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竹月脸颊红得滴血,嘴硬道:“……没有。”
赛伦德也不逼她,只是眸色更深:“好,那没有。”
他想要彻底粉碎她所有伪装,引导着她,带领着她,在唇齿交缠间加深这个吻。
不再是方才小心翼翼的试探,变成带着长期压抑后的爆发,唇上的力道大到要将她拆吃入腹,融入骨血。
“月月,唔……吻得再用力点。”
桑竹月只觉得浑身发软,所有的力气都被抽走,环在他脖颈上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
“可以吗?”他的手落在她睡裙肩带上,轻声问。
她也忘了自己说了什么。
莫名其妙的,她被他按在了床上,她泪意朦胧,感受着他。他的身上布满她的抓痕,深深浅浅。
后来是桑竹月受不了了,哭着拉住他手臂,断断续续,语不成调:“好累……不可以了……”
赛伦德在她耳畔诱哄,安抚似地亲了亲她唇角:“月月真棒,再坚持一下。”
再然后,桑竹月也忘了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记得她后悔来他家找他了,更后悔帮他安抚渴肤症。
第二天早上,桑竹月是在赛伦德怀里醒来的,他还在熟睡中。
男人双眼安静闭着,长而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拓下淡淡的阴影。
沉睡中的他,收敛了所有棱角与锋芒,将最不设防的一面完全暴露在她眼前。
略显凌乱的碎发柔软搭在额前,凸/起的喉结上还残留着一道不甚明显的暧昧红痕,是昨夜意乱情迷时,桑竹月无意间留下的。
见状,她迅速移过头,脑海里控制不住地回想起昨晚发生的事情,她有些社死地闭上眼睛。
缓了一会,桑竹月小心翼翼地挪开他横在自己腰间的手臂,准备趁赛伦德还没睡醒,先一步回自己家。
她刚坐到床边,还没等双腿落地,一双手臂突然又环住她,将她重新捞回怀里,后背贴上一具灼热的身体。
赛伦德坐起身,从后面紧紧拥住她,下巴抵在她肩头。
“月月,你是要走吗?”
“是因为昨晚的事情?”
他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还有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像是害怕被遗弃的小孩:“不要离开我,月月……”
第54章
桑竹月沉默了几秒, 才轻声开口:“没有要走。”
赛伦德的手臂收紧了些:“那为什么急着回去?”
“我……”桑竹月耳根发烫,总不能说是因为害羞,她只好随便扯了个理由,“我先回家收拾收拾, 中午不是要出去吃饭吗?”
今天是平安夜, 桑家和西蒙叔叔约好一起吃午饭。
这个理由没能说服赛伦德。
他轻轻将她转过来, 迫使她面对自己, 认真问道:“所以不是因为后悔?”
桑竹月别开眼, 长睫轻颤:“不是。”
空气安静了片刻,她听见他几不可闻地松了口气。
“可以再陪我一会吗?”
“让我抱一下。”
他的语气里带着罕见的撒娇意味,桑竹月一时不知该如何拒绝。
犹豫间,男人已经将她重新按回怀里,手臂紧紧环着她的腰。
赛伦德俯下身,与她额头相抵,闭着眼睛,低声道:“我以为你又讨厌我了。”
幸好, 没有。
不知为何, 听到这话,桑竹月的心像是被轻轻刺了一下。她没有挣扎, 安静地窝在他怀里。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声开口,带着一丝无奈的纵容:“傻子。”
她抬起手,犹豫片刻,最终落在他发顶, 很轻地揉了揉。
“要是讨厌你,昨晚就不会留下。”
赛伦德身体微微一僵,将脸深深埋进她颈窝, 贪婪呼吸着属于她的气息,唇角弯起:“嗯。”
过了几分钟,赛伦德说话算话,果然松开了她,没再干其他事情。
中午,两家人约好在洛克菲勒庄园吃饭。阿芙拉夫人回了娘家,因此只有希克斯和西蒙。
圣诞节即将到来,大街小巷处处弥漫着欢腾的过节气氛。
庄园也不例外,处处悬挂起彩带彩灯。屋内,壁炉里跃动着温暖火光,巨大的圣诞树矗立在客厅中央,缀满装饰品,树下堆满礼物。
“真是可惜了。”桑竹月站在主楼的窗前,看向外面的花园,感叹了一句,“为什么今年圣诞节不下雪?”
这两天,她看了好多遍天气预报,期待着能有转变,来一场大雪。
然而,她的期望落空了。
“你想看雪?”不知何时,赛伦德在她身边停下。
“想啊。”
“你不觉得圣诞节下雪,很有感觉吗?”桑竹月朝窗户吹了口气,雾气弥漫,用手指在上面写了一个“Merry Christmas”。
赛伦德笑了笑,没有说话。
默默将她的话记在心里。
很快,饭点到了。
两家人在餐厅坐下。
佣人们端着菜盘鱼贯而入,井然有序地将其摆在桌上。
精致繁复的水晶吊灯垂下,将整间餐厅照亮,桌上的银质烛台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
餐点遵循了传统的圣诞家宴菜单,菜品很丰盛,山珍海味,应有尽有。考虑到桑家是中国人,还特意增加了大量中餐。
管家走上前,一一为大家的酒杯倒酒。弄完这一切,他这才默默退到一边,垂首等待主人家的吩咐。
桑竹月左边坐着赛伦德,右边坐着季婉清。
西蒙这两年身体越发不好,听赛伦德说,得了很严重的病,治不好。
希克斯今年大二,五年没见,稍稍褪去了少年的青涩,眉眼轮廓愈发深邃立体。
仔细看,和赛伦德的五官有几分相像。
见人都到齐了,西蒙率先举起酒杯:“今天我很高兴,我们两家人能坐在一起过圣诞。为了团圆,干杯。”
“干杯!”所有人都举起酒杯。
可能是因为过节,西蒙的精气神好了不少,在饭桌上和桑敬修聊了许多东西,从国际油价到新兴科技,相谈甚欢。
偶尔赛伦德会加入谈话,发表一些自己的意见。对此,桑敬修频频点头附和,对赛伦德赞不绝口。
桑竹月则是闷头管自己吃饭,那些话题她都没兴趣,也没什么了解,不方便加入谈话。
“月月,你别只顾着吃这个,你尝尝这个汤,味道很不错。”季婉清的声音响起。
原本有些走神的桑竹月这才回过神来,她轻轻“哦”了一声,准备伸手盛汤。
怎料一旁的赛伦德速度快了一步,他极其自然地端起她手边的汤碗,盛了几勺浓汤,随后将汤碗放回她面前。
动作间,男人修长的手指不经意间擦过她手背,带来微凉的触感。
“小心烫。”赛伦德低声提醒。
“好。”桑竹月点点头。
坐在对面的希克斯将一切尽收眼底,他慢条斯理地切着盘中的牛排,唇角勾起,故意拖长语调:“哥,我也要喝汤,可以给我盛一碗吗?”
赛伦德掀了掀眼皮,面无表情地扫了弟弟一眼,声音平淡无波:“自己动手。”
“切,偏心。”希克斯翻了个白眼。
餐桌上传来大家的笑声,就连候在旁边的管家也忍不住笑了笑。
西蒙将年轻人之间的互动全部看在眼里,眼角的皱纹舒展开。
他像是突然想到什么,目光落在桑竹月脸上:“听说你前阵子身体受伤,现在恢复得怎么样了?”
桑竹月正要回答,赛伦德率先替她道:“她恢复得很好。”
“不过医生说还要多注意,不能熬夜,也不能吃重口的东西。”
桑竹月的台词都被抢了,只好点点头附和:“对,差不多就是这样。”
她瞥了赛伦德一眼,桌下悄悄伸出自己的手,用力掐了下赛伦德的手臂,力道半点没松。
果不其然,赛伦德轻轻闷哼一声。与此同时,桑竹月感觉到他的手臂肌肉瞬间绷紧。
桑竹月得逞般地低下头,唇角抑制不住地向上弯起,心里暗戳戳地骂了他一句:活该。
她心满意足,正准备若无其事地收回手,在撤离的半途,被男人宽大温热的手掌攥住,他的手指在她掌心故意勾挠了一下。
桑竹月心头一跳,她微微侧目,只见赛伦德嘴角噙着笑,神色自若地与长辈们聊天。
下一秒,他的指尖放缓速度,一笔一划,在她掌心缓缓写下几个英文字母。
桑竹月屏住呼吸,仔细辨认着。
他写的是:
“Rascal.”(淘气鬼)
短暂停顿后,指尖再次落下,写下第二个词:
“Be good.”(乖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