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摩利斯戳穿她:“你明明可以直接阻止我开车,而是不是先喊艾洛蒂。”
“她她她……怀孕了你知道吗?她怀孕了我才着急的。”
阿摩利斯猝不及防被喂了一口瓜。
“贝杜纳的?”
“嗯。”
“那不是好事吗,贝杜纳可是打算和艾洛蒂求婚的,你要是让贝杜纳出事,艾洛蒂不会悲痛吗?”
庄淳月颇为无所谓:“我相信艾洛蒂能自己度过悲痛。”
阿摩利斯早看穿了她的种种巧言令色,但知道她只是出于人道先救下艾洛蒂,气莫名也顺了一点。
“反正你就是一只狡猾的鼬鼠。”他盖棺论定。
话说到这个地步,庄淳月还有什么可狡辩的,她眉拐成了八字,看起来是招数用尽了。
阿摩利斯也没说话,尽管再愤怒,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处罚她合适。
蒸汽室,不行,关禁闭,也不行,打她一顿?以他的力气,她根本挨得住。
最后,阿摩利斯只是捏起两只纤细的腕子,“告诉我,是哪只手干的坏事?”
完了,这是要砍她作恶的手!庄淳月半边身子都凉了。
但是!右手显然比左手重要。
庄淳月果断:“是左手!左手做的!”
看着她黑眸里机灵和害怕的火星碰撞成一团,阿摩利斯眉尾扬起,张嘴作势要把她的手腕咬断。
“啊——”
庄淳月闭紧了眼睛,等待手腕真被他咬断。
阿摩利斯原本不想笑,但情绪在此刻根本不受他控制,笑意已经溢出了眼睛。
她干什么都像在招他。
痛感没有出现,庄淳月小心从缝隙里观察他。
在笑,他是在笑吗?
看到阿摩利斯在笑,庄淳月危机感瞬间又减了大半,卖乖道:“喏,您咬吧,我一个字都不会喊的,只要您能高兴,原谅我的过错。”
“你以为闯出这么大祸,我咬你一口就算完事了吗?”
话是这么说,但阿摩利斯已经松开她,坐在了沙滩上。
庄淳月看着天色如她前程一般黯淡,苦着脸也爬了起来。
赔了夫人折兵,前路茫茫。
太阳彻底落下,两个人渐渐只剩轮廓。
“呸呸呸!”庄淳月呸掉嘴里的沙子。
还没呸完,阿摩利斯又覆过来,她哇哇直叫,“你干什么!”
“你把我座驾毁了,背我回去吧。”他就这么趴在她身上,一副耍无赖的样子。
庄淳月没好气:“你们现在改从亚洲找奴隶了吗?”
“是的,小奴隶,你最多值五十美金,那辆车一万美元,到了上帝那里,我也是你的债主。”
她又没声了。
湿答答的衣裳贴在一起,体温慢慢烘高,提醒他们不能一直在这儿待着。
“我背不动你……”庄淳月小声说。
阿摩利斯这才站起来,但走路时两条手臂都搭在她的肩上,让她扛着自己。
从认识开始,两个人的身体接触已经多得庄淳月感到麻木了。
只是扛着他而已,她现在是囚犯,不是小姐,没资格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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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阿摩利斯:猜猜我要怎么惩罚你。
庄淳月:给我钱给我吃的给我枪,再备上一条豪华游轮送我走。
阿摩利斯:……
第32章 惩罚
此时已经天黑, 他们位于海岛的另一边,附近没有半点灯光,找路都难。
庄淳月走得踉踉跄跄, 差点带着阿摩利斯摔进一个坑里。
指望不上,最后还是阿摩利斯在前面带路,只是她的手被树藤捆着,被前面的人牵着,活像要带去流放。
天色在他们返程途中渐渐黑了下来, 阿摩利斯一点没有累的意思,
庄淳月大着胆子和他聊天:“其实我觉得我们算朋友,对吗?”
勾引是不可能的勾引的, 但是两个人一起也算经历了那么多惊心动魄事,他对自己态度还不赖, 为什么不能交个朋友呢。
“我以为我们已经是朋友了。”
阿摩利斯这句话让庄淳月心花怒放。
“但你差点把我杀了……”
花又谢了。
“不过要杀的也不是我,所以,勉强吧。”
勉强就勉强吧,能和典狱长当朋友, 这是多少人求还求不到的事呢。
“我觉得咱俩挺投缘的。”庄淳月说道。
“投缘是什么意思?”
“就是我刚好懂你说‘恩尼格玛’密码机,你也刚好懂我说的‘明月清风’, 虽然你现在还不懂, 但以后会懂。”
原来这就是投缘。
“你该庆幸,我还算喜欢你上的华文课。”
“我也喜欢给你上课, 天底下再找不到比你更聪明优秀的学生了。”庄淳月尽心尽力夸赞他。
“可惜你需要”
“你好,裴夙长,向上看。”她突然切换到华语。
阿摩利斯听懂了,抬头看向夜空,今夜无风无雨, 夜幕像一块被彻底洗净的深蓝色丝绒,毫无保留地铺满整个天穹。
丝绒上嵌满璀璨的钻石,排列如天空一圈又一圈的吟唱,汇聚成一道发光的川流。
“淳小姐,那是什么?”为了不出错,他慢慢地说。
她用最基础的词汇告诉他:“是星星,很多很多星星。”
星星多的夜晚,月亮就看不见。
“漂亮。”
庄淳月惊讶地“喔”了一声:“这算一个课外词汇了!”
“除了漂亮,我还可以用什么词夸赞?”
“美丽、梦幻、动人……”
阿摩利斯重复了一遍,默默记在心里。
两人就这么上了一节极为简短的华文课。
随着时间推移,庄淳月已经快累死了,在到半程的时候她被阿摩利斯背了起来。
庄淳月原本有点心虚,但随着走路产生的摇晃,她打起哈欠,累得快睡过去了。
再醒来是被阿摩利斯抄到身前,捂住了嘴。
“?”
她不再担心阿摩利斯会对自己做什么,只是疑惑他的举动。
顺着阿摩利斯的视线看去,她看到几个草丛里摇晃的影子,在朝码头张望。
原来是遇见要逃跑的苦役犯了。
更远处已经能看到码头的灯光。
今晚的码头比往常热闹,警卫临时充当力工,将物资从运输船上搬了下来。
阿摩利斯捂住她的嘴,继续观察着那几个偷偷摸摸的囚犯。
就看到码头那边正在搬运着食物酒水,还有一些装饰物品,几个狱警正在说着什么话。
因为码头那边有人,几个囚犯不能再往前走了,只能在原地交头接耳。
“听到了什么?”
“那些狱警说过两天有舞会,是持续三天的舞会!”
“今天是走不了了,不如等舞会那几天再跑,到时码头上没人,还会有船呢!”
“是啊,我们攒的椰子不够做船,而且会不会被海浪冲翻都不知道。”
“不远了,我们回去把洞藏好,就等那天吧。”
其余几个人也觉得是,纷纷点头,又摸黑往回走。
阿摩利斯带着庄淳月往蓬草更深处躲,等那些逃犯走远了,阿摩利斯才松开了手。
庄淳月脸都被捂酸了,“知道他们要走,你干什么不阻止?”
阿摩利斯将浸水的M1911拿出来晃给她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