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多的没处花吗?
“不是现在买的,是早就买的,也早就装修完了。”孟皖白扫了眼这间面积不算特别大,只有150平左右的三居室:“不用担心甲醛,可以直接住。”
他之所以选择这里,是因为这个小区最大的面积也就这有这样的了。
这是重点吗?周穗更加惊讶:“你为什么早就在槐镇买房子啊?”
孟皖白睨她一眼:“我们结婚第二年买的,当时以为回来探亲什么的会用到。”
槐镇没有像样的酒店,孟皖白也不想住在她家里和那么多人挤在一起,那多买一栋房子在相邻的位置显然是很好的选择,既方便周穗回家又有距离感。
可惜,后来根本没有用上。
不过可能世间上的事冥冥自有定数,他们结婚时没有派上用上的房子,现在倒是用上了。
孟皖白很直接的说:“我打算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至少一个月。”
和她如果顺利,正常开学回到京北的时间差不多。
“你在这里住?”周穗愣住,不敢置信地反问:“为什么啊?”
孟皖白言简意赅:“我担心你。”
所以想了想,觉得干脆住在槐镇是最好,方便时时刻刻都能看见她。
“我有什么好担心的……”周穗头皮发麻:“我爸一时半会儿不会有事的,病情再怎么恶化也不会那么快……你不用这样。”
孟皖白不为所动,一副已经打定了主意的模样。
周穗有些急了:“你,你住在槐镇怎么能行?工作不忙吗?”
她多少是知道孟皖白的工作性质的,一个人掌管着一个企业,手底下不知道多少员工要养活,忙起来没白天没黑夜,要全球到处飞。
怎么可以好端端的,在槐镇这种偏僻的地方浪费一个月时间?
“不忙。”孟皖白顿了下,才继续说:“这段时间的事情太多,都忘记和你说了。”
“我卸任了,以后不管集团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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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孟狗:不当总裁的日子好爽(
第62章
在孟皖白话音落地的一瞬间, 周穗几乎以为自己是出现幻听了。
卸任?是辞职的意思吗?
晟维的董事长也可以辞职?什么意思啊?
周穗忍不住问:“你们家是不是……是不是出现什么问题了?”
结婚那几年,她虽然从不曾深入了解晟维这个集团的结构,但多少接触过那群孟家人勾心斗角的内斗, 还有孟皖白那对父母各有私生子女的混乱家庭。
此刻他毫无征兆地说要卸任,她第一反应就是他……是不是被人陷害了?
孟皖白没太理解她的话,反问:“能出什么问题?”
“就是, ”周穗眨了眨眼, 在脑中困难的搜索着该怎么问:“是不是有人害你啊?”
听了她的话, 孟皖白愣了片刻, 随后竟忍不住笑了。
尤其是看着周穗那张白皙的巴掌脸上掩饰不住的担忧和困惑, 一双黑葡萄似的双眼湿漉漉的。
他许久没有这般发自内心的笑了, 眉梢眼角都带着一股愉悦的情绪。
周穗被他这个笑容弄得不好意思, 有些羞赧:“你笑什么啊?”
“抱歉,没忍住。”孟皖白收敛了一些,但明显还是开心的, 兴致颇好的问:“有人害我?你为什么这么觉得?”
对于她的担心, 他真的很受用,并且觉得窝心。
周穗也瞧出来了,自己越担心他越得意, 干脆绷着小脸:“否则好端端的干嘛卸任?”
“是因为我自己不想干了。”孟皖白笑了笑:“所以才卸任,没人能害我, 把我从该有的位置上拉下来。”
他并没有顺着周穗的话去编造一个借口用来‘卖惨’, 虽然那样可能会更让她同情, 怜惜……但孟皖白并不愿意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弱者。
周穗不解:“你自己不想干?为什么?”
孟皖白‘嗯’了声:“我需要休息。”
他的身体已经透支的过于严重,因为工作,因为情绪……他需要静下心来疗养,至少一年的时间。
孟皖白最近才认真的听进去魏闵曾经苦口婆心劝他说的那些话, 还有一些检查。
他不能病变,不能继续糟蹋自己的身体,不能‘英年早逝’。
他还要保持健康,把周穗追回来,最好是和她一起长命百岁。
只是这些后续的计划,没必要现在就同她说。
看着周穗茫然的眼睛,孟皖白声音变得轻柔:“你不是也曾经说过,我需要休息一下,好好养身体吗?”
周穗:“……”
她好像的确是说过这话,但没想过他会果断到直接卸任,连晟维这种大集团的董事长位置都不要了啊。
这不就是没工作了,基本等于无业游民吗?
周穗是个普通人,在她朴素的认知里,工作在人的生命里至少能排进前三重要的位置的。
这代表着一个人融入社会,能天天有事做,用工资领,代表着稳妥和保障。
虽然孟皖白可能不需要工资这么基础的保障,可他放弃的又不止是普通的工作工资,而是很多很多……
周穗不解:“为什么要直接卸任,不能减少工作量吗?”
孟皖白摇头:“在那个位置上就会有做不完的事。”
所以不如干脆的一了百了。
她大概根本不会知道,自己之前想尽办法去纠缠她让她厌烦的那些时间,是怎么费劲的从指缝中才能挤出来的。
更何况……
孟皖白看着她,浅色的眼睛认真专注:“我现在有远比工作更重要的事。”
周穗心脏‘怦’的一跳,几乎是瞬间领悟了他在说什么。
“我要回去了。”她逃避似的站了起来。
孟皖白跟着站起身:“我送你。”
“不用,离得很近。”周穗摇头拒绝。
他知道一切不可操之过急,想了想,只好目送着她离开。
反正自己是已经决定在这儿住下来了,来日方长。
周穗回去的路上顺便买了菜,准备晚上做,但心神紊乱,本来要买藕的,差点错买成葛根。
这个季节的藕很新鲜,她买了两袋子,拎着其中一袋去了外公外婆那里送给他们,还有一些排骨。
自从出了周宗益这件事,周穗就越发惦记两位老人的身体,虽然外公外婆看着都很健康,但她还是想给他们约一个全面的体检。
“行,”和外婆一起处理鲜藕的时候,老人家笑的很和蔼:“小穗说了算。”
若放在一起,老人家肯定都会拒绝,既怕浪费钱又怕浪费时间,但现在他们都开始理解外孙女心里的担忧和烦躁了。
周穗帮着他们炖上一锅莲藕排骨汤,才起身回家。
家里自然也要炖一锅的,顺便炒两个周宗益喜欢吃的青菜。
她忙的没什么空闲时间,自然也就不会去想某个人。
只是等到晚饭过后,一切都闲下来,周穗待在自己的房间里,还是忍不住去想住在隔壁小区的孟皖白。
不知道他在干什么,有没有吃晚饭。
他现在厨艺也算不错了,应该不会饿死自己,不过他刚来槐镇,知道菜市场在哪儿,会去自己买菜吗?
周穗胡思乱想着,几乎就要控制不住给孟皖白发条微信去问问的时候,阮铃推门进来了,有些着急的说:“穗穗,你爸爸又疼了!该怎么办?”
她连忙翻出医生给找的止痛药,加大剂量的给父亲喂下去。
过了会儿,周宗益疼痛的情况才稍稍缓解,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阮铃在旁边抹眼泪:“你爸这样,我看了心里真难受,被这病折磨的半死不活了。”
国内没有安乐死,所以绝症病人到后期就只能熬着。
若是家里条件好点的,还可以买各种各样的止痛药帮着缓解一下,要是不好的……每年不晓得多少人会因为受不住疼去自/杀。
周穗看着周宗益骨瘦如柴,面颊凹陷的模样,轻声说:“妈,以后爸再疼的时候,你多给他吃点止痛药。”
“我认识的医生告诉过我,这个阶段已经不用顾忌那么多了,只要能减缓疼痛,做什么都行。”
这还是薛梵特意打电话来告诉她的。
阮铃跟着她走出卧室,若有所思:“你认识的医生?是不是那个小薛啊?”
出院那天他们下楼,碰巧都和来住院楼检查的薛梵撞见过一次。
他也是因为这个巧合,才知道周穗来医院的原因是父亲生病了。
周穗点了点头。
“那个小薛是医院正式的医生吗?”阮铃说着:“小伙子人长得蛮俊,条件看起来也很好的。”
她听着,有些哭笑不得:“妈,您说这些干什么啊。”
“我瞅着那小伙子挺关心你的,而且你们还是朋友。”阮铃叹了口气:“你这虚岁马上就要三十了,也得操心一下自己的事吧。”
虽然周宗益生病了,但他们的生活还是得照常过,并不是一天只会围着他长吁短叹,泪流满面,该说的话也是得说的。
周穗有时候不得不感慨老一辈在这方面眼睛是真的都有些‘利’,阮铃还真的能看出她和薛梵的关系蹊跷。
只是,自己当然是不会承认的。
“我会操心自己的。”她笑了笑:“您也说了他条件好,会看上我这种离过婚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