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竹月唇角弯起,露出一个发自内心的笑意。
然而在下一秒,她忽然睁大双眼,脚步僵在原地。
看着眼前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血液似乎在这一刻逆流,一股彻骨的凉意从脚底窜起,直冲头顶,让她险些站不稳。
只见机舱主会客区的真皮沙发上,赛伦德一身墨色衬衫,领口随意解开一颗纽扣,正姿态闲适地靠坐着。
听到动静,他缓缓掀起眼皮,目光幽深,静静地落在她脸上。
空气凝固,沉重的寂静在机舱里蔓延。
“玩够了吗?”赛伦德终于开口,声音淡淡,却透着无形的压迫感。
桑竹月脸色煞白,心脏疯狂地撞击着胸腔,她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却撞上刚刚闭合的舱门,退无可退。
他怎么会在这里?!
这明明是时笙家的私人飞机,行程绝对保密。
赛伦德将她惊骇失措的反应尽收眼底,不咸不淡地扯了下唇角,缓缓站起身,慢条斯理地朝她走来。
最终,他在她面前停下,垂眸,高大的身影完全笼罩下来,阴影将她紧紧包裹。
赛伦德唇角勾起,笑意不达眼底,他抬起微凉的手指,轻轻拂过她失去血色的脸颊。
“暑假结束了,宝宝。”赛伦德俯身,温热的呼吸掠过她耳廓,语气温柔却字字惊心,“跟我回家。”
桑竹月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死死扼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突然——
眼前的世界骤然旋转、变暗,她双腿一软,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倒去。
没有预想中的疼痛,她跌入了一个温暖宽阔的怀抱,带着她熟悉的冷冽气息,萦绕在她的鼻尖。
彻底失去意识前,隐隐约约,她好像听到了一句很轻的声音,缥缈虚无,似叹息。
“为什么总想着逃呢……”
赛伦德稳稳接住她软倒的身子,将她打横抱起。
他低下头,面无表情地盯着她,指腹轻轻擦过她眼尾,眸底满是偏执的占有欲。
“你永远都逃不掉。”
……
一觉睡醒,等桑竹月再度睁眼时,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大床上。
太阳穴突突地跳着,一阵阵晕眩感袭来。桑竹月花了一点时间,才勉强聚焦视线,然而,映入眼帘的景象让她血液冰凉。
头顶上方,竟是一面巨大的镜子,映照出她和下方铺着深色丝绸的宽大被子。
这不是在飞机上!
她挣扎着想坐起来,却惊恐地发现自己的手腕和脚踝都被束缚住,根本动弹不得。
恐慌涌遍全身。
这时,她才发觉身上的异样。
原先的衣服早已不翼而飞,取而代之的是一件薄如蝉翼的黑色轻纱,松松垮垮地罩在身上,几乎什么也遮掩不住。
随着她的挣扎,轻纱缓缓滑落至肩头,露出其下完全赤.裸的、白皙柔嫩的肌肤,在深色床单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刺眼,也格外……屈辱。
“咔哒。”
一声轻响,似乎是门锁被打开的声音。
桑竹月身体一颤,绝望地循声望去。
只见赛伦德出现在门口。
他似乎是刚沐浴过,发梢还带着些许湿意,几缕不羁地垂落在额前,换了一身深色的丝质家居服,领口微敞,露出精致的锁骨。
窒息的沉默过后,赛伦德终于说话了,他问:“醒了?”
下一秒,他不紧不慢地朝她走来。
看着他步步紧逼,桑竹月手脚冰凉,声音发颤:“这是哪里?你要干什么?”
“纽约。”
赛伦德忽然笑了下,眼神森冷,缓缓吐出两个字:“干/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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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女主转学的学校我改了一下,本来是哈佛大学,我改成了加拿大的多伦多大学
第33章
“你别过来!”桑竹月的声音因恐惧而尖利, 身体不由自主地后缩,却被绳子狠狠勒回原处。
顷刻间,细嫩的腕间立刻浮现出一道刺目的红痕。
赛伦德恍若未闻,迈步逼近床沿, 死死盯着她:“逃跑的时候, 就该想到后果。”
说罢, 他抬起手, 微凉的指尖落在她肩头, 几秒后,缓慢向下游移,所过之处激起细密的战栗。
他轻而易举地挑开那层毫无用处的薄纱。柔软的布料拂过肌肤,带来痒意,最终彻底委顿于床榻。
桑竹月被迫仰躺着,天花板的镜面清晰映出她此刻的模样——
全身肌肤无助地暴露在冰冷空气里,白得晃眼,在黑绸的衬托下形成强烈视觉冲击。
桑竹月倒抽一口凉气, 巨大的羞耻感瞬间将她淹没。
“不, 不要。”她的声音破碎不堪,徒劳地扭动身体, 试图避开赛伦德的触碰。
“乖,你要的。”
“我不要!”桑竹月不愿再看镜子,猛地侧过头,紧闭双眼。
下巴骤然一紧,头被强硬的力道掰回。
赛伦德迫使她直面头顶的镜像, 声音低沉含讽:“躲什么?看清楚你是谁的人。”
无可奈何,桑竹月只能死死闭上眼,因为害怕, 长睫剧烈颤抖着。
赛伦德轻呵一声,掌心继续下滑,最终停留在她平坦的肚子上,不再动作。
时间在死寂中凝固。
桑竹月的心脏狂跳,几乎要撞破胸腔。
未知的恐惧阵阵袭来,她屏住呼吸,全身每一根神经都绷紧到了极致。
一秒。
两秒。
三秒。
就在她要被这诡异的静止逼疯时——
赛伦德手掌突然下压,不轻不重地按住她柔软的腹部。
炙热的体温透过皮肤传来,烫得她浑身一颤。
男生随之俯身,温热的气息落在她敏感的耳廓,轻声道:“宝宝,我后悔了……”
桑竹月倏地睁开眼,撞入他深不见底的眸中。
只听他继续道:“我不该结扎的。”
“什么意思?”桑竹月头皮发麻,喉咙干涩发紧。
“意思就是,”他的手掌在她小腹上缓慢抚过,“该让你这里,怀上我的孩子。”
赛伦德顿了顿,唇角微微扬起,眼底是化不开的偏执:“什么时候怀上,什么时候才准你离开。”
“否则,我就把你关在这,一辈子。”
“疯子!你这个彻头彻尾的疯子!”桑竹月气得浑身发抖,脸颊涨红,胸口因愤怒而急促起伏。
如果双手自由,她一定会用尽全身力气扇他一巴掌!
赛伦德轻声叹了口气,眼神幽暗:“对啊,我是疯了。”
被你逼疯的。
似是想到什么,赛伦德的手落在她脖颈的项链上:“想知道,我为什么总能找到你吗?”
不等她反应,他在项链坠子某个极其隐蔽的接缝处一按——
“咔”一声轻响,一个微小至极、闪烁着淡淡红光的金属装置滚落在他掌心。
桑竹月的目光落在那东西上,瞳孔骤然紧缩:“这是——?!”
这条项链,是他两年前送给她的生日礼物,她从未怀疑过其中竟藏着如此龌.龊的秘密。
整整两年,七百多个日夜,她竟一直贴身戴着这个定位器。
所有她自以为隐秘的行踪,在他眼里恐怕都是一场可笑透明的游戏。
这一刻,桑竹月终于想明白了。难怪她换了手机、断了联系,逃到中国丽安,他依然能如影随形。
“没错。”赛伦德指尖捻起那枚定位器,举到她眼前,唇角噙着淡漠的笑,“所以,无论你逃到纽约、北淮、夏威夷,还是丽安……”
“只要我还想找,你就无所遁形。”
话音落下,被彻底掌控的绝望击垮了桑竹月最后一丝强撑的镇定。
“你这个变态!人渣!”她嘶声尖叫,泪水终于夺眶而出,汹涌而下。
“谁让你总是想逃?”
“宝宝,我没办法了。”
赛伦德敛眸,掩去眼底的情绪。
他只能用这种肮脏卑劣的手段留住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