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她的心情格外复杂,无数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刺得她连心脏都有些发疼。
“把刀给我。”桑竹月再次重复道,过了会,她语气软了几分,“乖,给我。”
两人在昏暗的光线下无声地角力。
终于,他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手骤然松开。
“哐当”一声,刀落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几乎在同一时刻,赛伦德脱力般,高大的身躯向前倾倒,额头重重抵在她的肩膀上。
“我好难受……帮帮我……”他的唇无意间擦过她颈侧的肌肤,灼热的呼吸洒下,引起她一片战栗,“月月……求你……”
“月月,月月……”赛伦德一遍遍地念着她的名字,破碎脆弱。
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很难受。
男人全身的重量都压了过来,炙热的体温险些将她融化。
理智在尖叫着让她推开,可身体却像被施了定身咒,动弹不得。
桑竹月缓缓敛眸,眼前是他手腕上刺目的伤痕,耳畔是他痛苦不堪的喘息。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像是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最终,桑竹月下定决心般,呼出一口气,垂下身侧的手用力攥紧。
桑竹月能感觉到胸腔内的心跳速度越来越快,耳根也在不断发热。
而后,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响起:“我帮你。”
末了,桑竹月又添了一句:“但是就这一次。”
她不想再像以前那样,和赛伦德继续纠缠不清。
今夜,是最后一次。
反正,他身材、技术都很好。
她也不算亏。
就当作,她临时找了个床/伴吧。
她只能这么说服自己。
今晚结束,他们两清。
从此再无瓜葛。
“真的吗?”赛伦德从她的怀里退出来,他看着她,眼里多了几分希冀。
“嗯。”桑竹月紧张地点了点头,话音落下,却又迟迟没动作。
这是第一次由她来主导,她也不知道要做什么,只好问道:“我应该怎么做?”
被他一直盯着,她有些胆怯地移开目光,刻意望向别处。
也就是这个时候,她刚好错过了赛伦德脸上转瞬即逝的笑意。
计划得逞。
他很快收敛好情绪,又变成了刚才那个脆弱的赛伦德,他恳求地问:“月月,摸/摸我,好吗?”
一边说着,他朝她低下自己的头,像一只等待主人安抚的可怜狗狗。
桑竹月的手微微抬起,在空中停顿了片刻,最终还是轻轻落在了他的发间。
发丝柔软,微凉的触感传来,她的指尖下意识地颤了颤。
“月月,你的手动一动,好吗?”
桑竹月按照他说的做,用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这个动作似乎取悦了赛伦德,他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此时此刻,他离她特别近,她的肩窝近在咫尺,只差一寸就能亲上去,可他却只是嗅着。
鼻尖萦绕着她身上好闻的馨香,驱散了几分心底的燥热。
“乖月月,就是这样。”
“我们继续。”
“摸/摸我的脸,好吗?”赛伦德继续低声诱哄着,尾音微扬,蛊惑之意浓重。
桑竹月没说话,她的指尖顺着他的发丝滑下,抚过他滚烫的耳廓,最后停留在他的脸颊。
他的皮肤烫得惊人,昭示着药效仍在肆虐。
赛伦德双手分别握住她的两只手,捧着她手背,让她手掌朝上,覆在自己的脸颊两侧,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手腕。
下一秒,他顺势用脸颊蹭了蹭她的掌心,轻叹:“啊,宝宝,好舒服……”
与此同时,一股更汹涌的欲/望从身体涌上,药效来得愈发猛烈。
“月月,”赛伦德唤着她的名字,声音里透着压抑的渴望,“吻我,好吗?”
桑竹月看着眼前这个卸下强势外壳的男人,他晦暗的眼中映着她此时的倒影,她深吸一口气,像是被蛊惑般,缓缓凑近他。
柔软的唇贴上他的,浅尝辄止,蜻蜓点水。
赛伦德喉结微滚,缓缓闭上眼睛,在她即将退开的瞬间,手掌猛地扣住她的后颈,加深了这个吻。
药效像是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在他的血液里奔涌叫嚣。
他另一只手箍住她的腰,将人牢牢按进怀里,直至两人之间严丝合缝,能深刻感受到彼此剧烈的心跳。
一吻终了,桑竹月伏在他肩头微微喘息,脸颊绯/红。
赛伦德的唇贴着她的耳廓,滚烫的呼吸拂过她敏感的肌肤,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不够,还不够……”
“再来,好不好?”他问。
说罢,不等桑竹月说什么,他的吻再次落下。
所有感官被席卷,唇齿间是他炽热的气息,意识渐渐模糊,桑竹月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他胸前的衣料,揉出凌乱的褶皱。
她的礼服系带在腰后,在意乱情迷的深吻中,她感觉到他原本环在她腰后的手,灵巧地找到了那两根系带。
指尖轻轻一勾,一拉,一个精巧的结便轻松散开。
等桑竹月反应过来时,料子上好的礼服已然顺着光滑的肌肤缓缓滑落。
微凉的空气袭来,桑竹月下意识地想要环抱住自己,手腕却被赛伦德握住。他再度贴上她的身体,将自己的体温一点点渡给她。
在他的温柔攻势下,她全身最后一点力气被抽走,无力地软倒在他的怀里。
时候差不多了,赛伦德双臂用力,将她打横抱起,几步来到宽大的沙发前。
他坐下,让她侧坐在他腿上。为了防止摔下去,她不得不用双手环住他脖颈。
这个姿势让她被迫更贴近他,也让他能更清晰地看到她每一丝动人的情态。
赛伦德的目光锁住她氤氲着水汽的眼眸,拉起她那只无所适从的手,牢牢贴在自己心口处。她的手被他紧紧包裹,被动跟随。
他急促的呼吸声就在自己耳畔,在极致的感官冲击下,不知为何,桑竹月心神有些恍惚,只觉得今夜的一切像一场梦。
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和他又莫名其妙走到了这一步?
这样想着,桑竹月一时没注意,指尖力道骤然加重了几分。
赛伦德发出一声闷哼,身体瞬间绷紧,他微微仰起头,扣在她腰间的手也无意识地收紧,像是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桑竹月回过神来,连忙松开手,怯怯地问:“我弄疼你了?”
赛伦德急促地喘了几下,缓过那阵强烈的刺/激,这才将脸深深埋进她的颈窝。
带着些许发泄的意味,他用牙齿不轻不重地磨蹭了一下那细腻的肌肤,留下一个浅浅的印记,声音闷闷地传来:“没有,是太舒服了。”
赛伦德气息不稳地在她耳边恳求:“再重点,好不好?”他仍握着她的手,两人指节交缠。
终于,一切归于平静。呼吸才刚刚平复些许,药效就以更猛烈的态势再次席卷而来。
赛伦德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他单手捧着她的脸颊,拇指和食指轻轻捏住她耳垂,时轻时重地揉捻着。
“月月,”他唤她,气息灼热,“你可以主动一次吗?”
他暗示性地搂了搂她的腰:“自己坐上来。”
“等、等一下!”残存的理智让桑竹月清醒了几分,她一把用手抵住他胸膛,声音不稳地说,“我去找,找那个……”
她羞于直接说出那几个字。
闻言,赛伦德微垂下头,额前几缕汗湿的碎发垂落,遮住了部分视线,显得眼神更加晦暗不明。
他沉默了一瞬,缓缓抬起眼,再开口时,声音里多了点委屈和可怜的意味:“可我结扎了,不会让你怀孕的。”
说着,他喉间溢出难耐的低吟:“好难受……月月,不想戴……”
桑竹月对他真是没辙了,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承认,赛伦德这样确实令她招架不住。至少比平时强势的样子讨喜。
她心烦意乱地闭上眼,不想再去看赛伦德,长睫剧烈地颤抖着。
赛伦德也不急,就这样静静地等着她。
半晌,桑竹月选择了屈服。
她有些紧张地咽了咽,抬手轻轻覆在赛伦德的眼睛上,嗓子发紧:“你别这样看我。”
五年了,于她而言,这些事情变得很陌生。想到刚才看到的、摸到的,她开始感到不安。
在做完心理建设后,桑竹月用尽全身的力气坐下。
桑竹月的两只手臂控制不住地发抖,她无意识地搂紧赛伦德的脖子。
男人狭眸微眯,眼底是化不开的浓重墨色,险些要将她吞噬。宽大的手掌扣紧她腰肢,这才稳住她脱力的身体。
直到此时,桑竹月还没意识到今夜赛伦德会有多疯狂。
被囚禁已久的野兽一旦出笼,所带来的,将是彻夜不休的、席卷一切的狂风暴雨。
终于得到了想要的一切,赛伦德彻底撕下伪装,露出真面目,化被动为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