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那天。”姜妩还真的在跟他复述他说过的话,“那天你跟我说,你这两天在公司不回家。”
霍擎之继续问,“还说什么了?”
“还说你明天早上再去接我。”
“接你干什么?”
“领证啊。”
霍擎之这才看向她,“原来你还记得我们明早要去领证。”
姜妩:“……”
“我没忘,而且这什么年代了,难道还要领证前三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地待嫁。”
“现在是新时代了,结婚前都要好好玩的,而且我这不是也没玩到很晚。”姜妩抓错了重点,把玩着裙摆上的花钻,“明早肯定能起来。”
霍擎之对于她的言论,越听幻想中的囚笼就锁的越严实。
爱玩的新婚妻子。
想罚。
霍擎之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把她送回家,送到房间门口的时候才提起,“明早等你。”
姜妩小声回了一句,“知喇。”
说完就钻进了房间。
她哼着小调,今晚依旧是开心的。
完全不知道此时的一墙之隔,霍擎之坐在真皮沙发上出神,手里折叠着束缚衬衫的皮带。
有一下没一下地在掌心轻敲。
发出有些闷重的响声。
可惜。
还不到时候。
不能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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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本章随机红包掉落
第15章
但霍擎之能罚另一个。
霍应礼没能回到家, 半路就被公司的电话叫了过去。
说是有些重要事情需要他处理。
霍应礼不用想都知道能有什么重要的事。
是他的大哥生气了。
霍应礼不排斥这个认知,很是欣然。
毕竟激怒霍擎之,对于他来说, 也是一件具备成就感的事。
霍擎之是一个很难挑到错漏缝隙的人。
连情绪都严丝合缝。
霍凌一虽然刺头, 但霍应礼看得明白,三弟的那些行为虽然会让大哥训斥他, 但是很难让霍擎之真的生气。
霍擎之有的时候正统得不像人。
但这种人的皮下, 才是最不可触碰的泥沼深潭,污浊阴翳。
很有意思。
霍擎之第二天早上早走了半个小时,没有惊动家里的司机, 而是叫了自己的司机去接姜妩。
姜妩虽然日常晚睡晚起, 但有正经事还是能早起。
就是格外困罢了。
很是不巧,在餐厅里碰见了霍廷山。
这算是他们上次不欢而散之后第一次单独见面。
霍廷山透过报刊边缘,多看了她两眼, 而后状似冷淡地问了一句,“这么早?”
“你不也挺早的吗。”姜妩还在犯困, 说什么也不走心, “也是巧, 我不管几点吃饭都能碰到你。”
霍廷山拿起咖啡杯遮掩,“我退休了, 几点起都正常。”
姜妩没再回话。
慢吞吞地吃完了早饭,胃和人都精神了不少。
她起身随口一句,“走了爹地。”
说完就拎着包离开。
霍廷山动了动耳朵。
姜妩全程,就说了这么两句话。
但成功被管家和霍廷山抓到了重点。
管家大胆解读,“您看,小小姐还是更喜欢您当爹。没有不认您。”
“就算前段时间去了京市,估计也没见着人。”
霍廷山轻啧他一声, 故作大度,“她去哪想见谁,那是应该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管家是不知道,人的嘴怎么能硬成这样,“是,跟您没关系。”
“反正大少爷时常盯着,您也不用担心。”
霍廷山闻言,也表示认可,“擎之看着她,我是不担心。”
“他是个有分寸的孩子。”
两个小时后,有分寸的霍擎之拿着两本结婚证从民政局出来。
姜妩已经钻上了车,嚷嚷着要吃点东西补觉。
霍擎之又看了几眼证件上的名字和照片,这才把证件收起来,跟着上了车。
前排司机犹豫着问霍擎之,“先生,我们是去九龙塘还是珊瑚宫?”
姜妩先回答,“把我送到九龙塘就行。”
霍擎之没有接话,司机就心领神会地开去九龙塘。
霍擎之这辆古斯特开得稳,如履平地,姜妩垫了两口茶点餐包就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等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周围光景大换。
眼前是熟悉的卧室天花板,身上盖着熟悉的绒毯。
姜妩睡得有点懵,但也能认得出来这是她的新房间。
日暮西斜,夕阳拉长透过纱帘铺在屋内地毯上。
姜妩没有多想,翻了个身准备继续睡。
转头却看到她的公主床边,另一个熟悉的人靠在床头,手里翻着一本书。
姜妩困顿地闭上眼睛两秒后,蓦的回过神。
她睁开眼睛,一下子坐起来,略显错愕地看向她身边的男人。
相比之下,霍擎之倒是格外坦然,翻着手里的书本没有过多的反应。
好像这样是理所当然。
姜妩茫然地环顾四周,又看向霍擎之。
不远处夕阳绒光在地上洒下一片柔软的金粉。
姜妩有些恍惚,不知道该说什么,但又不得不说,“这,这是我的房间。”
霍擎之纹丝不动,仍旧专注于书本,“你的房间,我在这里不应该吗?”
姜妩没听过霍擎之嘴里说出这种话,“哥……”
“姜妩。”霍擎之放下书本,第一次连名带姓地打断她的话,“我有必要提醒你,我们没有亲缘关系,不合适再叫我哥。”
“另外,”霍擎之的手压在姜妩的手边,提醒她,“我们现在是夫妻。”
“夫妻”两个字钻进耳朵里。
生疏又滚烫。
姜妩很不适应,能感觉到手边的被褥床垫都被他力道压得深陷下去,她不自觉地收回手,“我们……虽,虽然在法律上是夫妻。”
“但那不是表面的事吗,”姜妩以为他是被这个身份束缚住,还安慰霍擎之,“背地里我们和以前一样。你不要有压力。”
霍擎之沉默片刻,不急不躁地开口,“你要是喜欢和原来一样叫我哥,我也不拦你。”
“但是结婚之后,身份不同,有的事情不可能和以前一样。”霍擎之看起来很好说话地征求她的许可,“希望你能理解。”
“能理解。”姜妩睡得发蒙,也不知道能理解什么。
霍擎之有点太会打哑谜了。
但姜妩怎么想怎么觉得这个“有的事情”不是那么简单,“所以我们……”
霍擎之引导她,“所以我们很多事,没有特殊情况得一起做。”
“什么事。”
“比如吃饭,睡觉。”
其实这也不算是很难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