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拉丽眼睛噌一下亮了起来,立刻来了兴趣:“所以你的意思是?”
“他觉得我一个人不够陪伴他,想让你明天晚上去找他,到时候我们……可能在忙着,要你自己开门进来,他还想让你穿这条裙子。”庄淳月冷静地陈述着。
克拉丽是一位乐于享受且开放的女士,同时她的工作范围对庄淳月也很有帮助,而这些都是萨提尔帮她了解到的。
“可怜的东方女人……”克拉丽夺过钥匙,将装裙子的礼盒也端了过去。
那是阿摩利斯派人送来许多新裙子中的一条。
庄淳月走进房间里:“你先试试吧,要是不合身,我再拿去换。”
“好吧,你在这里坐着等我。”
克拉丽转身进了自己的浴室,庄淳月迅速站起来,将她的衣柜打开。
克拉丽每天都要穿工作制服,所以放在了最显眼的地方,她迅速把克拉丽那一身丢到了窗外,将自己那一套放在那里,暂时遮掩。
刚关上衣柜门,克拉丽就换好了衣服。
“当当——”她走了出来,展示了一圈。
“很漂亮!”庄淳月鼓掌,“希望我们能度过美好的一夜。”
克拉丽叉着腰,高傲地说:“我也很期待。”
她有信心,自己一定能战胜这个东方女人,把她踢出典狱长的卧室。
这个东方人享受了太多不属于她的特权,在不久之后,她就要回到自己原来的身份上去了。
希望典狱长到时候不要再给予她格外的照顾。
庄淳月点头:“那我先走了。”
在她离开后,克拉丽拿着钥匙,开心地在房间里面转圈圈。
而刚走出门的庄淳月立刻绕到窗后去,悄悄捡起那套衣服,一边走,一边穿在自己身上。
明天早上要上班的时候,克拉丽才会发现自己的工作服不见了,她只有这一个晚上的时间,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你真的要走吗?”萨提尔多问了遍。
庄淳月为了让他意识到自己的决心,说道:“走不成或者跳海,我只有两条路,不会有其他的。”
萨提尔沉默下来,不再劝告。
庄淳月假装没有察觉他那些异常。
她还需要他的帮助,一切都要忍耐……
在天色暗下来之后,穿着工作服的庄淳月迅速去了码头。
这是一身检查员的职业套装,胸前扣着金质的徽章说明了身份。
庄淳月将自己一头黑发全部装进了帽子里,拿着夹文件的硬纸板。
她在萨提尔的提点下伶俐地躲过了探照灯和警卫巡逻,避免让别人看清她的面容,同时刻意模仿着克拉丽扭动的步子,走到靠船最近的警卫。
“昨天华工里出现了违禁品,长官要求检查船上还有没有别的东西。”
警卫点点头,示意她上去检查就行。
庄淳月没想到自己这么顺利就登上了船,但现在还远远不到高兴的时候,离码头最近的警卫能听到她解,而且自己在船上检查了一圈,确定没有问题之后,她走到船玹边,朝警卫招手。
警卫的走了过来,领带立即被庄淳月拉住。
“嘿,我想问你,要不要一起,在船上坐一坐?”她故意软着嗓子,温水一样朝他耳朵呵气。
警卫是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只是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自己的艳福来了。
女人的香水味和刻意拉开的衣领让他喉结滚动,他扭头想亲,但没有亲到检查员小姐的唇,心里更加痒,立刻手脚并用爬上了船。
灯塔上的警卫目睹着码头上发生的事,“啧”了一声。
等码头那个警卫爬上船之后,女人向后退,两个人被船檐挡得死死的。
灯塔上那个伸长了脖子想要继续看,奈何什么也看不到,他只能艳羡着同事的艳福,转到另一面去,欣赏撒旦岛在黑夜里的风光。
庄淳月快步走到另一边,避免被人看到她待会要做的事。
警卫也跟了上来,两个人上演了一场追逐。
在没人看到的地方,警卫追上了她。
庄淳月假装摔倒,两个人一起倒下,她一边假装跟他打闹,一边翻到警卫身后,立刻拿刀贴住他的喉咙。
“嘘——别说话,不然我切断你的喉咙。”
警卫想夺刀,想伸手去背后抓她,想站起身把她甩下来,然而庄淳月的刀没有犹豫按进去。
血已经滴在了甲板上。
警卫不想死,立刻开始小声求饶。
庄淳月先把他的枪给卸了,拿在手里开了保险栓顶在他的脑袋,将匕首撤下。
萨提尔拥有最为清晰的视野,能帮助他看清楚黑夜里所有的东西,所以他清楚地看到这个警卫刚刚都触碰到了什么地方,吻了哪里。
“直接杀了他吧。”他说道,“用匕首,不会惊动别人。”
庄淳月没有听从,杀人会迎来反抗,而且血腥味会令人提前察觉。
“把这个喝下去。”她将一个小瓶子塞到警卫手里。
警卫有些犹豫,担心这是什么毒药。
“放心,这东西只是让人昏迷一晚上,如果我要杀你,直接用刀就行了。我只是一个想逃跑的囚犯而已,不想增加自己的罪过,你也不想为了抓我丢命,对吧?”
警卫被劝服,把那瓶汁液喝了下去。
庄淳月仔细听着,还向萨提尔确认了一遍他确实喝了下去。
过了一会儿,警卫就直挺挺倒了下去。
庄淳月并没有撒谎,这是她提前在岛上收集的卡披木汁液,在南美原住民的萨满教宗教仪式中,会拿来制作用于精神净化和疾病治疗的药汤“死藤水”。
在为阿摩利斯插花出意外之后,她特意了解过本地的植物,现在正好派上了用场。
在昏迷过去的警卫踹进船舱,庄淳月爬到了远离码头的另一边船舷。
小心将逃生艇放下水,她穿上救生衣,顺着绳子下到逃生艇上,抓起船桨一口气不敢喘就往前划。
她老家在苏州,每年摘莲蓬的时候,庄淳月都要亲自上场,她对划船驾轻就熟。
运输船将小船结结实实地挡住了,没有人发现一艘小船驶出了码头。
直划到在灯照不到,子弹也打不到的地方,四面漆黑,只有海浪将,庄淳月张开手臂,大口地呼吸着自由的空气,即使这空气又冷又腥。
晚上的海面真的很冷,不用风吹,漂出去一会儿身体就被冻得瑟瑟发抖。
庄淳月浑身发抖,不知是冷的还是激动的。
“你如愿以偿了。”萨提尔祝贺她,却听不出为她成功的高兴。
庄淳月不理会,也不敢多耽搁,现在她要做的就是狠狠卖力气,在天亮之前抵达对岸,再设法跑到荷兰管辖的苏里南去。
法国警察不可能跑到那里抓人。
到了苏里南,花钱弄一张假护照,就可以乘坐一艘合适的货船到合适的地方去,美国、日本、委内瑞拉……
这些都是从前特瑞莎和她说过,那时逃犯们成功的经验,至于那些人有没有成功回到自己的国家,就不清楚了。
就在庄淳月心情激荡地计划着自己逃跑之行的时候,萨提尔说了一句:“有人!”
她心里打了一个突,以为是有人追上来了。
黑漆漆的夜里果然有另一个船桨声,对面在庄淳月之前开了口:“是鬼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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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庄淳月:拜拜了洋鬼子!下一回再来就是买凶杀你们的时候!
第49章 再见
庄淳月还没来得及害怕, 就反应过来——对方带着家乡话的语调!
“华国人?”她忐忑地问。
安贵也是惊奇:“你也是华国人,你咋在海上漂着咧?”
两个老乡大半夜在南美洲的海上各划着一艘小船相遇,不是约定好的根本整不了那么巧。
这一刻, 双方都害怕自己遇上鬼了。
庄淳月反问回去:“你怎么在海上漂着?”
安贵实话实说:“我想去岛上找人,你是岛上来的,你认不认识庄二小姐?”
庄二小姐?
那不就是她?
庄淳月惊了,“梅晟?是不是梅晟叫你来的?”
梅晟一定是知道了她的事,帮着瞒住家里人, 托人找她来了。
只是没想到这个人还没找着她,她先自己跑出来了。
安贵惊喜:“你怎么知道?就是梅少爷叫我来的。”
他抵达卡宴太晚,错了华工登岛的机会, 就自个儿在城里找了个种植园的活计先干着。
这上岛修,安贵琢磨着自己错过,
但他心里左右就是放不下找人这件事,吃睡都不安心。
看到种植园里叫“库尔库拉”的独木舟,他心里打定主意,要不就趁夜上岛看一看。
于是从植物园的水道一路划进了大海, 只是没想到在水上漂着就找到了想找的人。
不用冒险去监狱里看,可真是天大的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