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枳这才后知后觉,想起来自己在称呼上还延续着旧习惯。
祁屹面不改色,桌下的手轻轻握了握云枳,示意她没关系。
这时,陈佑寅忽然端起茶杯,操着一口港普,对着祁屹和云枳开口道:“阿哥阿嫂,我以茶代酒敬你们一杯,欢迎返来!”
这一声“阿哥阿嫂”叫得自然又响亮,瞬间打破了刚才那点微妙的尴尬。
全桌人的目光都聚焦过来。
祁屿偏过脸,冷哼一声,“狗腿子。”
祁岁的脸颊微微泛红,悄悄踩了陈佑寅一脚。
后者吃痛,毫不避讳回给她一个无辜眼神,“我说错什么了吗?”
蒋知潼清了清嗓子,眼底掠过一丝笑意,“佑寅说得对,你们也是时候要习惯习惯改口了,不然辈分都乱套。”
她率先看向祁之峤,示意她,“Joanne。”
祁之峤耸耸肩,“我是无所谓,反正我叫了‘大嫂’,哥是要给我转改口费的。”
“是吧哥?”
祁屹没作声,只拿出手机。
几秒后,沉声,“叫吧。”
祁之峤看着转账信息里数字后面跟着的一串零,立马坐直身体,对着云枳,叫得心甘情愿,“大嫂!”
“……”
云枳听得头皮发麻。
同样到转账信息的还有祁屿和祁岁。
祁岁率先抬起头,先是谢了祁屹,随后缓缓望向云枳,温婉地笑,“大嫂。”
话音落下,所有人的注意力不约而同都集中在了祁屿身上。
只见他咬牙,恶狠狠地望着祁屹,似乎在极力忍耐什么情绪。
陈佑寅读出来,他眼睛里写的是:你不要欺人太甚。
他作为知情人,看热闹不嫌事大,学祁岁对祁屿的叫法,“你怎么了小岛哥哥,哪里不舒服么?”
毕竟还有父母在场,祁屿有再多情绪也只能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
于是,他深呼吸一口气,偏过脸,不情不愿:
“……嫂子。”
第102章 共生
◎“做个人吧!”◎
云枳和祁屹的第一场婚礼, 并未如外界揣测那般极尽奢华、轰动一时,而是遵循了两人共同的意愿暂时抛开繁文缛节,抛开喧嚣的媒体报道, 先举行一场只邀请至亲挚友、低调的私人仪式。
婚礼地点没有选择明顿, 而是云归, 这座坐落于山林与湖泊之间的庄园,他们即将生活、也即将用新的、美好的记忆准备一点一点填满的地方。
上至婚礼主题下至大大小小的细节都是由祁屹一手操办, 不是他搞独裁专断,而是每每问到云枳有什么关于细节的想法和意见, 她总是大脑空空。
这段时间, 光是在蒋知潼的指挥下试纱,就已经快折腾她半条命。
好几次,祁屹回到云归, 就见云枳躺在浴缸里, 差点就这么昏睡过去。
他只能一边给她按摩,一边给蒋知潼打电话,让她减小一点试纱强度。
蒋知潼接了他的电话,不禁想起白天在试衣间, 衣领滑下云枳的肩头,她全身上下没有规律、散落的新鲜红痕。
这种痕迹瞒不过任何一个成年人的眼睛,所以陪着试纱的祁之峤看了,都红着脸暗骂, “做个人吧!”
没有主语, 但没人不知道她在骂谁。
蒋知潼不禁气结,她都这个岁数, 还是第一次体会到被倒打一耙的心情。
于是她也在电话里对着长子斥一句:“做个人吧!”
祁屹被骂得不冤。
最近, 他其实很失控。
哪怕现在, 最初只是看云枳太累太可怜,想给她按摩放松肌肉,但看见她无意识发出一些哼声,或者看她转醒后瞳孔里一点迷蒙和涣散的舒服,都能轻而易举点燃他胸口的那篷火焰。
他自己也意识到自己的这份失控,但并不想加以克制。
云枳眨着眼,“你回来了”
尾音还没发完整,浴缸水线上升,祁屹贴在她后背,就这么在浴缸里把她拓开。
“嗯,我回来了。”
其实水下的体验并没有那么美好,因为阻涩。
奈何她在这种事上太过天赋异禀,不需要太多技巧,给出的回应就很热情。
在愈发深重的力道中,云枳眼底逐渐恢复清明,睁大眼。
这段时间,她的腰她的腿都快不属于自己了,因为频率太超过。
她有些艰难地开口,“不要,不要了……”
“不然明天……又要被看笑话。”
祁屹在她身前的雪腻出留下掌印。
另一只也没有空闲,高强度地玩弄水下蚌壳里的蚌珠。
“我们是新婚夫妇,正是感情好的时候,谁会看笑话?”
祁屹贴着她的耳骨,垂着眼眸,话音淡然,“有想要的婚礼主题吗?”
分不清是浴缸里的水热还是他的身体太热,云枳背脊都冒出一层薄汗。
她难忍地并一并膝盖,摇头,“没有……”
知道她本身也不擅长这些东西,祁屹就没有继续勉强。
他偏着脸在她脸庞落下吻,“那,听听我的想法?”
云枳点头。
于是在荡漾的水声中,她听完了祁屹关于婚礼主题的全部构想。
主题名为 “共生”。
灵感源于云枳的研究手札里她亲手画下的藤蔓植物。
它象征着两种独立的生命,在尊重彼此根基的前提下,枝叶相触,根系相连,共同迎接阳光风雨。
因此,婚礼需要摒弃浮夸的金碧辉煌,主色调定为晨雾白和橡木绿,这样才能让现场处处透出自然的高级质感与生命气息,诠释“共生”的主题。
一开始,云枳的注意力无法完全在男人的话里集中。
也许她天生缺乏浪漫细胞,所以才需要更用力地想象,才能在心海里构建出祁屹设计的十分之一,所以她不知不觉忘记自己现在身处何处、在做什么。
祁屹眼皮垂下,故意凶一下,适时拉回她的注意力,“喜欢?”
云枳被浴室氤氲的热气蒸到双眸湿润、绯红。
她搀着他一只手臂稳定自己,断断续续地回,“和我之前想象的……不一样。”
背后的人自胸腔发出一声闷笑,“那是比你之前的想象要坏,还是要好?”
“当然是……好……”云枳闭着眼,鼻尖泛红,眼前发白,先小小地晕过去一回。
她拧眉小口吸气,感觉浑身上下哪里都软烂。
听她这么说,祁屹心底也算有什么终于落地。
他亲吻她的耳廓,没给她喘息的时间,重新在水里抛高她,“花童就让杳杳来,怎么样?”
云枳激烈的心跳还没有平复,也没有男人一心二用的能力,思绪跑偏,“杳杳很可爱……”
祁屹眸色静了一下,“是,杳杳很可爱。”
既然她文不对题,就不能怪他借题发挥。
“哗啦”一声,他把人抱起来,反手压她在浴缸边缘,重新欺身。
给又不给满,一点一点磋磨她的意志,“所以,阿云也想和我生个可爱的女儿,是不是?”
云枳反手拥紧他,红唇微启着应,但话音一下又破碎,“要……要可爱的女儿……”
“想要女儿,那你现在应该和我说什么?”
祁屹循循善诱,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说,我想要女儿……”
“错了。”
男人面容始终冷静而深沉,掴下一掌,“你应该说,让我用**灌满你的*。”
云枳心尖一紧,跟着也就自发地吃紧他。
羞耻心被他折磨着,她摇头,一副死活不肯开口的模样。
祁屹下巴抵着他的肩,一手扣着她的下颌,迫使她高高仰起脑袋,或者更深地靠近自己,逼问:“可阿云的肚子里是空的,怎么要女儿?”
云枳的身体在雾气中呈现出柔韧的曲线,她迷蒙着,喊他,“老公……”
“怎么了,宝贝老婆?”
她的声音细若蚊呐,“老公,s给我……”
彼此都知道,这是他们惯玩的小把戏。
可祁屹薄唇紧抿,本就站在临界点,猝不及防听见她说这种话,意志的弦拉紧、崩断。
因为云枳已经戒烟有三个月,彼此又都感受过更美妙的滋味,他们其实明知故犯,放纵着很多次用体外代替措施。
男人几乎把意志用尽,才在最后一秒堪堪后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