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穗今天经历了很多第一次。
第一次先斩后奏。
第一次打断孟皖白的话。
也是第一次……骗他。
骗他说不喜欢他, 但周穗一点也不后悔。
而且,她很希望孟皖白相信这个谎言。
想到刚才他在电话里沉默许久,冷冷地说:“三天, 最多三天。”
周穗知道孟皖白指的是允许她在外面‘独处’的时间。
像是明白了兔子急了也会咬人的道理,他终于妥协了一次。
两个人在阳台静静待了会儿, 又回到客厅去看电影。
但实际上已经看不下去了, 秦缨也没有勉强, 关了电视,然后转移话题似的帮她出谋划策:“穗穗,你离婚后想找个什么工作?”
周穗眨了眨眼,诚实地说:“我也不知道。”
说实话, 她现在对于能不能成功离婚这件事一点信心都没有,但秦缨总是贴心的,故意往这个未来所假设。
秦缨笑:“那就现在想想嘛。”
周穗想了想,不确定的说:“可能……试着去考试当老师吧。”
当时她考的大学不错,但家里没人在乎,她便按照自己的意愿报了当时热门之一的英语专业。
毕竟英语是她从小到大最优秀的学科,使用率很广泛,就业方向也挺多的。
大学期间周穗就已经把教师资格证考下来了,为的就是以后找工作能多一个选择。
不过她不善言辞,性格也内向,对于能不能从事老师这个职业也是一点信心都没有。
“好耶!”秦缨倒是对她非常有信心:“我觉得你特别适合当老师,我上学时候要是有你这么漂亮温柔的英语老师都能多考十几分!”
“来来来。”她是人来疯的性格,立刻上网站查:“看看最近有没有什么考试。”
周穗被她逗笑,思绪也被扯远了,倒是不再想关于孟皖白的事。
她也跟着趴在电脑前,看着各种简章报名。
想要开启新生活不能光是在嘴上说说,总要付诸实际行动才好,在这方面,她和秦缨比起来可是差远了。
“不行哦,没什么好的。”秦缨嘟嘟囔囔:“都不是京北市区内岗位,不行不行。”
她一边看一边关,动作飞快。
周穗的视线却落在那个‘康镇特岗教师’的报名界面上,若有所思地停顿了好几秒。
是该彻底做些改变了。
周穗在秦缨家里度过了没心没肺的三天,她难得什么都没有去想。
不想孟皖白,不想家里的人,也不想之后该怎么办。
这种近乎于摆烂一样的生活节奏极其偶尔的过一下……还真痛快。
秦缨并没有让周穗天天呆在家里收拾屋子做饭,而是整天整天的带她出去玩儿。
玩遍各种她在京北待了这几年都没去的地方,除了早餐以外都在外面解决。
不管是米其林还是网红酒店,秦大小姐大手一挥都直接请客。
周穗并不向往这种奢靡的生活,对于衣食住行的要求也都很一般,但她依旧无比感谢秦缨想要让自己开心的这份心意。
同时,她也实实在在地感觉到了自己以前过的或许真的太封闭了。
不愿意社交,不愿意出门……其实这些并没有那么可怕。
乐不思蜀到第三天晚上,周穗坐着秦缨的车回去时,到小区附近就看见那辆熟悉的宾利停在大门口。
车牌号是孟皖白的生日,不可能是别人的车。
她表情微僵,轻轻吸了口气:“小缨,你先回去吧,我下去一下。”
秦缨的车是可以直接开进车库避免被孟皖白撞到,但逃避不是办法。
周穗知道以他的脾气说三天就是三天,如果自己躲着不去见面,他很有可能直接上去敲门。
她不想在秦缨面前表现的很抗拒他,搞得那么难看。
秦缨纳闷:“为什么啊?”
周穗:“孟皖白来接我了。”
她闻言一愣,嘴唇欲言又止的动了动,到底也没说什么——毕竟周穗和孟皖白现在没离婚,她作为朋友也没立场阻止人家夫妻俩见面啊。
周穗走下车,走到宾利前面敲了敲后座的车窗。
等窗户降下来后微微一愣。
三天不见,她莫名感觉孟皖白又瘦了一些,他本来就是非常瘦削又不长肉的类型,这几天肯定没好好吃饭……
周穗一时间有些想走神了,很勉强才把眼底的心疼藏起来。
秦缨说过她最大的缺点就是容易心软,但如果真的想要和孟皖白离婚,就必须要克服心软这个毛病。
否则总是被他牵着走,那这辈子都甭想离了。
孟皖白浅色的瞳孔深深看着她,开口:“走吧。”
“我……还没收拾东西。”周穗指了指小区楼上:“等一下好吗?”
既然说好了三天,她也不打算做无谓的抗争。
孟皖白点了点头。
周穗这次‘离家出走’带的东西也不多,上去快速收拾了一下,十分钟就回来了。
她坐进车后座,看到前面开车的肖桓,微微有些尴尬。
肖桓是孟皖白的随身特助,基本有事没事都要跟在他身边全天候待机的,所以估计也知道他们闹离婚的事了。
有外人在,周穗不打算在车上说什么,全程缄口不言——哪怕孟皖白把她的手攥在大手里,一直轻轻的揉。
男人的手很凉,修长的手指像是竹骨节,周穗忍着问他手怎么这么冷的冲动,默默咬着唇。
只是任由他握着,有些紧绷,没一会儿感觉身上都要出汗了。
好容易熬到回家,等肖桓很识趣的率先离开,她才笨拙的试图抽出自己的手。
孟皖白却握的很紧。
“我,”周穗挣脱不开,有些尴尬的小声说:“该下车了。”
车子都在院子里停了半天了。
孟皖白这才放开她,指尖像是有些眷恋的摩挲了一下她的手背。
周穗被烫到一样的缩回手。
她强烈的反应让他掀起眼皮看了一眼,瞳孔里的情绪意味不明。
周穗不敢看他,拎着自己的包匆匆下车。
孟皖白似乎知道车上有人的时候她放不开,进屋后才问:“这几天玩的开心吗?”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把自己这几天定义成‘玩’,但她还是点了点头:“挺开心的。”
但这个回答,似乎让孟皖白并不是很满意。
他淡淡道:“不跟我在一起就这么开心啊?”
周穗不说话了,这明显是……有些挑刺嘛,她怎么回答都是错。
孟皖白似乎情绪很不好,对她不说话的反应也应激似的不开心。
他走上前抬起她的下巴:“意思是默认了?”
周穗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瞳孔,有些害怕,但又不敢否认——她如果否认,就是又一次的说谎了。
实际上这几天没有困在这个别墅里,她确实是挺开心的。
孟皖白见她沉默不语,浑身的躁郁简直不知道如何宣泄。
他怕随意的发火会把周穗推的越来越远,他们之间本来就已经隔着一道鸿沟了。
破裂到……他连该如何修补的头绪都没有,但总要修补的。
孟皖白把人抱住,低头吻她。
周穗完全没想到他会这样做,浑身僵硬的像是石头,回过神来就开始推他:“不……不行……”
他们是要离婚的,怎么还能做这种事!
孟皖白轻松扣住她反抗的手,低声道:“生理期过了吧?”
他还记得她离家出走前的那句讥讽。
周穗的力气哪抵得过孟皖白十分之一,被他推搡着挤到沙发的角落,身上的短袖也被推高,暴露在冷空气里的洁白皮肤泛起鸡皮疙瘩。
周穗红了眼眶,声音发颤:“你真的要这样吗?”
她知道自己没有什么拒绝的立场,毕竟他们现在还是夫妻,这属于她作为妻子应该尽的义务,她也一直是被这么教育的。
可是他们现在无论从哪方面看,都不适合做这件事。
孟皖白反问:“你说呢?感觉不到?”
他拉着她的手向下,强硬的态度是在之前的**里都少有的。
周穗感觉得到他在生气,这也让她更害怕。
她本来就对于这种事是抗拒的,此时更是成倍的放不开。
窸窸窣窣的十几分钟过去,折腾的满身冷汗。
“张嘴。”孟皖白捏住她的下巴:“别咬自己。”
周穗被迫张开嘴,眼神涣散,舌尖微微抵住的下唇有很明显的牙印。
这种状态……更让人想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