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饭我们就回公寓去,嗯?”
“嗯……”
两个杀了人的跟没事人一样去了餐厅。
这家餐厅是圭亚那本地美食和法餐的融合,庄淳月低头吃着饭,感觉不到克里奥尔酱汁有多酸辣开胃,尝不出莎莎酱油封鸭的美妙之处。
表演艺人带着树懒来跟她打招呼,她也对着食物发呆,没有反应。
阿摩利斯给了小费将人打发走,将水杯端给她,庄淳月不明所以。
“待会儿我没有时间等你洗澡。”
她默了一下,镇定地接过水杯漱口,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不如早点开始,早点结束。
吃完饭由阿摩利斯开车。
他单手握方向盘,右臂还要伸到副驾驶位来。
庄淳月甩头,但是甩不开,那只手从她后脑勺,一直摸到她的脸,肩膀……
这是圭亚那唯一的高层公寓,电梯也是圭亚那唯一的电梯。
很小电梯,两个人站进去后彼此的呼吸的频率就清晰了起来,庄淳月屏气,视线跳动的楼层牌上,心也跟着越跳越快。
“叮——”
被拉出电梯,再被拉进门,门关上了,灯没有开。
庄淳月就被阿摩利斯吻住,她被亲得跌跌撞撞往后退,靠着墙壁,他占据了所有的视线,无论试图往哪里躲,都是他。
四面八方,他的唇,他的手,他的气息……玫瑰和柑橘的气味沁入肺腑,吮疼了舌尖。
手臂交错,阿摩利斯将衣带从她肩头挑下,庄淳月抖了一下,手则不知所措地抬着,想阻止又不能。
这样的场景已经不是第一次亲历,庄淳月在逼自己习惯。
在阿摩利斯把自己抱起时,她也顺势躺到床上去。
可瞧见阿摩利斯长臂撑在身侧,俯身靠近的时候,庄淳月还是会为那桩存在想象里的事情害怕。
“等一下,再等一下。”她心里发慌,要再想想清楚。
阿摩利斯等不了,他已经等了太久,就是因为过分体恤,才会放她一次又一次在这件事上逃开。
“不用怕,这是第一次,我会小心一点,我们今晚……就一次。”
第一次……
等等,他不是知道自己已经结婚了,为什么还要说这句话?
“你在说什么?”
阿摩利斯低头把她抱近,修补谎话:“我是说,我们两个人的第一次。”
庄淳月心跳如鼓,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但她没空细想,而是寻找临阵脱逃的机会。
“之前你有经验吗,我可是有丈夫的人……”她假装老道,“你是第一次,没有经验一定会把我弄疼的。”
“……”
阿摩利斯笑了一下,对她试图激怒自己的行为没法无动于衷,可现在不是计较的时候。
“我可以试一试,想来不会太难,疼了你就忍一下。”
“我挣扎起来会拗断你的——到时候你就是个太监!知道太监是什么吗!”她现在倒有劲儿大喊了。
阿摩利斯还认真看了看她的手腕,说道:“我会好好按住,不让你动。”
“放心,你力气很小,小得就像——”他俯身抱着她,已经不再说话,嘴唇在庄淳月脸上游移,“蝴蝶扇动翅膀。”
庄淳月心在嗓子眼上跳,呼吸里是今晚微凉的空气。
她张嘴想说些什么话,又发不出声音,阿摩利斯安慰她:“别怕,这不是什么可怕的事,很多人都喜欢,你只需要给我一点时间。”
他其实不知道这个结果到底会不会好,因为他确实没有任何经验。
——确实艰难。
阿摩利斯不得不皱眉,他迫切想据有她,成为她的第一个男人。
为什么不是唯一一个?
这个问题不合时宜地跑进脑子。
按照约定,他们早晚会分开,但一想到分开之后,她会找别的男人,阿摩利斯就忍不住去想象。
他无法允许别的男人像他这么做。
别人怎么可以这么龌龊地欺负她。
不然,就一辈子占着好了,别让她有机会找别的男人,包括那个梅晟。
思绪太杂乱,阿摩利斯不想再分心。
她和他是初初经历,不顺利也是正常,只差一个决心——
阿摩利斯沉住气,似乎有了寸进,但她却不住地求饶,说疼,令他无法再狠心下去。
这么强来,怎么能给她一个好的体验?
阿摩利斯打心底不愿意让她对这件事产生惧怕。
他应该先离开她,再研究研究,或许是用错了方法。
不期然看到被单上的一抹鲜血,冷静如他一时也睁大了眼睛,怎么会,他刚刚明明没有做什么。
庄淳月也知道阿摩利斯其实还不算进去,她叫,也只是存了把事情夸大的意思,要吓退他。
发现阿摩利斯似乎是放弃了,她长出了一口气。
一片尚鲜红的血,不是能伪造出来的。
他目光上移,对上女人同样惊讶的神情。
庄淳月不是震惊,而是没想到,老天爷终于有一回站在她这边了。
——她晚了一个星期的好亲戚,竟然来了!
阿摩利斯手搭着她的膝节,对着那片鲜血沉默了好久好久,甚至细看过,没看出什么伤口。
庄淳月被盯得紧张就算了,又遭他翻找伤处,忙要将自己收拢起来。
可下一秒,她就被连被子带人抱了起来。
“你干什么?”庄淳月蹬着腿。
阿摩利斯脸色很不好看:“你莫名其妙流血,我得带你去医院。”
“……”庄淳月看看外头天色,“不用了,我没事,浴室还有新毛巾吗?”
“你这不是伤口,止血之前要先弄清楚为什么会出血!”他怀疑是圭亚那的饮食让她内出血了。
她把脸一甩:“我不去!”
阿摩利斯不是在问她意见:“这不是闹脾气的时候,还是说你刚刚偷偷吃了毒药?”
“我有毒药先喂你吃!”
阿摩利斯一想确实是这个道理,想弄明白:“那到底怎么了,是我做错了吗?”
她才不负责为他答疑解惑,只是坚持自己没有事,现在没有商店在开门,她再次开口要新的毛巾。
阿摩利斯将毛巾递给她,着恼又无可奈何,“你真的没事吗?”
“没事,你先出去。”
他坐在床边,长臂撑着能占据大半张床,用态度摆明——他不会出去。
“我应该看的,都看过了。”
庄淳月索性去浴室,先洗了澡。
等她出来,阿摩利斯将她仔细观察了好久,确定她不像借机自杀的样子,又开口问:“我们不能继续了吗?”
那一瞬间,他看到庄淳月的肩膀上升又下落,看来自己问了一个很白痴的问题。
她凶巴巴的:“你是想杀了我吗?”
不继续就……算了。
等庄淳月躺下他又凑了上来。
“你去别的房间睡。”庄淳月拱了拱肩膀,他呼吸声都惹人烦。
阿摩利斯可不是为了睡觉躺上来了,“你既然没事,那麻烦你像昨晚一样帮我。”
说到昨晚,庄淳月面色一白。
那幅画面又在眼前重现。
“我不要!”
不管她要不要,旧事仍旧重演。
阿摩利斯闭眼抵消过余韵,再睁眼后,她又气又怒地瞪着他。
他亲了亲她的脸:“乖女孩,睡吧。”这绝对是世上最顽劣的女孩。
“我身上血腥味太重了,我们还是分开睡吧。”
“我不介意。”
庄淳月懒得再理他,洗完手自顾自睡觉。
不过阿摩利斯却睡不着,他在黑暗里睁着眼睛,感觉到怀里的人睡着之后,无声出了门。
第57章 照顾
贝杜纳正在一位窈窕的女郎在幽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