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拍自她最爱的小说《飘》。
赛伦德将她搂进自己怀里,随后开始一起看电影。Nova正惬意地窝在他们身上,闭眼小憩。
难得的,气氛和谐。
电影结束后,赛伦德将桑竹月的手机还给了她。见状,桑竹月抬起头,不解地看着他。
“还你,但你不可以再逃走。”
赛伦德耳根微红,目光移开,刻意回避桑竹月的视线。
“在别墅呆了这么多天,你可以约时笙她们出去玩,透透气。”
……
许是前段时间天天被赛伦德关在这里,桑竹月的心情一直不好,脸上的笑容也少了很多。
赛伦德为了哄她,每天都给她送各种东西。价格昂贵的项链、首饰、衣服、包包。
然而桑竹月对这些不感兴趣。
赛伦德又开始带她出去兜风,在夕阳西下时,开敞篷跑车带她欣赏日落;在晚上带她坐轮渡欣赏纽约市中心夜景。
陪她去曼哈顿书店阅读,陪她去35号码头散步吹晚风。带她去看泰勒·斯威夫特的演唱会,又带她去看超级碗橄榄球比赛。
有时候,两人去洛克菲勒家族的另一座庄园里打马球、高尔夫、赛马。桑竹月打马球的技术很好,是11年级那年赛伦德一手教出来的。
偶尔来了兴致,赛伦德会亲自下厨给她做中国菜,饭后两人再去别墅花房种郁金香。
到了晚上,他也不再一味地向她索取,而是陪她一起看电影。
他试图去看她喜欢的那些书籍,与她一起聊书里的内容,聊自己的看法。
总算,桑竹月对赛伦德的脸色好多了。
又是一个晚上,暑热稍稍褪去,夜空如墨染,繁星碎钻般散落其间。
桑竹月和赛伦德并肩呆在别墅宽阔的露天阳台,面前的矮几上放着冰镇果汁和一本翻开的书。
夏日的夜风卷着凉意和草木清香袭来,拂过皮肤,桑竹月难得惬意地闭上眼睛。
Nova也溜达到了阳台,它如今长大了不少,不再是那个可以轻易被揣进怀里的小不点。
它迈着轻快的步子,先是绕到桑竹月脚边蹭了蹭,然后又停在赛伦德腿边,用毛茸茸的脑袋拱着他的小腿,尾巴直摇。
赛伦德垂眸,看着脚边的小家伙,轻声笑了下。他俯身,一把将Nova抱起,放在自己腿上。
小家伙沉甸甸的,他用手熟练地揉着它的脑袋和下巴。Nova舒服地发出哼哼声,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好。
郊区的夜晚与城市截然不同,没有霓虹灯的干扰,月光显得格外皎洁,清辉洒落在远处起伏的山峦。
桑竹月依然闭着眼享受这片刻的安宁。突然,一道熟悉的气息毫无预兆地逼近,将她密不透风地包裹住。
紧接着,微凉的手指落在她的下巴,将她的头抬起,迫使她转向他。
桑竹月睫毛微颤,不得不睁开眼睛,毫无预兆地撞入赛伦德的深邃眼眸,俊脸近在咫尺。
在她的注视下,他低下头,吻上她的唇。像是在品尝,缓慢深.入,缱绻缠绵。
末了,他松开几乎要喘不过气的她,额头与她相抵,呼吸交融。
赛伦德的视线缓缓下移,落在她垂在身侧的右手上。他握住她的手,缓缓举起。
那枚银色戒指在月光下泛着幽微的光。
下一秒,他低下头,唇印在那枚戒指上,落下一个郑重的吻。
“月月,”赛伦德抬起眼,眉眼认真,声音低沉清晰,“你想去哪里,我都可以带你去。”
“只要你不逃走。”
恰在此时,一阵夜风卷起,吹乱了她的发丝,也吹散了他的尾音,模糊不清。
桑竹月心头一滞,身侧的手指微不可察地蜷起,没说话。
赛伦德观察着她脸上的表情,不放过任何细微变化。
“如果你下次再逃走,”他缓缓勾唇,笑意不达眼底,意味深长道,“就没这么简单了。”
桑竹月顺从点头:“我知道了……”
才怪。
还有半个月多伦多那边就要开学了,她必须抓紧时间想出其他办法逃走。
想到这,桑竹月默默攥紧拳。
日子一天天过去,这天,赛伦德有事情要处理,去了趟市中心的华尔街。桑竹月一个人呆在家里。
她抱着Nova从房间里走出来,正准备下楼,就在这时,一楼的雕花大门被人从外面打开。
下一秒,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出现在她的视野里——西蒙·洛克菲勒,赛伦德的父亲。
桑竹月的脚步猛地顿住。
一个极其大胆、甚至有些疯狂的想法瞬间在她脑海里成型、清晰。
或许……她有办法了。
她立刻转身,抱着Nova快步回到卧室,将它安顿好。随后,她走到书桌前,打开最下面那个上了锁的抽屉。
思索再三,桑竹月从一叠文件中抽出了一份至关重要的东西,紧紧捏在手里,深吸一口气,走下了一楼。
当她来到客厅时,西蒙正脱下外套递给佣人。
两人视线在半空中交汇的瞬间,异口同声地开口:
“小姑娘,我有些事情想找你聊聊。”
“西蒙叔叔,我想和您谈谈。”
话音落下,空气安静了一瞬。
两人都微微愣了下,随即,脸上浮现出了然的神情,相视一笑,大抵是都猜到了对方找自己的目的。
于是,两人在餐桌面对面坐下。
“我知道你和我儿子之间的事情了。”西蒙开门见山,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目光锐利地看着她,“但我很抱歉,我必须拆散你们。”
“你确实是一个很好的姑娘,聪明,漂亮,有韧性。”他实话实说。
“但我儿子,作为未来的家族继承人,他需要一个同样是美国老钱家族出身、能带来强大政治和商业联姻的妻子,而不是……”西蒙微妙地停顿了一下,“别国人。”
“所以,请你离开我儿子。你想要多少钱,开个价,我都可以给你,作为补偿,也作为报酬。”
听到这,桑竹月脸上没有出现西蒙预想中的愤怒或羞辱,只是淡淡笑了一下。
她当然明白西蒙的意思。桑家在中国虽然厉害,但一旦来到美国,的确算不上什么,而且也无法给洛克菲勒家族带来实质性的帮助。
“巧了,西蒙叔叔,”桑竹月迎上他的目光,不卑不亢,“我确实有意离开您儿子,并且一刻都不想多待。”
“我不需要您的任何报酬。”她语气坚定,桑家大小姐的自尊和底气此刻显露无疑,她不差那点钱。
“不过,我这里确实有一件事情,需要您帮忙。”
西蒙眉毛微挑,似乎有些意外:“你说说看。”
桑竹月将刚才从抽屉里拿出的那份文件,缓缓推到西蒙面前。
她的动作从容不迫,举手投足间落落大方,没有半分露怯。
那份文件是多伦多大学的offer。
“我即将前往加拿大读书,这是我规划好的未来。”桑竹月的声音冷静。
“我希望您能帮我做一件事。”桑竹月顿了顿,“那就是,让赛伦德永远找不到我的位置。”
“您拥有我所没有的资源和力量。我相信,如果您愿意,您完全可以做到彻底抹去我的行踪,让他无迹可寻。”她直视着西蒙的眼睛,提出了这场交易的核心,“作为回报,我会如您所愿,彻底消失在他的世界里,永不回头。”
面对西蒙这位在商界和政界翻云覆雨的长辈,桑竹月脊背挺直,眼神没有丝毫闪躲。
她不是在乞求,而是在提出一个对双方都有利的交易。
西蒙眼中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惊讶,他再一次认真审视眼前这个年轻的女孩,终于,他笑了,满是赞赏的意味。
他大概明白,为什么他儿子会喜欢人家小姑娘,并且死缠着不愿放手了。
不得不承认,桑敬修的这个女儿确实很优秀。如果她是美国人,或许他真的会考虑一下联姻。
“好,我答应你。”西蒙微微笑着,答应得爽快,“趁我儿子现在不在这里,我现在就可以着手安排你前往加拿大。”
果然,西蒙一出手,一切事情就简单起来了。
“那我现在去整理东西。”桑竹月点头。
很快,所有东西准备就绪。桑竹月拎着行李来到楼下,Nova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不安地围着桑竹月转圈。
她垂眼看着小家伙,轻声叹了口气,随后蹲下身子,最后揉了揉它的脑袋:“Nova,我要离开这里了。”
“不出意外,我再也不会回来啦。今天可能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拜拜。”
Nova好像听懂了她的话,开始用嘴咬着她的裤子,不让她离开。
“你要乖乖听话,好好陪在你主人身边哦。”说着说着,不知为何,桑竹月心底突然涌上一股酸涩,眼眶微微有些湿润。
“这只狗是哪来的?”不知何时,西蒙站在了他们身边。
桑竹月想到了赛伦德小时候的事情,她思考了一下,终于还是说道:“西蒙叔叔,我希望您能留下这条狗,让赛伦德养它。”
西蒙没说话,只是盯着那条狗,过了许久,他点了点头,看着有些疲惫:“我知道了,这些事情我以后都不会再管了。”
上次的事情,西蒙亲眼目睹儿子宁愿受着重伤,也要冒雨去寻找骨灰盒。自那之后,他就决定了,以后再也不管这些事情。
他的儿子,有的时候真的和他那个亡妻很像……
桑竹月又和Nova说了几句话,她走到客厅,将一张便签放在茶几上,随后摘下手上的戒指,压在那张纸上。
弄完一切,她最后环视一圈房子,与此同时,脑海里闪过许多画面。
无一例外,都是与赛伦德有关的。
垂下身侧的手指下意识地蜷起,桑竹月抬手,按了按左心脏的位置,强压下心底不明所以的酸楚。
她收回视线,不再留恋,大步与西蒙离开这里。
这次是真的再见了,赛伦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