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后面的话没说完,陈律礼听得懂她的意思,他坐正身子,单手握上方向盘,语调散漫:“下次还是会留,这个控制不了。”
“实在懒得遮,就跟钟姨说,蚊子咬的。”他说到最后嗓音带了戏谑。
林语拧紧遮瑕膏的盖子,说道:“我妈又不是傻子。”
他轻笑一声,嗓音淡淡:“谁让你要地下情。”
林语侧目看他。
陈律礼察觉她目光,轻扫过去:“嗯?”
林语抿唇一笑。
她眼眸里带着水光,晃荡如星星。
陈律礼见状,握紧了方向盘,他修长的指尖在方向盘轻轻敲了敲,她要是再看多两眼,就把车停下来,吻她。
他问:“看什么?”
“没有。”林语轻声回道,她悄然收回视线,看着前方的路况,刚刚她想凑过去亲他的侧脸,也想悄悄地告诉他,她有多喜欢他,但都被她控制住了,她藏着心里的欢喜,自尝自乐。
黑色暴徒抵达半山腰,还是在距离小区门的下坡处。
陈律礼停好车,抬眸想要说话。
林语却速度地解开安全带,凑过去亲他,陈律礼薄唇被碰了下,他愣了下,感觉到她红唇的柔软。
下一秒,他抬手,按住她脖颈,两人就着这个姿势,辗转舌吻。
这次林语主动,睫毛煽动,带出些许水光。
离开时也有水润,她眨了下眼说道:“你开车慢点。”
陈律礼被她撩拨起感觉,眼眸看她,哑声道:“好,晚点发信息。”
“嗯。”
林语红着脸,推开车门下去,拢着外套,里面的裙子长过外套,露了边角出来,微卷发披散,背影纤细高挑。
陈律礼看着她走进小区门。
他解开领口,往后靠,缓了缓。
他发现,他极致地受她吸引,这种吸引是单单一个吻一个眼神就可以撩起的,他扯了扯裤子,半靠着中控台,取出一根烟,正准备点燃,又想起她被呛到时的模样,几秒后,他将烟放回中控台里。
十分钟后。
黑色暴徒才启动车子,调转车头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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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语回到家里,此时月亮高挂,依稀还有些许的鞭炮声,而家里却安静,母亲在小客厅已经在准备新学期的课程,平日里只戴着隐形眼镜,今晚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翻着教案,那副样子跟林语高中时的教导主任有些相似。
林语脚步微停,脚步轻轻地走着。
钟丽新听见声音,抬头看来:“回来了?”
林语点头:“嗯,爸呢?”
“在洗澡。”
钟丽新翻过教案:“你吃饭没?”
“吃了。”
“阿姨给你留了碗百合红豆汤,在里面热着。”钟丽新拿笔示意了下。
林语噢了一声,她放下小包,转去厨房。家里阿姨熬的百合红豆汤非常好喝,是她最喜欢的甜品。
她端出来喝着。
楼梯传来脚步声,林语转头看去:“爸。”
林政和下来,看到女儿站在岛台前喝甜汤,他说道:“初八就要开工了?”
林语点头。
林政和看眼腕表:“没剩几天,这几天就别出门了,在家里好好休息,今年这个年你出去得也不少。”
林语捏紧手中的碗,顿了顿。
钟丽新扶了下眼镜说道:“她二十八了,不是十八,也不是八岁,过年朋友们放假回来,跟朋友见个面聚个会很正常,你别拘着她。”
林语下意识看眼母亲,眨眼,眼里带着感激。
钟丽新看女儿这样,叹口气。
在林政和准备再开口时,她说道:“你要是有这个闲时管东管西,就给语语物色个合适的人选。”
林政和梗了下。
他说:“目前我看谁都不合适。”
“那你还说什么。”钟丽新翻教案翻得有些烦躁,说话一股火药味,林政和感觉得到,也不敢再吭声。
林语喝完甜汤,阿姨悄然朝她伸手。
林语把碗递给她,随后拎上小包,上楼,回房去休息。
她也怕母亲发怒。
钟丽新是个非常理智的母亲,但是她做事雷厉风行,有自己的性格,平时不发怒,一怒起来伏尸百万。
连林政和自己本来就难搞的人,都怕钟丽新的怒火。
他也没在楼下多待,至于对女儿的严厉,其实这几年他的管束是越来越没用了,女儿大了,又不住在一起,外加还有妻子偶尔朝他冷眉冷眼,要么呛呛他,他有些话说了跟没说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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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开到一半,谭悠给陈律礼来电,说肖嫂还在家里陪她,她丈夫谭晖是谭悠的表哥,当年谭悠在外留学时,表哥帮了她不少忙,两家人关系一直都还不错,正好今天在私房菜碰见。
谭晖想见见他。
陈律礼转了方向,朝家里而去。
一整个新年,陈家门口的停车位就没空出来过,哪怕是主人的车也要自己找车位停,陈律礼跟邻居借位停了车,推门而入。
客厅里人不少,父亲陈松霖正在招待客人,他眉眼跟陈律礼非常像,但整个人有种高高在上的冷厉感。
陈律礼跟父亲向来话不多,也很少会有一些温情的寒暄,他进门率先打招呼的是明虞的父亲明淮先。
“明叔。”
明淮先笑着放下茶杯:“回来了?你表大伯在楼上。”
“我知道,我正要上去,你们坐。”陈律礼跟明虞的母亲李文青点了下头,就走上楼梯。他袖子挽起,露出腕表,领口却紧扣,在车里被林语吻完,太热了解开,缓过来后又扣上了,侧脸冷淡。
他没跟明虞打招呼。
可明虞目光却落在他那儿,咬着唇。
李文青看了眼女儿,跟着女儿目光看去,那一抹身影很快消失在楼梯口,拐到二楼的会客区。
李文青抬手拍了下女儿的肩膀,看她神色。
陈松霖放下茶壶,他看眼明虞:“明虞要是有意,后续陈伯伯给你们做主。”
李文青眼睛微亮,看着女儿示意。
明淮先听见陈松霖这毋容置疑的语气,愣了愣,他看向女儿。
明虞的脸却没有半点欢喜,她压住不甘,看向陈松霖笑道:“陈伯伯,我不要,你不能强买强送。”
陈松霖微微挑眉,不明地看眼明淮先。
明淮先笑笑,温和地说道:“儿女自有儿女福,我们还是别插手他们的事情了。”
明虞听见父亲的话,看眼父亲。
她听出父亲不是说体面话,父亲是真这么认为。
这令她一口气却堵着更难受,李文青揽住女儿,低眸问道:“陈伯伯说了,你可以先答应啊,为什么要拒绝?”
明虞自有自己的骄傲,她看着母亲:“我就不要。说得我好像上赶着似的,他并不想谈恋爱吧。”
李文青静了几秒。
“所以,你到底什么想法?”
明虞看眼二楼,收回视线,没吭声,她拨弄下头发,玩起贴得很漂亮的手机。
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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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楼的会客区比一楼小,但比一楼要更适合谈话。陈律礼进去时,谭悠跟肖曦聊得正开心,谭晖在一旁陪着,眼神一转看到陈律礼,笑道:“律礼,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表舅。”
“表舅妈。”陈律礼礼貌地坐下,跟进来的阿姨上前添茶,陈律礼接过茶壶,示意不用,他自己来。
阿姨离开。
肖曦笑道:“我刚刚跟你妈聊起,你跟中午的那个女孩,听你妈说,你们高中同学,大学同学,毕业后工作地点也离得很近?”
陈律礼给谭晖添茶,他顿了下,道:“是的。”
“那巧了。”肖曦跟谭悠对视一眼,笑而再看陈律礼:“你程哥跟他老婆季听,也是这么一路走来的。”
陈律礼微怔,他把茶杯推到谭晖手边:“是吗?”
“是啊。”肖曦笑着道,她拉着谭悠的手,“以前就是朋友,关系好,慢慢就走近了。”
谭悠含笑,没吭声,目光看着儿子。
陈律礼喝一口茶,谭宇程在辈分上是他表哥,两人联系并不多,圈子不太一样,但星启跟暴徒科技是竞争对手,暴徒科技的老板徐絮跟宇程哥是好友,上次见面是在婚礼上,谭宇程跟季听的婚礼。
原来他们也是好友发展起来的。
“过年没休息?游戏安排在新春发布?”谭晖笑问。
陈律礼回神,回着谭晖:“是,今年没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