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知道这是很正常的,但人在尝到‘甜头’之后就总会想要更多……前段时间,他们几乎是天天一起买菜的。
周穗进门,轻声说:“抱歉,这段时间一直陪着我妈在家了,我怕她出什么事,麻烦了你不少,都没和你说声谢谢……”
“穗穗,和我不用说这些。”孟皖白打断她,淡声道:“而且很久以前我就告诉过你,谢谢这两个字,少说。”
周穗眨了眨眼,有种哑口无言的感觉。
沉默片刻,孟皖白忽然伸手,把她拉进自己的怀里。
周身都被他自带的清冽檀木香包裹住,这让她非常无措,想要说话:“我……”
“嘘,不做什么,就抱一会儿。”孟皖白埋头在她颈窝,声音很沉:“你又瘦了好多。”
周穗眼底不自觉的有些酸,眼前像是蒸腾了一片雾气。
是啊,这段时间她一直假装很坚强,照顾母亲,安抚弟弟,仿佛除了有些呆滞,话更少点,也没什么和平时不一样,甚至连眼泪都没流几次。
还有不少前来吊唁的远房亲戚窃窃私语,说老周家的闺女和父母确实是不亲。
可只有周穗知道,自己的神经仿佛紧绷的一根弦,随时都可能断掉。
孟皖白宽阔的怀抱像是一个可以发泄的出口,也仿佛包容的大海,可以让她肆无忌惮的流眼泪,施展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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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复合!复合!复合!——————倒计时!
本作者都亲自为你们打call了哈哈哈哈哈
第64章
-穗穗, 老婆,宝宝,周老师。
周穗不晓得哭了多久, 只知道长期绷紧的神经一放松,情绪简直像是开了闸的洪水一样收都收不住。
她的无助,疲惫疯狂地席卷上来, 直至哭泣和倾诉声都渐渐变小, 不知不觉的睡了过去。
孟皖白把人打横抱起, 轻手轻脚的放在主卧的床上, 就着昏暗的小夜灯看她巴掌大的脸。
实在是太瘦了, 还苍白着, 眼眶鼻尖都红彤彤的模样显得可怜兮兮。
他不敢多看, 怕自己又忍不住禽兽,只能克制的收回眼神,然后站起身离开卧室。
周穗太久没好好休息, 睡过一个好觉了, 孟皖白希望她能一觉睡到天亮,不用早起,不用操心明天干什么……
于是他想了想, 拨通电话,把早就准备好的专业住家保姆安排到阮铃的家里去, 专门负责照顾她。
周穗这一觉确实睡了许久, 毕竟她这段时间实在太累。
骤然放松下来, 再睁开眼睛时已经是日上三竿。
即便隔着窗帘也能感觉到阳光几乎要穿透进来,她愣了下,立刻起身洗漱,孟皖白家里的卧室一贯准备着一次性卫生用具, 她弄完,开门走了出去。
孟皖白正在客厅看书,高挺的鼻梁上架着眼镜。
听到开门的动静,他抬眸望了过去。
有许久没看到他戴眼镜了,周穗微微愣了下,然后不自觉的用手按压住因为在床上滚了一宿而有些褶皱的短袖,轻声说:“我得回去了,我妈自己在家。”
她这次没有什么都不说的直接想走,而是给出了理由。
孟皖白唇角微微抬起,摇了摇头:“阮女士不是自己。”
自从他们离婚后,他就只能这么称呼前任丈母娘。
“不是自己?”周穗愣住:“什么意思?”
于是孟皖白把雇了专业阿姨去给阮铃做饭的事说了。
“怕你担心,也想让你睡个好觉,所以就私自做主了。”他不知道周穗会不会因此感到冒犯,所以说的时候还挺谨慎的。
但周穗并没有生气,反倒沉默片刻后,真诚的说了句:“谢谢你。”
人都是有私心的,在压抑的环境里待太久,去迁就别人照顾别人太久,她也会有想要逃开的念头。
阮铃有人照顾,便给了她一个足够放心的理由了。
周穗只是问:“我知道你不缺钱,我该怎么感谢你?”
从父亲过世那天到现在,孟皖白帮了她太多。
虽然他什么都不缺,甚至听到她说要还钱也许还会生气,但她总不能黑不提白不提的装作不知道。
孟皖白故意带着眼镜,歪头看了她几秒,轻笑:“要是让你用和我在一起来感谢,是不是有点太小人了?”
太卑鄙,太无耻,太不正人君子了。
但他还是忍不住想说,想看她发火,甚至给他一巴掌,只要她能鲜活起来就行。
可周穗沉默片刻,竟然走了过去,弯腰轻轻在他唇角亲了一下。
然后她直起身子,像是优秀乖巧的好学生在问老师问题一样:“这样可以吗?”
孟皖白整个人僵住,人生中第一次有了手足无措的感觉。
因为这是周穗第一次主动。
无论四年前还是四年后,在任何亲密的事情上孟皖白都是绝对强势的一方——虽然从前占着一个丈夫的身份逼着她‘主动’过一两次,但她从来没有甘愿过。
这还是周穗第一次真正主动的亲他,哪怕只是一个蜻蜓点水一样的吻。
孟皖白明显感觉到自己呼吸变得急促,血液沸腾,几乎是每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激动’,就像个十七八岁的毛头小子那样没用。
他盯着她,沉声道:“再亲一次。”
周穗一愣:“什么?”
孟皖白却急到不想再重复一遍,直接拉着她向下——
逼着她‘主动’亲自己。
四片柔软的唇瓣纠缠在一起,和刚刚的蜻蜓点水截然不同。
贴上的一瞬间,空气中似乎都‘噼里啪啦’的蔓延起了火星子,让空旷的室内立时变得灼热。
周穗身体微微僵了一下,但并没有拒绝这个吻,也没有挣扎。
经过周宗益的这件事,亲眼看到还不到六十岁的至亲在短短两个月之间从生到死,整个过程对她冲击力是极大的。
甚至在悲伤中重塑了固执的观点和认知。
周穗忽然觉得,她不想再拒绝孟皖白了。
她已经快要三十岁了,马上是六十岁的一半……不够幸运的话,也许半辈子都过去了。
可回忆这三十年,她能想到的最快乐,最深刻的所有记忆居然都是和他有关的。
明天和意外不知道哪个先来。
地铁和死亡也不一定是哪个先到站。
所以假如自己的宿命是一定要和孟皖白纠缠在一起……那周穗也不想继续再‘折磨’他了,更不想让自己没完没了的纠结。
要不要接受孟皖白的爱从来不是个选择题。
因为这家伙费劲心机,死缠烂打,从来没给她选择不要的权利。
无论一年两年,还是三年十年……他都在。
一个漫长的吻结束,两个人分开的时候气息还纠缠在一起,都有些呼吸不稳。
几乎是负距离的,孟皖白近在咫尺的盯着她,他眼镜在刚刚的亲吻中已经挤掉了,浅色的瞳孔此刻毫无遮蔽,侵略性十足到几乎要吃人,连眼角的那颗痣都染上了欲色。
周穗被看的头皮发麻,呼吸急促,想要直起腰,移开眼神,但后脑却被他修长的大手扣的紧紧的,逼着她保持现在的这个姿势。
这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在了他大腿上的姿势。
“穗穗,你刚刚没拒绝,你知道这代表什么……”孟皖白还在一下一下啄吻她已经有些红肿的嘴唇,喉咙发哑:“别想赖账。”
周穗的大脑已经成了一团浆糊。
可她轻轻咬着唇,还是没说话,没拒绝。
孟皖白漂亮的眼睛里闪着星星点点的光,类似于狂喜的情绪在眼底蔓延开来。
他不断重复着:“你答应我了,你这次就是答应我了。”
“不说话也等于默认,知不知道?”
“我不会给你反悔的机会,一点点都不会给。”
孟皖白一边说,一边顺着她的唇角亲到精致小巧的下颌,还向下。
周穗浑身都被他亲软了,声音哆哆嗦嗦:“我……我没有要拒绝,只是……”
“只是之后也不想听。”孟皖白有些霸道的打断她,唇舌隔着锁骨下面的布料咬了一口:“估计不是什么好话。”
夏天的衣服布料轻薄,此刻完全便宜了他。
周穗太久没有被亲过那里,嘤咛着缩起身子。
她感觉浑身上下有一百只蚂蚁在爬,痒的要死,热的快要烧着了。
孟皖白还在催眠似的不断叫她:“穗穗,穗穗……”
轻薄碍事的布料一件一件的掉在脚边,地板上,他也越来越放肆,几乎在胡言乱语:“老婆,宝宝,周老师……”
‘老师’这个称呼,彻底的让周穗羞/耻感达到巅峰。
她小声哭了起来,但情绪又和四年前不同。
这次……她似乎能在这种事情中体会到快乐了。
那种之前她从未在电影和小说的描述中体会过的,鱼水之欢的感觉。
或许是因为孟皖白做了太多他以前没做的事。
周穗这般恐惧肢体接触的人都没有感到半分排斥,她只是有些疑惑……他什么时候准备好这么多计生用品的?
孟皖白抱着她走进卧室,拉开床头的抽屉时,里面满满当当的躺了一大堆。
百花缭乱到让她眼前发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