,就算她想成为外人,离开我们。”
“我们也不会答应。”
三哥的话更甚。
霍擎之慢条斯理地提醒他们,“是我结婚,你俩干嘛呢?”
霍应礼给不明所以的温域平解释,“我们家里人员复杂,主要是让叔叔放心。”
“大哥你的事就是我们的事,这样交给我们才放心。”
温域平很喜欢他这么表态,“放心放心。”
“事情交给你们我就放心了。”
温辞迎听着听着就笑了。
交给他们你就操心吧。
霍应礼还想再说什么,迎上温辞迎微挑的眉梢后,深吸了一口气。
他身形往后一靠,弯唇噤声。
不得不说,温辞迎身上流着和他们一样的血。
那点小心思瞒得住别人,一到她眼皮底下总是能被轻易看穿。
让人难以暴露出更多别有深意的心思。
霍应礼笑着,见好就收。
关于婚事的茶歇很是融洽。
到底是喜事,也是毫无争议的喜事。
墙头上那只挂着小铃铛的大橘听着听着就懒洋洋地眯起了眼睛。
在雨后晒干的青瓦上睡觉。
金灿灿的毛发在日光下镀上一层金边。
它偶尔会被院子里突然响起的愉悦笑声弄醒。
大橘也只是从睡梦中睁开眼睛,舔了两下被晒得暖呼呼的绒毛,翻了个身继续睡。
姜妩当晚留宿在温家,霍廷山带着其他人离开。
这种感觉对于霍廷山来说前所未有。
哪怕是姜妩从前出去上学,亦或者是在外面有自己的房子住处。
但作为父母,知道她最终还是会回来。
从来没有说把她留在另一对父母家的时候。
霍廷山坐车去酒店时,满脑子都是。
温旎宝贝在外面有了新爹地。
他再也不是她唯一的爹了。
今天说留在京市,她答应的还那么痛快。
霍廷山黯然神伤地到了酒店呆了一天。
食不下咽,寝不能寐。
很快就变了口径。
霍擎之从他那里拿相关证件的时候,一个盒子不小心从里面掉了出来。
“哐当”一声。
声音不算小,但霍廷山坐在书桌前却好似没有听到。
霍擎之捡起来打开盒子才发现,那是霍廷山从家里带来的家法教棍。
一眼就能看出来,那是打算来京市继续揍他。
霍擎之对此也坦然。
他拿着家法走到霍廷山面前,“要打吗?”
霍廷山微微回神,看着他手里的棍棒。
片刻的停滞后没好气地叹道,“打你?”
霍廷山把教棍拿了过来,敲了敲霍擎之的小臂,“打你也得有用才成。”
“有用。”霍擎之一早就抓住了霍廷山这几天的心情郁结之处,不紧不慢道,“没准您打一顿,我怕了,再也不敢跟她见面。”
“阿妩也觉得跟我在一起不光彩,抛弃我,留在京市,不再回港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