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张脸隔着毛巾碾了又碾,一起分享了这份恶心。
毛巾掉落,庄淳月耷拉着脸,恨不得一死了之。
他皱着鼻子埋怨道:“我的脸脏了。”
难道她不是吗?庄淳月没什么好说的,打着腿起身去洗脸,“无聊!我要睡了!”
阿摩利斯也不跟她扯皮,两个人重新擦干净脸,病床和蛇纹木床并排在一起,关上了灯。
可是今天晚上轮到庄淳月睡不着了。
她睁着,想到在嗡嗡工作的冰箱,能不能从里面找出一块结实的冰块,打磨成冰锥,趁这厮不备给他一锥子。
颇为可行!
-----------------------
作者有话说:阿摩利斯:我给你棒子,你给我锥子?
庄淳月:很公平。
Ps:明天尽量准时来看
第58章 心眼
她忽然又想到了放在冰箱里的牛奶, 那可是玻璃瓶的。
可是砸碎玻璃的动静一定会被听见,厨房的火也被断了……
还是冰锥好!
庄淳月在黑暗里掀被下床,光着脚丫跑出了房间, 在厨房里打开冰箱仔细看,令人遗憾的是冰冻层只有冰块,而且空间太小,根本冻不成冰锥。
毒计落空,冰箱呼呼扑出冷气, 她对着冰箱发呆。
“你在厨房干什么?”阿摩利斯阴魂不散的声音从房间传出来。
“拿牛奶,你喝吗?”庄淳月弹起来,脚薄得跑回房间一点声音都没有。
他把人招到床前, 手背贴上牛奶瓶,很不赞成:“厨房没有火, 你也不应该喝冰的,放回去吧。”
阿摩利斯嘴上不满意,还是尝了一口她唇上的,摇了摇头。
“那我不喝了放回去。”
庄淳月回到厨房, 对着牛奶观察了一会儿,留了一半放在厨房, 想了想, 把一点灰尘撒进去,加快变质。
依照圭亚那的气候, 这几天要是能长出绿色的霉菌,就悄悄下到他食物里面去。
或许她该借口想吃米饭,把剩饭放在厨房,很快就能长黄曲霉菌,那阿摩利斯就死得更快了!
庄淳月在黑暗里为自己的才智频频点头。
才回房间满意地睡了过去。
—
早餐是警卫送过来的, 直接摆到面前,庄淳月没有动手脚的机会。
阿摩利斯倒是能自己吃饭,脸也比昨天多了点血色。
“晚上我想吃米饭。”她说道。
黄曲霉菌才是能吃死人的东西。
“好。”他答应了。
吃完饭之后庄淳月没有事做,翻看着一本近年出版的《魔山》法语版。
“给我也念一念吧。”阿摩利斯说道。
庄淳月就从中间给他念起。
她本身的嗓音清甜,说起法语时又带点天鹅绒的质感。
阳光在窗户上晕出光圈,两个人偶尔谈论三两句主人公的理性与浪漫,把一上午的时间打发了过去。
念累了,庄淳月打几个哈欠,放下书睡起了午觉,屋子里安静得只剩风带起窗帘的轻荡。
打扫房间的菲律宾妇女上门时,阿摩利斯起身把卧室门关上,示意她打扫时轻声些。
庄淳月再睁开眼已经是下午三点。
她想起放在厨房的牛奶,起床要去厨房看看牛奶变质了没有,就看见阿摩利斯已经从病床上坐起来了,在沙发上看书。
他穿着一身和她一样的睡袍,在补《魔山》的前半部分。
“你怎么好得那么快?”庄淳月担心自己失去最好的下手机会。
“伤的是背,已经好多了,不用担心。”
阿摩利斯合上书,指节在书面上轻敲,那本对她而言要双手捧的书,在他长手衬托下,似乎比词典大不了多少。
庄淳月绕过他,不着痕迹地走进厨房,发现自己昨晚放的牛奶已经消失了。
“你在找什么?”阿摩利斯撑着脑袋看向厨房。
“没有,我喝口水。”她找了一下,垃圾桶也空空荡荡。
“我也要喝水。”
喝水喝水,给你喝毒要不要!
庄淳月到处找不到自己的“毒牛奶”,偏偏又是他要喝水那么好的机会,她真要被气死。
人端着水杯气呼呼走出来,
阿摩利斯看看水杯皱眉:“你先喝一口。”
庄淳月不耐烦地喝了一口,阿摩利斯这才安心喝下去。
放下水杯,他说道:“过来,我们应该把合同写了。”
合同……对了,还有合同的事。
庄淳月接过笔,盘坐在地毯上,在矮桌上按照他的要求拟定合同。
阿摩利斯则从沙发换到她身后坐着,下巴搁在她肩上,一字一句说着自己的诉求。
都是一些缺乏廉耻心的话。
庄淳月听他在耳边说那些话,浑身刺挠,更骇人的是这个人的手。
——长指没入荡开的衣摆,掂量着滴露似的,收拢着,指骨陷没在雪腻里,又放开……
庄淳月能看到那丝绸睡袍上影影绰绰浮现的骨节,害她写出了一排丑陋的字。
“你在做什么?”她去抓他的手。
“你好好把合同读一遍,看看我们是什么关系。”
阿摩利斯轻吻她颈侧,“你得慢慢习惯,我们以后会更亲密无间,不要讨厌,试着喜欢一下……”
“如果没有这些偶尔的接触,我怕我不能顾及你的不高兴、不方便……”
庄淳月不再说话,一声不吭地写了下去。
缀着的榴籽遭他按搠,往里嵌,又在指腹上滚,庄淳月悄悄地呼气,无言地招架着他的欺负。
阿摩利斯还要夸赞:“和我的手刚好适合,你喜欢吗?转过脸来,让我看看你。”
她撇过头去不让他看。
背后的人呼吸越来越扰人,庄淳月已经分不清难受的是被他控在掌心的饱坠,还是他更过分的行径——长指觅去馒关,左右撇开心皮,沉于蜜沼。
庄淳月写着写着笔锋一斜,纸上字迹难看,不得不跪了起来,可无论如何就是离不开他的手。
阿摩利斯是块狗皮膏药,手臂一收,人又嵌到他怀里去了。
“好好写,没写完不准跑。”
他行为更加任情,指节收力尽没狭径,怀里人搐动一下,被他抱得更紧。
庄淳月没办法,只能匆忙将合同初稿写完,又问出最关心的事:“合同截止什么时候?”
蜜沼的折腾一顿,阿摩利斯说道:“到我结婚就结束了,我需要尊重我未来的妻子。”
“你什么时候结婚?”
“没多久了吧。”
“那是多久……”庄淳月不满地在合同上笔走龙蛇:与庄淳月的关系将在阿摩利斯·德·卡佩先生结婚之后结束。
“写完了!”庄淳月将笔一摔,迅速就要逃离他的怀抱。
阿摩利斯这次没再拦她。
躲到对面的庄淳月面颊似红霞辉映,默默调匀呼吸,瞧一眼自己,指印驳杂,最过分的是那半隙蜜沼撇到两边,惹得她怎么都坐不好。
而那刚在她软沼浸没的手,在日光下泛着润亮,拿起了草稿。
庄淳月瞪大了眼睛,又气又不想说他。
这份只是初稿,还要修修改改,再用打字机打下来,才算数。
阿摩利斯毫不在意地将合同草稿丢在一边。
他的影子忽然变得高大如山,庄淳月仰头看他靠近,转身要跑,再一次在长臂下逃跑失败。
阿摩利斯抱着她到沙发上,和自己面对面坐着。
“你做什么?”她跪着挣扎,“你不是受伤了吗?”
“我受伤你不是最开心的吗?”阿摩利斯认真地盯着她,“今天我们两个人单独待在一起,你心情看起来也不错,再多陪陪我好不好?”
“我心情不可能好,”庄淳月捂住他的眼睛:“你也不要看我。”
“为什么不能看你?”
“你的眼神……”
很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