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待会问问他吧,看他放不放人。”
“Okok.”
时笙问道:“你昨晚还好吧?”
桑竹月冷笑一声:“不太好。”
“对不起,诡秘,是我保护不好你。”时笙叹了口气,“我昨天和他对话,你是不知道,我当时真的吓傻了,他好恐怖。”
时笙突然想到什么,又问:“你说他现在限制你的自由,算不算囚禁?”
桑竹月愤愤一锤桌子:“算,当然算。限制公民人身自由,他这叫非法拘禁。”
“就是,非法拘禁。”时笙在电话那头也愤愤捶桌子,“要是他不同意你去逛街,我就——”
“就什么?”桑竹月问。
“我就——”时笙话音一转,“也没办法了。”
桑竹月:“......我以为你要说,帮我报警。”
“我不敢,他太恐怖了,大佬惹不起。”时笙双手十指交叉握住,晃了晃,“你自求多福,我能为你提供精神上的支持。”
桑竹月:我谢谢你。
“你说,他现在是限制你人身自由,下一步不会就是骂你打你、不给你饭吃吧?”时笙面露惊恐,“你不会现在被他关在地下室吧?”
“你脑洞可真大。”桑竹月无奈扶额,“打骂不至于,他再怎么样还没干过这种事情。”
“那就好。”
两人又闲聊了一会,这才结束通话。
桑竹月放下手机,重新将注意力放回电脑上,上面赫然展示着一封转学文件。
就在这时,桑母发的消息弹出来:【虽然妈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导致你有了转学的念头,不论如何,我和你爸都永远支持你的选择。你要是决定好了,那就转。】
读到这,桑竹月眼眶微微湿润,心底涌起一股暖意。她又看向屏幕上那份文件,若有所思。
关掉电脑后,桑竹月拿起旁边的手账本,准备写点东西。
眼看着手账本摆放的位置不对,桑竹月努力回忆了一下,她记得她上次本子没有合上过......
那只有可能是赛伦德动了她的手账本。
!!!
桑竹月急忙翻到上次写的那一页,果不其然,原先角落的空白处被填满了。
她定睛一看,手忽然僵在原位。
空白处画着两个人,素描。
桑竹月认出来了,画的是她和赛伦德......
一时间,桑竹月心情复杂,她垂眼,掩去眼底的情绪。没了做手账的心情,她又默默将本子合上,走出房间去找赛伦德。
找了一圈都没找到,桑竹月只好用手机给赛伦德发了条信息。
【月:你人呢?出门了?】
她心里默默祈祷着,赛伦德一定要出门啊,这样她能稍微自由点。
可惜下一秒,期望落空。
赛伦德秒回。
【S:在家。】
桑竹月用手指狠狠戳了戳屏幕上赛伦德的头像,借机发泄。
【S:怎么了?】
【月:你在哪里?我怎么没看到?我有事想和你说。】
【S:你在哪里?】
见到这条消息,桑竹月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内心骂了赛伦德几句。
两人问来问去很有意思吗?
明明都在家里。
【月:我在客厅。】
【S:我来找你。】
不多时,赛伦德从三楼走下来,停在桑竹月面前。
桑竹月觉得奇怪:“我刚才去三楼找过你,没看到你身影。”
“我在天台。”赛伦德言简意赅,似乎不打算多解释。下一秒,他自然而然地牵起桑竹月的手,带着她往通向天台的楼梯走去,“带你去看个东西。”
掌心传来他温热的体温,桑竹月下意识地想抽回,却被他更紧地握住。
她抬头看向他轮廓分明的侧脸,疑惑问道:“什么东西?”
赛伦德唇角上扬,只说了一个词:“Surprise.”
来到天台门口,赛伦德没有立刻推开。他绕到桑竹月身后,将手掌轻轻覆在她的眼睛上。
眼前瞬间陷入一片黑暗,其他感官因此变得格外敏锐。
“慢点,跟着我。”男生的声音低低沉沉地响在耳畔。
桑竹月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任由他带着自己走了十几步,最终在某个地方停下。
“准备好了吗?”赛伦德问,气息不经意间拂过她的发丝。
不等桑竹月回答,覆在眼上的双手忽然移开。突如其来的光线有些刺眼,桑竹月不适应地眨了眨。
待视线清晰,桑竹月这才看清眼前的景象,只见天台空旷的一角被改造成了花房,透过透明的玻璃,可以看到里面种满了各色的郁金香。
“这是……”桑竹月微微愣住,垂在身侧的手指下意识蜷起。
赛伦德从身后紧紧拥住桑竹月,下巴抵在她发顶,望着那片花海,语气里满是占有欲:“下次不许收其他男生送的花。”
末了,赛伦德觉得不够,又添了一句:“尤其是霍尔特的。”
果然,他对霍尔特送她郁金香的事情还耿耿于怀。
桑竹月怔怔地望着眼前这片花海,陷入了一种复杂的沉默。她回响起昨晚的一幕幕,又想起刚才在房间看到的手账本……
莫名的,心底泛起一股难以言说的酸涩,怎么也压不住。
“我刚才在这里布置花房,所以你找不到我。”赛伦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桑竹月点了点头,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静默了几秒,赛伦德又补充道:“这里的每一朵花都是我亲手栽进去的。”
难怪今天一天,除了午饭时见到过他,其他时间都不见人影。
平静的心湖像是被风拂过,漾开层层涟漪。她的心情更复杂了,似有一团乱麻紧紧缠绕。
他这人怎么时好时坏的?
“喜欢吗?”赛伦德问,抱着她的手臂不易察觉地收紧了些许。
难得的,桑竹月没有赌气,也没有说出违心的话。她重新将目光投向那些阳光下绽放正盛的郁金香。
桑竹月听到自己的声音响起,很轻:“喜欢。”
她并没有注意到,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紧紧抱着她的男生,原本有些绷紧的肩背线条几不可察地放松了下来。
赛伦德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喜欢,那然后呢?”
桑竹月听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微微吸了口气,转过身,从他怀里抬起头,对上了他那双一瞬不瞬盯着自己的眼睛,里面清晰映着她此时的模样。
在赛伦德的注视下,桑竹月迟迟没有动作。他也不催她,就这样微微低着头,像是在等待什么。
桑竹月无声叹了口气,终是选择了妥协,她踮起脚尖,吻轻轻落在他唇角。
一触即分。
如同蝴蝶短暂栖息。
赛伦德忽地笑出声,眼角眉梢漾着发自内心的笑意,与平时的模样截然不同。
他收紧环在她腰间的手臂,按住她的下巴,俯下身,将那个浅尝辄止的吻加深。
四月的微风多了些许暖意,拂过天台,轻柔地缠绕着天台上相拥的两人,微微掀动了她的发丝,零星落在他的手臂上……
回到客厅后,赛伦德突然想到什么,问桑竹月:“你先前不是说找我有事吗?”
被赛伦德这么一提醒,桑竹月这才想起来,眼里多了几分希冀:“哦对,我今天下午可以和时笙去逛街吗?”
说完,她又连忙添了一句:“就在第五大道。”
“不可以。”赛伦德似笑非笑,打碎了桑竹月的希望。
桑竹月微扬了下眉,没说话。
算了,也算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不过,”赛伦德话锋一转,“你要是想出门的话,我可以陪你去逛街。”
就这样,桑竹月和赛伦德步行走向第五大道。他们的公寓走到那里只需要五分钟。
来到一个商场,两人漫无目的地一层层逛上去。大少爷出手阔绰,但凡什么东西桑竹月多看了几眼,他就直接让人包下。
不知为何,这样让桑竹月总觉得怪怪的。
“倒也不必如此,我就随便看看,没有想买的打算。”思索再三,桑竹月还是劝了一下。
怎料大少爷慢悠悠道:“我有钱,乐意。”
桑竹月沉默了。
行,你有钱你最牛。
到达三楼,两人正在一家奢侈品店试衣服,有两个女生拿着冰淇淋走过。
“这个味道真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