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阿摩利斯要爱情,那她不妨对他许诺一份爱情,或许可以拖延时间。
这么想着,庄淳月拉着他的手,说道:“如果还有机会,我真想重新认识您。”
那双蓝眼睛顿时比马提尼的酒液更加剔透。
“怎么说?”
-----------------------
作者有话说:阿摩利斯:老婆要主动给我发爱的号码牌了。
庄淳月:10087号,拿了号到那边排队等待叫号吧。
或许友友们会问:为什么还不让她跑?
汪某:还有两个残酷的真相等着月月呢。(我真是太坏了[可怜])
第44章 约定
“我从前不敢妄想卡佩先生会喜欢我, 所以总是提醒自己对您时时保持尊敬,但现在知道您对我有男女之情,我才敢去看您, 意识到您对女人来说是何等有魅力的男人……”
庄淳月头皮发麻,仍旧逼自己把那些话说出来。
她始终不是认输的人,消沉过后,她就会自己站起来,再为自己找一条路。
她必须主动示好, 就算阿摩利斯能看出来自己口是心非,只要他感兴趣就行。
一个信仰虔诚的家伙,手段残忍但留存着几分纯情, 他大概也不想违背自己的信仰和她真的发生关系吧?
“你的意思是,你想试一试喜欢我?”
阿摩利斯知道这是她拖延的诡计, 不过听听也很有趣。
庄淳月点头:“再没有人比您更优秀了,我活在东方教育之下,自小被告诫出轨的女人会被浸猪笼沉塘,所以格外小心, 谨守着自己的心,不敢去幻想自己还能选择第二个男人, 但是凭什么不能……”
阿摩利斯没有说话, 五指玉柱一样,提着马提尼的杯口, 不知道在想什么。
“也许你会嫌弃我嫁过人,还是东方人,不配喜欢您,我更不懂怎么自由恋爱……但我仍旧向往爱情,想知道和一个男人两情相悦的甜蜜, 想由精神上的喜欢,再发展到……□□上联系,那一定格外美妙。”
“卡佩先生,您愿意给我一个机会吗?”
庄淳月说完之后,有一段很长的沉默。
沙发并未面对着舞池,帘子也被阿摩利斯示意路过的侍应生放下了。
外面跳舞的人只能看到熨烫出笔直折痕的西装长裤,和紧贴在一起的雪白小腿。
这一片空间有些昏暗。
庄淳月在倾身之后,又快速坐正。
阿摩利斯摸着被啄吻过的脸颊,“这就是你的诚意?”
庄淳月不知道还要怎么展示诚意,昨晚的记忆让她对这个人无比抵触,说出那些话,再亲这一下已经需要极大的心理建设。
“让我再看看你的诚意吧。”
说完,庄淳月的脸贴上冰凉的酒杯,酒液透着光,在她柔白的脸上留下甜美的光影。
面对阿摩利斯轻佻的试探,她捧着酒杯,将马提尼一饮而尽。
“咳咳咳!”
她转到另一边去,按住剧烈震动的胸口。
一个滚烫的胸膛贴上来,拭去她唇边的酒渍,“好喝吗?”
庄淳月点点头。
然后就看到腰上多了一条手臂,吻轻轻落在她肩头。
她沉默着,不知道要怎么拒绝。
在她不开口的时候,阿摩利斯已经把她拖到腿上。
昨晚的事又要重演——
庄淳月挣扎的幅度很小,她跪着,小腿紧贴着西裤的外侧,腰被掐住固定。
偏巧这时候有人掀开帘子走了进来。
贝杜纳只是进来拿一杯酒,就看着两个显然在亲热的人。
这次是庄淳月挡住了他,进来的人看不到阿摩利斯的脸,只看到他的手掐在女人细腰的两侧。
女人朝后避让,他也追上来。
这真是新奇的画面——卡佩在舞会上跟女人厮混,如此急切的嘴脸,贝杜纳只可惜没带相机拍下来。
他调侃了一句:“看来一切都顺利啊,卡佩阁下,您准备避孕套了吗?”
庄淳月面色一白,继而涨红,从阿摩利斯腿上撤走。
“出去。”
贝杜纳举杯致意了一下,出去了。
等庄淳月从他腿上下来,阿摩利斯也终于点头,“那就试试吧,我也很想知道,东方人会怎么对我表达好感。”
正如她所想,真的揭开了一切,可以肆意将她带到床上去,阿摩利斯也在踟蹰。
要睡她吗?
这是毋庸置疑的,只要一靠近,他就会生出尝试探索她身体的冲动。
可他又不想表现得那么急切,在她眼里沦为和弗朗西斯一样的人物。
阿摩利斯有自己的骄傲,甚至过分骄傲。
按住一个远远弱小于自己的女人,灌注自己的第一次,身体上可能快乐,但不能使他获得成就感。
他认为自己很值得她喜欢,值得她主动,在某个情不自禁的晚上主动抱着他,说她不想回自己的房间。
那时候,他会给她真正属于性--爱的愉悦,而不是两个陌生人在新婚夜进行的繁衍举动。
阿摩利斯也知道她现在说这样的话只是为了拖延时间,但他不在意,只要她意识到他是个男人,假意慢慢会变成真心。
这么想着,他又将庄淳月拖到了自己腿上。
虽然不睡她,但昨晚的柔软实在令他念念不忘,一整个白天都无心工作。
他不妨再亲一会儿……
在要贴上的时候,唇擦过侧脸。
“你还会害羞吗?”
阿摩利斯以为她已经结婚,不会计较那么多。
说到结婚,这总不是一个令他高兴的话题,生出的怒气便小小发泄在了庄淳月身上。
再次将腿上的女人稳住,她肩上一边带子被勾在他指尖上。
庄淳月不能说拒绝的话,只能使出一招——哭。
眼泪滚到阿摩利斯唇边,他停住了动作。
“你这是什么意思?”他沉下声音。
庄淳月握住阿摩利斯的手,泪湿的眼里盈满愤怒:“贝杜纳先生拿那样的话对待我,您毫无意见,行为也确实把我当做一个妓女,我感觉不到您的半分爱意。”
她咬紧了颤抖的嘴唇,撑着他肩膀的手也紧握成拳头。
阿摩利斯这才知道她哭是因为贝杜纳那句不礼貌的话。
他拭掉她的眼泪:“我会警告他不要再开你的玩笑,也允许你在任何时候把东西砸向她。”
庄淳月还想拿医院的事来质问阿摩利斯,但那样太急切了,会暴露意图。
而且阿摩利斯分明知道这件事,他们还能做朋友,证明他根本不在乎,只怕还计较着哪天玩腻了她,就丢给他的好兄弟。
这么想着,庄淳月对他的恶心又深了一重。
无论如何也不能再继续待在这里随他糟蹋。
“我……我想出去透口气。”她找了借口离开。
说完就站起身往外走,避开和他独处在一个密闭空间里。
弗朗西斯确实没有再露面,应该如阿摩利斯所说,已经一大早乘船走了。
庄淳月不用怕再被谁掳走,从气氛热烈的大厅走到阳台透气,望着外头的月色。
今晚的舞会仍旧是所有工作人员都出席了,海岛的生活本就单调,不用上班,大家乐于把热情倾注在舞会。
远处的灯仍旧明亮,警卫在忙碌着,将那些尸体堆叠在一起,属于华工的运输船在码头上静静停泊。
昨晚她本该在海上漂流,奔向属于她的自由,今夜,她应该在去往苏里南的路上。
现在一切都成了镜花水月。
离开这里的目标看起来近在咫尺,她却怎么也摸不到。
某个时刻,庄淳月都怀疑自己的挣扎是有意义的吗?她看着栏杆外黑黢黢的地面。
只是二楼,不足以把她摔死,摔断腿的可能性比较大。
月夜之下,阿摩利斯从背后抱住了她。
庄淳月转身想拉开距离,说些“慢慢来”之类的话,然后被推到栏杆上坐着。
阿摩利斯抱住庄淳月的腰,有力的亲吻压迫得她向后仰,整个上半身悬到了栏杆之外。
“我害怕——”她在亲吻的空隙开口。
阿摩利斯辗转亲碾,大掌托住她整个背部,“我会抱着你,不用怕。”
只看紧紧揪着自己袖子的手,阿摩利斯就知道,她离想不开还远着呢。
庄淳月心里又气又苦,真想拉着他一起跳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