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他还什么都没说呢。
庄淳月重复道:“我吃够苦了,我想回去。”
“啊……哦!”伦纳德打开了门。
才一天就屈服了吗?庄淳月从伦纳德的眼神里清晰地读到了这则讯息。
她才不管。
特瑞莎根本走不出来,庄淳月只能背着她:“去见典狱长之前,我想先送我的朋友去一趟医院。”
伦纳德并不记得这个囚犯, 他得去跟巴尔洛请示一下。
很快他就回来了,把特瑞莎移到自己背上:“走吧。”
庄淳月一直跟着特瑞莎去了医院, 直到她躺在病床上, 看她打上的葡萄糖。
看着病床上头发花白,没有人样的特瑞莎, 庄淳月更确定一件事。
——罗珊娜这样的人,是一定要解决掉的。
“典狱长请洛尔小姐过去。”伦纳德说道,
庄淳月手握成拳,和特瑞莎说了一声晚上会来看她,就往办公楼去了。
不多久, 跟在狱警身后,她又回到了那栋办公楼,那间办公室里。
狱警刚关上门,庄淳月还没看到办公室里人的脸,天霎那就黑了,她的脚离开地面,摔到了沙发上。
“我——”
“不用说话。”
阿摩利斯大手扣在她颈侧,致以一吻。
在囚室蹲了一夜,她还穿着囚衣,很脏,可怎么脏,都不妨碍阿摩利斯想靠近她。
才一个晚上,可他就是睡不着。
手掌从肩膀到腰侧的抓握,几乎要把她整个人揉进身体里。
庄淳月饿得一点力气都没有,连推开他的力气都没有,只是疲惫地问:“你一见到我,想的就是做这件事吗?”
阿摩利斯冷漠地拧上制服的金质纽扣:“我有这个需要。”
“可我不想立刻和你做这些……”
“随意,每次事前按住你的手脚并不是要费力气的事。”
他只是草率地将腰带撇在一边,就将庄淳月抱了过来,就要她这么坐就他的阳货。
“嘶——”
蜜沼尚未有所润备,庄淳月怎么会不疼。
阿摩利斯顿了一下,放她躺下,换了手慢慢捻圈,似等豆子在盘磨上出浆。
这是一段沉默的准备。
庄淳月不高兴这样,她转头看看玻璃窗外,没有一只海鸥飞过,又垂目看着桌上的黄铜钟,和她做的小纸人摆在一起。
等到滴答淋漓,阿摩利斯才将她端到阳货上方,慢慢顿挫。
等尽栽在充斥着胶冻但柔暖的润径时,阿摩利斯难以遏守欣然的吼音。
庄淳月是给予他一切快乐的人。
他只能想到这句话。
也是往后给他全部烦恼的人。
可阿摩利斯没办法只去得到她好的一面。
“真是浪费时间!”
庄淳月泪意朦胧,不知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该早点和你这样做,我该在见你的第一面的时候,”他鼻尖将庄淳月的面上的发丝撇去一边,阳货将二人勾连在一起,潺潺不懈,“就拉你到我的卧室里去……”
听得人心惊肉跳,令她害怕的不止阿摩利斯的言语,还有他要做的事情。
庄淳月起初被他正抱着,后来又跪到了沙发靠墙的背上,贴着棕色的墙纸。
脸靠着画框的玻璃,画上睡莲和她柔美的脸相得益彰,阿摩利斯就在她身后,将她往墙上抟杵,要把她也变成一个标本。
看到她在哽咽,眼泪滚烫,阿摩利斯长指在她的眼尾轻拭。
“为什么要难过,你不开心吗?”
不开心,一点也不!
庄淳月不喜欢这种违背她意愿,被刻意抟到神摇魂荡,虚光刺目的感觉,就像她一点也不想笑,有人挠着她,要她笑出来。
她笑得喉咙都痛了,却没有一点开心。
庄淳月脸颊抹了黑灰,看上去更瘦弱,阿摩利斯抱住她时感觉到微微硌人。
“我、饿、饿了。”在起落之间,她断续地说。
他便只匆匆出就了一回,当着她的面将那淋漓的橡胶制品扯了打结丢掉,转身去小厨房煎起了培根和鸡蛋。
庄淳月躺在沙发上,伸出手臂去够小桌上的帕子,擦掉迸溅在身上的渧水。
培根的油香飘出厨房,伴随着滋滋声。
阿摩利斯端着盘子走出来,将她拉过来坐在腿上,叉子递到她嘴边。
庄淳月咬了一口培根。
阿摩利斯给她捧着比她脸还大的盘子,让她自己拿着叉子,认真地进食。
“那封信里,写了什么?”
阿摩利斯仍不忘怀,手搭在她腰上,下巴和她肩窝亲密嵌在一起。
“只是一封鼓励我活下去的信,他说只有我活着才是天下最要紧的事,为了他,我不会死的。”庄淳月轻描淡写地说。
心脏被猝不及防扎了一下,阿摩利斯喉咙里要说的话都阻塞住。
他似乎在不知不觉中,又输了一次。
阿摩利斯把脸埋在她的头发里,手将她柔脆的骨骼搂紧。
她继续说:“以后,我们这样一次,就给我一笔钱吧。”
蓦然听到这句,阿摩利斯炙热的心脏骤然如结了一层坚冰。
她宁愿和他是钱货两讫的关系。
“这样比较清楚。”庄淳月说话时,一直在叉盘子里的培根,没有看到阿摩利斯的表情。
湖冰乍碎,浅蓝的眼珠里闪动着不安,阿摩利斯有些狼狈地松开手,去取钱夹。
一打开,就能看到一张剪裁过的照片,是庄淳月在花架下躺着的照片。
她的结婚照已经被他烧了,只留下一半,也放在里面。
刚将一叠法郎拿出来,他想了一下,又放回去,走出了办公室。
庄淳月吃着培根,看都没看他一眼。
阿摩利斯回来时拿着两个精致的盒子。
他将蓝色盒子打开,里面是上次没有送出去那条钻石手链,另一个是他重新在箱子里挑的,一串蓝宝石项链。
巴黎的男人会为买欢付钱,对待爱人,当然要送珠宝。
“以后,我们亲近一次,我会送你一件珠宝。”
庄淳月点点头:“这样也好。”
阿摩利斯把她抱到腿上,为她把项链和手链戴上,“吃吧,多吃一点,我需要你长一点肉。”
庄淳月穿着囚服,戴着珠宝,慢慢把餐盘里的食物都吃掉。
之后阿摩利斯就不提让她回囚室的事了,庄淳月提出晚上要去医院探望朋友,他也答应了。
“特瑞莎……能不能帮帮她?”
“你求我,是知道我对你很好,对不对?”他非要明确这个前提。
“……是。”
将她的胳膊搭到自己肩上,阿摩利斯和她面颊相贴:“如果这能让你高兴,我当然会答应你。”
“那安贵呢?”
“他会住在这里,和狱警的生活标准一样,等我们回巴黎,我会让你亲眼看到他登上回故乡的轮船。”
庄淳月知道他的打算,但也无法再说什么。
吃完培根,阿摩利斯让她靠在自己过分慷慨的胸膛上,反复地亲吻她光洁的额头,好像她们没有吵过架一样。
他闭着眼睛,紧蹙的眉头有种拒人千里之外的烦躁,偏偏又不让庄淳月起来,显然并未尽兴,又不好再做一次混账。
她额头有些薄汗,忍就他过炽的体温,问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周六,怎么了?”
“明天,我陪你去做弥撒吧。”
“你有兴趣?”他睁开眼睛。
“我去问问上帝,你这种违背信仰的能判几年。”
“……”
阿摩利斯也不生气,拉起她的手腕,在腕上轻咬,又把胸膛上的人轻松捧起来,换自己埋到她的颈窝里,玫瑰和橙花的气息恼人。
“再来好不好?”
他伸长手臂去拿桌上的那一个个方形小包装袋。
“不好!”
“帮我撕开,知道怎么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