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不巧,这个时候,姜妩看到了从外面回来的霍应礼。
姜妩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始终记得霍应礼因为那颗粉钻是谁送的,故意带她去那样的珠宝展。
逼问了她两天。
姜妩满脑子都是,先躲躲。
她勉强回答姑姑,“没有啦,朋友的,我借着戴一戴。”
“诶,晚餐准备得怎么样啦,我都饿了。”姜妩说着找了个借口,“我去那边看看,您在这坐着。”
霍应礼进门,看到的恰好是姜妩逃也似的背影。
他在门口站定,眯了眯眸子,笑着跟姑姑打招呼,“阿姑,好耐冇见。”
姑姑忙叫他,“你嚟得巧,阿妩唔肯讲。”(你来得巧,阿妩不肯说)
“快跟我讲,阿妩有冇拍拖?”
霍应礼轻笑。
原来她是怕聊这个。
姜妩原以为躲掉客厅的麻烦就行了,结果走到一半,她才想起来。
这个方向,是霍擎之在的方向。
她脚步愣是停住,刚要掉头就听见了不远处霍应礼的声音,“我都有问,她唔讲。”
姜妩又转回去,硬着头皮往厨房走。
好在霍擎之不在厨房,姜妩轻松不少。
她故作平静地进厨房跟厨师们闲聊一圈,但油烟太呛,她又不得不出来。
厨师跟她说茶点厅里的冰箱放着姑姑一家拿来的巧克力冰激凌蛋糕,她可以去吃。
姜妩来了兴致,溜溜达达地过去。
不成想,推开茶点厅的门,姜妩看见霍擎之站在里面。
他擦着刚刚洗好的刀。
手边放着那个巧克力蛋糕,听见声音头也没抬,“来拿什么?”
姜妩不好再关上门出去,便走上前。
视线从他手边的蛋糕上挪开,撒谎,“饮料。”
“冰箱里。”
“哦。”
他没说什么。
很奇怪。
姜妩走到冰箱边,打开柜门选喝的。
她拿了自己爱喝的柠檬汽水,然后开始挑招待客人的饮品。
时不时偷听着旁边霍擎之切蛋糕的声音。
一来二去,姜妩怀里的饮料瓶越堆越多。
她又看上了冰柜里一瓶梅子酒。
姜妩刚要伸手,怀里的饮料“咕噜”一声开始往下滚。
她想要去护已经来不及了。
就在姜妩以为自己又要打翻东西的时候,视线之中出现了一只大手,稳稳地接住了要掉下去的瓶子。
姜妩愣了一下。
霍擎之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她身后。
他就这么一只手扶着柜门,一只手拦在她的手臂之下。
又是一种被困在某处无法动弹的感觉。
很奇怪。
姜妩看着视线里的那只手,能感觉到身后从男人身上传来的滚烫灼热。
而身前是双开门嵌入冰箱带来的寒气。
姜妩小声想说谢谢,却又说不出口。
霍擎之拿起那瓶饮料,“拿不动为什么不叫我?”
他说着,顺手握住了姜妩怀里另一瓶饮料。
姜妩起先还没反应过来,不知道霍擎之那一下停顿是什么意思。
直到霍擎之把那瓶饮料抽走。
冰凉又粗糙的磨砂玻璃瓶在她胸口处被男人的动作带了一下。
磨砂瓶隔着单薄的衣衫,磨过她敏感的肌肤。
姜妩霎时间头皮发麻。
适才明白,霍擎之刚刚那是在等她自己松手,把东西给他。
她赶忙一股脑地把所有东西都堆给他。
“那你拿吧。”
姜妩说着要走,而堵在冰箱门外的霍擎之没给她留出路。
她恍惚中萌生出危机感。
而罪魁祸首一瓶一瓶地整理好,放进手边的篮子里,“总是在别人房间里睡,不合适。”
“什么时候回去睡?”
姜妩听他的话,下意识看了看茶点厅门外。
她进来的时候没有关门,这意味着,随时有人过来,就会听到他们的对话。
“姑姑还在外面等我,我先……”
姜妩刚要往外走几步,就被霍擎之握着手臂推了回来。
他又问了一遍,“什么时候回去睡?”
姜妩不想回答,但又不得不回答。
她的确不可能永远都赖在温辞迎的房间里。
等周一上班,为了通勤方便,她也是得回九龙塘。
姜妩百般无奈之下,小声问他,“那回家后,你会对我做更过分的事情吗?”
第25章
很小羊羔的问题。
霍擎之看着她, “比如?”
姜妩哪里说得出来比如,“你要是对我做更过分的事情。”
“我就把你从我的房子里赶出去。”
姜妩还补了一句,“饼饼留下。”
霍擎之点头, 仍旧用着他一贯的沉稳嗓音, “如果你希望,饼饼做一个没有爸爸的小猫。”
这话说得更奇怪了。
姜妩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不许拿饼饼威胁我。”
但说出来还是很像, 不许拿孩子威胁我。
霍擎之继续手上的动作,整理好东西,俯身靠近了一些, 但也没有给她答案。
“所以今晚回房间睡, 我等你。”
“如果等不到……”
霍擎之深深地看了她一会儿,“我不能保证我会做什么。”
他说完拿着东西离开茶点厅。
姜妩发觉,他好像越来越不收敛了。
她在原地站了一会儿, 纠结着自己晚上要不要回去。
回去就有点太听他的话了。
但是不回去,她又怕……
姜妩想不到答案, 正打算先出去, 却看到了茶点桌上一块切好的巧克力冰激凌蛋糕。
摆在她专属的粉色小猫餐盘上。
给她留的。
姜妩有片刻地愣神。
他好像永远知道她想要什么。
哪怕她进来的时候撒了谎。
*
用完晚餐, 把姑姑一家送走之后。
姜妩在温辞迎房间里呆到晚上临睡前,还是抱着自己的枕头回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