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吧。”
“好。”店员把女款戒指摆在姜妩面前。
姜妩试了几件,的确都一般。
没有特别喜欢的,她看向霍擎之。
却发现霍擎之手里拿着一件新款的对戒。
亮亮的。
姜妩没看仔细,只是觉得那个很特别,“你手里那个还挺好看。”
霍擎之试看戒指的动作微顿。
然后拿给她。
姜妩突然之间就开始后悔自己刚刚说过的话。
那是蛇形,IIa型白钻。
和她先前在珠宝展上看到的那一件有些异曲同工。
但设计更加精巧。
两个对戒放在盒子里是叠放,蛇身能够缠绕在一起。
互相紧咬着彼此。
也像是交尾相缠的爱侣。
霍擎之朝姜妩伸手,“喜欢试试看。”
然后把她放在旁边的手拉了过来。
给她带上了其中一个。
戒指拆开,戴在她的手上,就是一条紧紧缠住她的小蛇。
设计的蛇身嵌着白钻,蛇头像是咬在她的手指上。
灌入祖母绿宝石雕刻成的毒液。
“先生您眼光好,这是巴黎时装周后,海外时兴的设计风格。Franois独家设计版权,他一共设计了三款,每款限量一对。”
“这一款的专属设计在于,先生的婚戒可以完全缠住太太的。”
“虽然定位是婚典戒指,不过东亚不太会在婚典这种正式场合,应用蛇形元素,所以我们一开始没给您拿出来。”店员本来也没想到,霍先生这样正统的人,会喜欢。
的确是很小众的喜好。
店员演示了其中一个戒指,是怎么卡住另外一个。
把它完全包裹于自己的戒圈内,连尾巴都能缠扣在一起,想分开非常困难。
但姜妩在霍擎之眼底,看到了似有若无的明光。
她开始后悔自己说这个好看了。
因为霍擎之直接定下了这对婚戒。
干脆利落。
就像他当初定下跟自己的婚事一样,迅速到不给她反应和后悔的机会。
店内的服务生送他们出去,还体贴地送上了祝福,“霍先生新婚愉快,幸福美满。”
“祝霍小姐也早日遇到良缘。”
他们在外面吃过晚饭,走在维港海边。
在姜妩印象中,他们很少像这样在外面漫无目的地散步。
姜妩时不时低头,伸出手,看着她无名指上那条小蛇。
缠着她,咬着她,往她身体里灌溉无法离开它的东西,就有种很诡异的酸麻在体内乱窜。
她问霍擎之,“为什么突然想要买婚戒。”
霍擎之的答案很简单,“因为没有。”
“其实我是想让你带着,戒指代表圈戒,收束。”
“你看见它,就会想到自己的伴侣,时刻告诫着自己,你是有家室的人。”
姜妩唇线绷直,心底那酸麻乱窜的感觉愈发浓烈。
霍擎之停下来,朝她伸手,捏住了她的手腕。
“可惜我们现在还不能一起带出去。”
姜妩腕骨处被他大手包裹住,隔着单薄的袖子,都是他掌心滚烫的温度。
偏偏霍擎之察觉到她的不适应,粗粝的指腹还摩挲着她的手背,以示安抚。
一边安抚着,一边把戴在她无名指上的戒指摘了下来,“如果我们之间,只有一个能戴婚戒,是我更想戴。”
他不磨还好,一磨姜妩就想躲。
越想躲,他越是要安抚她。
周而复始,恶性循环。
分不清他是不是故意的。
姜妩忍不住开口,“你,不要磨我。”
“是你在磨我。”霍擎之拿过她那枚,然后和自己的戒指拼合成一个,戴在了自己的无名指上。
姜妩收回自己的手,轻搓着缓解手背上被蹭出来的痒意。
又看到了他的尾戒。
好像是能感觉到她探究的目光,霍擎之把尾戒摘下来,“你可以帮我保管这个。”
他把尾戒交给她,姜妩拿在手里,不明白他的意思,“我不需要清心咒让我清心寡欲。”
“我也不需要了。”
姜妩微微一怔。
维港的海风吹乱了她的碎发,连带着心绪一同变得混乱。
后知后觉地认知冲撞进她的脑海之中。
这是禁戒。
是犯了大忌的人,赎罪、束己用的。
他不需要了。
霍擎之的气息靠近,他俯身刮过她的耳发,拨开沾染到她唇间的发丝,“我不需要再忍了。”
他看着她微开的唇。
犹记昨晚,激烈之处被打断的不甘。
霍擎之欺近的下一瞬,姜妩在刚刚他话语的刺激之下,惊慌失措地后退了一步。
很不巧,姜妩撤开地时候,发间传来一丝钝痛。
姜妩这才发现,自己的头发被海风吹得缠上了霍擎之的纽扣。
她根本离不开他太远的距离,撤开的半步又被纠缠凌乱的发丝,逼得拉扯回到他身前。
姜妩看着那被缠住的头发,额间就是男人略微灼热的气息。
距离近到他每一次呼吸都落在她额间发顶。
视线之余就是他线条锋利的薄唇。
身上的冷杉味道和维多利亚港口的海风一起将她包裹住。
姜妩手忙脚乱地去拆自己缠在他纽扣上的头发。
霍擎之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这样低头看着她。
看她想离开,却又不得不留在他身边,被纠缠得手足无措的样子。
姜妩越着急,就越不得要领。
直到后颈被他往身前一带,视线中出现霍擎之的手,帮她一挑一拨,解开了她很久都打不开的困局。
然后勾着她的发尾,问她,“怎么不谢谢哥哥了?”
姜妩说不出话来。
被他扣着后颈,顺着鬓发,吻到唇角。
温润潮湿又炽热、气息粗沉。
偏偏他还要问,“你之前总说哥哥最好,那现在哥哥还好不好?”
第31章
霍擎之乌沉的身形气质与维港海面是同样的晦暗不可测, 深沉不可逃脱。
那清淡冷香顺着海风灌入肺腑。
而他的存在感本身就足够强大,这一时间仿佛铺天盖地都是他。
每一寸内里也都被沾染上了深林冷杉的气息。
沾染上的顷刻就疯狂地灼烧起来,变得滚烫, 岩浆一样熨帖着她心腹。
每一根汗毛、每一颗细胞都开始轻震着被迫适应这样的温度。
姜妩眼尾沁湿。
微凉的海风拂过, 更显得面前的气息温热滚烫,被吞噬感过强。
姜妩颤着眼睫偏头, 有机会脱离就躲开, 回答他的问题,“哥哥不好,很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