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张脸实在太适合纸醉金迷的环境,让人怀疑在舞会的最高潮,他会低下头,咬破她的脖颈,酣畅地将血管里的鲜血吸干,鲜血让他的脸更加。
庄淳月为自己的想象打了个寒噤。
阿摩利斯不知她心中所想,也无暇顾及,因为他也觉得太近了。
柔软的身躯催动着欲-念峥嵘,这不是享受,而是痛苦。
但在此刻暴露些什么,实在不够体面,他又将人拉开些,“不必靠得太近。”
庄淳月心道果然,比起脚痛,长官更抗拒别人的靠近。
不过这份频频为朋友“献身”的情谊,她记在心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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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淳月没想到阿摩利斯带着她跳足了整个舞会。
渐至尾声时,最后一曲响起,是一首香颂《Les Feuilles mortes》
灯光适时暗下来,缓缓的音乐推动人们从热情到缠绵。
庄淳月喝了一点点酒,已经不在乎那点距离,手臂在阿摩利斯脖子上挂累了,就滑到他腰上,脑袋靠着他的肩膀,任阿摩利斯带着自己一步步地摇晃。
真是诡异,分明白天的事足够庄淳月一辈子躲着这个人,但现在,那件事好像在她心底没有发生过。
或许太多生死一线的事比这件事震撼,她已经麻木了。
她从未和男人这么亲近过,但庄淳月并未再将阿摩利斯当异性,而是当一个曾出生入死的好朋友。
而且这一天实在太累了,庄淳月允许自己软弱一会儿。
阿摩利斯也扑灭了某些暗潮,静心享受此刻她的依赖,唇轻轻贴着她的发丝。
身旁的男女们在昏暗的灯光里舞步变得敷衍,亲吻声逐渐稠密,法式的深吻带着口水声。
尽管昏暗,庄淳月仍旧能听到那些“啧啧”的亲嘴声。
她很尴尬,昏暗里也看不清对面人是什么样的反应。
阿摩利斯在她耳边轻声:“放心,我们不亲。”
“噗——”
这一刻,这个男人给予的安全感竟让庄淳月生出了感激。
异国他乡,能得到这样一位有权势且可靠的人帮助自己,庄淳月真不明白自己的幸运还是不幸。
“谢谢你,阿摩利斯……”她真心说道。
光影在舞蹈的旋转之中交错,阿摩利斯望着她天真的脸,“你还有很多机会可以回报我。”
很多机会吗?
庄淳月不这么认为。
就算知道了真正的仇人,她也不打算留下报仇,弗朗西斯身边跟着保镖,而自己终究是一个囚犯,亲手杀了他还是太不自量力了。
若是能回国,付钱找人把他杀了,结果也是一样。
舞会之后,只要天还没亮,她就会找机会跑到码头去。
这么一想,庄淳月就觉得人生还有盼头。
阿摩利斯亦然。
他觉得自己已经找到了通往庄淳月心门的钥匙,此刻亲密不会作假。
发生那样的事,任何人心里都会乱想,她没有躲开自己,反而贴了上来,大概也对自己有好感了。
从此他的痛苦将会终结。
“白天发生的事,会让你对我有什么别的想法吗?”阿摩利斯问得隐晦。
卡佩先生在担心这个啊,庄淳月连忙打消他的疑虑:“卡佩先生您放心,我对你绝对不会有一丝别的念头!”
“一点,都不会?”
他带着笑意的面具有些要往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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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阿摩利斯:是在哪一步开始出了问题?
庄淳月:请问有哪一步是对的?
某汪:弗朗西斯后面会die的。
第41章 揭开
“绝对不会, 我知道您只是好心出手帮助我而已,我不会误会,也真心把卡佩先生当成朋友, 请您放心。”
阿摩利斯的心一寸寸上冻,寒气顺着血管流向四肢百骸。
“说说看,为什么不会乱想,难道我不是男人?”他手指尖端是麻木的,呼出的气息都带着白雾。
这句话犹如夜里无意吹起一丝凉风, 咫尺的庄淳月却未发觉什么。
“我确实没把卡佩先生当男人看,不不不!我是说,您当然是位真正的男子汉, 岛上的女郎都仰慕您的风采,
但我已经结婚了, 只是敬佩您的品德和能力,也纯粹当那是一场身体检查,甚至感谢您一再伸出援手,不敢生出异性的恋慕。”
如果庄淳月不划一道这么清晰的界限, 阿摩利斯还不会那么生气。
那么仔细地触摸过她最为柔软潮湿的地方,两个人算做过世上最亲密的事了, 这个人怎么能生不出一点别的念头来呢?
不把他当男人, 那当什么?
一根进去随便搅和进去的棍子吗?
阿摩利斯站在原地,四肢僵冻得抬不起来一点。
音乐未停, 庄淳月疑惑地看着他。
他只说:“我累了。”
“哦……”
庄淳月赶紧从他鞋面上下来,找到自己鞋子穿上,阿摩利斯转身离开了舞池,她赶紧跟上。
舞会不是结束,而是一剂催化剂, 那些有意寻欢的人已经离开了舞厅,弗朗西斯不知何时不见了人影。
“我们也走吧。”
阿摩利斯率先走了出去。
夜风吹去舞厅里的闷热和臊意,两个人并排走回办公楼,阿摩利斯一句话也没有说。
庄淳月忍不住懊恼,自己是不是说错话了。
她怎么能说长官不是男人呢?
“卡佩先生,我刚刚说的不是那个……”
“我知道。”阿摩利斯打算她要说的话。
在回房之前,庄淳月将珍珠项链取下来要还给他,阿摩利斯却拒绝了,“就当是一份安抚你情绪的礼物。”
“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只是一条珍珠项链而已。”
他似乎有些疲倦,并不想在这种事上费神,庄淳月吞下客套的话:“那就多谢您了,晚安,祝您有个好梦。”
“你也是。”
阿摩利斯说完就上楼去了。
庄淳月朝自己房间走,远远地,就看到那个肌肉虬结的保镖。
保镖也看到了她,朝她走来。
庄淳月扭头就跑。
阿摩利斯才迈上了几节楼梯,听到匆忙的脚步声,回头看来。
“还有事?”
阿摩利斯此刻在庄淳月眼里就跟救世主一般,她揪着他的袖子再一次求助:“有人在房门口等我……”
她说着回头看。
弗朗西斯的保镖已经出现在楼底,看来已经在庄淳月房门口等了很久。
阿摩利斯看着被她扯住的袖子,一时没有回答。
“卡佩先生……”
庄淳月害怕自己频繁的求救会让阿摩利斯感到厌倦,但这种时候,只有厚着脸皮才有可能活下去。
袖子带着手臂晃动,阿摩利斯视线上移到她脸上。
什么爱情,实在是无聊的东西。
这么想着,他将庄淳月拉上两步台阶,揽住她的腰,把人带到怀里,以占据的姿态无声告诉来人,她现在已经有主了。
那个保镖看着这场面,一个字也没说,退下了楼梯,却没有走出办公楼。
看起来不肯轻易离开。
庄淳月的心被重物坠得下沉——今晚弗朗西斯是不准备放过她了,被人盯着,她还怎么去码头?
今晚要是不能走,下一个时机就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了……
事到如今,只能先保住自己。
“卡佩先生……您,能收留我的一晚吗?”
庄淳月求助地看向阿摩利斯,她不想成为一个麻烦,但现在除了他身边,她不知道自己待在哪里是安全的。
“跟我来吧。”
阿摩利斯牵着她的手,庄淳月又一次被带到了三楼——他的卧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