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偷观察他的反应。
只要他稍有缓和,就爬过去,坐在他身上,黏黏腻腻地说,“哥哥对不起。”
“不要生气了。”
“温旎知道错了。”
“我保证再也不会犯了,我再犯错,哥哥就打我。”
霍擎之不会打她,她就是捏准了这个,才敢这么说。
说得自己可怜兮兮地,让霍擎之根本无法再气她什么。
但姜妩他再了解不过。
她一直都是:知道错了,下次还敢。
姜妩知道自己小时候什么样。
所以在霍擎之沉声一句,“过来”的时候,她立马就意识到他是什么意思。
“你想干嘛,”她硬着头皮拒绝,“我不过去。”
姜妩可做不到像之前那样,坐在他怀里撒娇卖乖耍无赖。
夫妻关系和兄妹关系,这样做是有区别的。
“我是不小心,撒了个小谎。但是你回来也闯进了我的浴室里没跟我打招呼。”
她越说声音越小,“你也有错。”
霍擎之坐在沙发上,听着她的话,“你很介意这个?”
“介意。”
霍擎之眼帘微垂,静坐在那里,不知在想什么。
屋内安静片刻。
霍擎之从沙发上起身,“好。”
姜妩看着他从自己面前走过,想着总算是把他的话堵上了。
他今天回来太突然,往常的时候,霍擎之能在公司一住半个月,尤其少回云顶湾。
她在家的时候,他就像是要躲她一样,更少回去。
姜妩也没想到他结了婚会天天回家。
人夫感那么重。
霍擎之把自己放在外面的电脑收起,结束一天的工作,就拿上换洗衣物洗漱。
姜妩以为这事过去了,靠在床头,手里抱着抱枕,开始摆弄自己的ipad。
约么半个小时,就在姜妩都快忘了今晚这场意外的时候,浴室门被打开。
她连头都没抬。
直到霍擎之走到她身边的时候,姜妩才意识到不对。
她有点懵,抬头看向站在她身边的男人。
霍擎之额发上还沾着水珠,就这么看着她。
伸手抽走了她身前的抱枕。
姜妩身前一空,iPad也被霍擎之拿走,顺手甩在旁边。
紧接着他跨上床,高大的阴影瞬间将她笼罩住,姜妩开始慌了,“等下。”
她挪着身子想要从另一边下床,跑到一半,手腕被他握住,一下子就拉了回来!
姜妩跌回枕间,手腕还被他捏着,按在耳侧。
她的手比他小上一圈,拳头被他包裹住,就动弹不得。
霍擎之就这么单手压着她,另一只手开始解浴袍的腰带。
他身上原本就强硬的压迫感迎头而下。
姜妩肩膀缩紧,勉强还算自由的手慌不择路地抵在了男人肩头。
却正好触碰在了他刚脱掉浴袍,显露出来的肩臂肌肤上。
灼人的热度烫得姜妩想收手,却又不得不按着他的肩头阻止他下压。
她慌不择路地试图唤醒他的良知,“你要干嘛,不行,不要!”
霍擎之就这么看着她,解开浴袍。
姜妩想也不想,一口咬在了他禁锢自己手腕的小臂上。
下一瞬,又被捏着牙关握住下颚摁在了床上。
这下她安静了,像是被恶狼捏住命脉的小羊羔,姜妩甚至都能感觉到自己在他掌心细微的战栗。
惊惧不安地看着笼罩在她身上的人。
姜妩在脑袋里过了接下来可能发生的所有事情。
一动也不敢动,近乎是本能地用最有安全感的称呼叫他,“哥……”
殊不知,这个称呼在这种情况下。
平添禁忌。
霍擎之似是很满意她这样的反应,又在眼底流露出一丝微妙的疼惜。
“怕什么?”他俯身压低,“不是介意我看到了你。”
姜妩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好半天才意识到他在说什么。
然后霍擎之深不见底的瞳孔牢牢地将她锁在视线之中,沉沉一声,“别躲,看着我。”
彼此都看一遍,才算公平。
姜妩哪里敢看,她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虽然穿着底裤,但他身上沐浴过后熏蒸的热气也灼烤着她,入目所及是精壮结实的身材,和西方血统优越的比例线条。
他问:“还介意吗?”
姜妩吸着鼻子,颤着声音,“不介意了。”
霍擎之忽而低笑出声,眉眼间看不出情绪。
但他握住她下颚的手,依旧没有松开。
姜妩小幅度挣动,示意他松手,“我困了,要睡觉。”
霍擎之依然只是压着她牙关的手指轻轻挪了一下,带着薄茧的指腹蹭过她的唇角,压住她的唇瓣。
姜妩颤着眼睫想要回避,能感觉他身形压了下来。
他的动作和上次一样,强势而生硬,手指碾压她唇瓣的力道也不轻。
霍擎之薄唇碰了碰她的脸颊,沉哑嗓音安抚她,“晚安。”
姜妩耳骨发麻,被松开好半天都没缓过神。
周围睡前夜灯也被关上,视线之中一片漆黑。
她静躺在床上,呼吸微微有些急促。
当真像是被狠狠地欺负、蹂躏过一顿,瞳孔失焦半天都恢复不了神智的样子。
而他在穿衣服。
好半天,姜妩才有了多余的反应,爬起来在黑暗中看向换睡衣,准备睡觉的人。
纵使看起来,好像是他给她占便宜。
但姜妩还是意识到,她被欺负了。
霍擎之背对着她站在床边,刚拉上衣服。
突然之间感受到一股阻力,一双手压住了他上拉的衣领。
贝齿狠狠一口咬在了他的肩膀上!
尖利的痛感自肩头传来,霍擎之轻嘶一口气。
但他没有拦,由着她咬。
姜妩咬完还不解气,嘟嘟囔囔道,“看过了啊,也就那样吧。”
她说完想甩下他回去,刚一转身就被那强有力的手臂箍回。
霍擎之的大手握着她的后颈,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姜妩不知怎么的,觉得这个动作很像他控制饼饼的时候。
而他处于绝对又轻松的压制位,在黑暗中近距离地低声劝诫,“别激我。”
是依然很温和的语调。
在劝她。
也像是在哄她。
所以在姜妩听起来没感觉到什么威慑力,她按下他的手,也不管他,自顾自的去睡觉。
就激他了,下次还敢。
姜妩这么想。
但实际上有这么一种人。
在恶性暴露之前,会以最柔和亲近的姿态,发出最后的警告。
霍擎之就是这种人。
*
新入职手上工作都不会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