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人包厢挨着一片竹林,从窗户看出去,诗情画意。屋里的装饰也比较古典,林语这是第一次来这家私房菜,过去跟父母经常去吃的是另外一家,那家有高山流水,吃饭可以听见假山的水流声。
陈律礼把她的包放好,在她对面坐下,拿起餐牌递给她:“还紧张?”
林语抿紧唇,接过餐牌,她低声道:“怎么会那么巧?”
陈律礼拎起茶壶,倒茶:“都在一个城市,活动都是有惯性的,碰上很正常。所以我才问你,一定要地下情吗。”
林语就着昏暗的光线看他,她点了点头。
陈律礼看她眉眼,指尖点了她鼻尖:“那你碰上就大大方方的。”
林语眨眼:“我很大方了。”
陈律礼挑眉,唇角轻勾。
确实。
除了微吸的气息,倒是挑不出错。
“这家店有什么招牌菜?膏蟹面吗?”林语低头翻起餐牌,问道,至于上面的价格,好贵,不过林语也不是没有吃过这个价位的餐厅,她父母对她严厉,但在吃穿方面对她是很大方的。
某种程度,秦嘉兰说的没错。
陈律礼喝一口茶,说道:“我给你点过这家店的海鲜面。”
林语诧异,她抬眸:“有吗?”
陈律礼看她这毫无印象的模样,他放下茶杯,眯眼道:“去年夏天,我跟蒋延安去南城见一个朋友,回来后就在这家店吃的晚饭,路过你店里,顺便给你带了一份海鲜面。”
林语恍然:“所以那份非常好吃的海鲜面就是这家店的?”
陈律礼看她:“是。”
“那我就点这份。”
“不吃膏蟹面了?”他问。
林语看他笑道:“下次吧?”
陈律礼眼眸带了一丝笑意:“行,下次。”
除了点面,陈律礼又点了几样菜,好搭配的,他在点时,回想着林语喜欢吃什么,再一一地给她点。
菜上桌时,林语拿起筷子,夹了几筷子后发现桌上大多都是她喜欢的菜,她愣了愣,悄然抬眸。
看眼吃面中的男人。
应该只是巧合。
否则怎么都是她喜欢的口味,有两样还是店里的冷门菜。
“对了。”林语咬着面,问道:“你住家里,小丢带回去了吗?”
陈律礼拿过她杯子给她倒茶,说道:“没带,我也没全住家里,这两天它送去宠物店洗澡了。”
“年前不是刚洗过吗?”林语记起小丢那身被剪掉的毛发。
陈律礼把茶放在她的手边,看她道:“都多久了?”
林语眨眼,反应过来他的洁癖,小丢跟着他,澡都比别的喵洗得多。陈律礼喝一口茶,说道:“正好,等下陪我一起去接小丢。”
林语眼睛一亮:“好呀。”
陈律礼看着她,给她夹菜。
-
离开包厢,陈律礼得知母亲还在二楼,他上去跟母亲打一声招呼再走,林语当然就没上去,在楼下等他。
陈律礼下来后,两人就前往停车场,上了车,去宠物店接小丢。
阳光开开合合,两点多左右,阳光全然冒头,一片暖洋洋。抵达宠物店,陈律礼一下车就牵住林语的手。
林语动了下。
他偏头睨她一眼。
他说道:“这儿没什么熟悉的人吧?”
林语抿唇,小声道:“万一呢?”
陈律礼气笑:“万一,万一就说你摔倒,我拉你一把。”
林语:“.....”
这个理由,也行。
不过主要是身边亲戚好友长辈们,只有陈律礼养了猫,她跟姜早都是有心无力,而明虞并不喜欢宠物,蒋延安喜欢大型犬,但据说他妈妈狗毛过敏,连他单独那两套房子都不能养,至于她父母,对猫狗更是没时间打理。
所以没什么好怕的。
牵就牵。
她心里是快乐的。
进了店,宠物师正在给小丢擦毛发,小丢趴在桌上恹恹的,隔这么短洗一次澡,累死它喵了。
一碰水它就想跳起来,被那宠物师一按又下去了,有一次它那主人站在玻璃窗外,抱着手臂看它蹦跶。
它一见他眼眸,就老实了,乖乖被按在水中。
这次主人不在,它跳得老高,但跟宠物师斗智斗勇,洗完澡它也累了,恨不得就此睡过去。
林语在小丢昏昏欲睡之时,弯腰喊道:“小丢。”
小丢听见熟悉的声音,猛地从桌上爬起来,猫眼看去,就见到一抹温柔逆着光过来,那熟悉的眉眼笑容。
小丢喵了一声,直接从桌上朝林语跳去。
林语急忙伸手,接住小丢,小丢落入温暖的怀抱。
它舒服地喵了一声,后趴着喵声卡了下,它那双金黄色的猫眼扫了眼男主人,前腿趴在林语的手臂上。
“喵...”
它喵眼没看错吧。
刚是有牵手吗?
宠物师看主人来了,倒是松一口气,他说道:“刚洗完澡,非常不乐意,在抗议呢。”
林语低头看小丢,揉揉它毛发,它毛发还是湿的。
小丢不乐意搭理那个宠物师,软软地趴在林语怀中,动也不想动,
陈律礼扫一眼它毛发弄湿林语的外套,他对宠物师说:“我来。”
宠物师赶紧把吹风筒递给陈律礼。
陈律礼捏住小丢的后颈,想把它提到桌上,小丢爪子一收,紧紧扒着林语,就不走。陈律礼嗓音很低:“小丢。”
林语抱紧小丢,说道:“这样吹就行,别扯它。”
陈律礼扫一眼道:“你外套。”
“没事没事...外套而已,你快吹,没那么湿,就一点点。”林语踢他一下。
陈律礼挑眉,看她一眼,无奈,他上前,揉着小丢的毛发,吹风筒凑近,给它吹,暖呼呼的风也吹到林语的身上,林语也觉得舒服,她帮着一起顺着小丢的毛发,就是一边顺一边掉毛。
两人挨着桌旁。
怀中一只猫,路过的人都多看一眼,实在般配。
陈律礼入目是她的眉眼,离得近她揉着小丢时眉眼的温柔,极为溺人,陈律礼嗓音低懒:“有没有听说过,慈母多败儿。”
林语抬眸看他:“有啊,我爸经常说。”
陈律礼与她目光对上,几秒后,他唇角轻扬:“嗯,养出你这样的女儿,不算败,应该是欢喜。”
林语脸一热。
给小丢吹干毛发,又拿上它的宠物绳跟篮子以及毛巾之类的。两个人就离开宠物店,林语的袖子其实也吹得半干了,不过小丢窝在上面,暖和和的,她也就没去搭理。上车后,陈律礼启动车子,回家。
小丢在怀中,搭着昏昏欲睡,林语顺着它脊背,给它戴上一顶小帽子。
是陈律礼给它买的,黑色的。
它这次没抗议,就是趴着,蹭着林语肩前的卷发。
林语有些担心:“它没事吧?”
陈律礼扫它一眼:“没事,想睡,估计在宠物店里没睡,跟宠物师挠半天。”
林语放心下来。
她很清楚小丢对洗澡的恐惧,前期进水时一定要挣扎个你死我活,后面觉得舒服了才慢慢放松下来,但一身喵劲都用完了,就累了呗。
-
抵达小区,上楼。
陈律礼开门,托盘就蹲在玄关处迎接,一看到小丢回来,主人回来,还有许久不见的林语,托盘高兴坏了,身子在地上转圈圈,下面还伸出一个一圈扫把,扫着地,圆圆的大眼睛眨了眨。
林语惊讶:“托盘可以扫地了?”
陈律礼打开鞋柜给她拿拖鞋,说道:“前段时间加了一圈扫把,试试。”
林语笑道:“好可爱哦。”
“是么。”
他嗓音也含了一丝笑意。
林语空出一只手摸摸托盘的头。
陈律礼接过她怀中的小丢,找到它的小窝,把它放进去。林语蹲下,给小丢盖上毛毯,小丢趴着睁眼闭眼,睁眼闭眼,要睡不睡,极其挣扎的样子。托盘转到小丢的窝旁,在那儿扫小丢掉落的毛发。
还真的都扫走了。
陈律礼倒了杯水给林语。
林语接过,在掌心捧着,陈律礼靠着柜子,垂眸看她:“晚上得回家?”
林语掌心被水杯暖着,她抬眸:“嗯。”
她此时蹲着,抬眸时脖颈线条很好看。陈律礼看她几秒,突地弯腰吻住她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