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在他人面前都恭恭敬敬的,可唯独每次见到自己,不管是视线还是举动,都非常不客气,总有种淡淡的讥讽感。
现在,同样是。
周穗也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惹到这个根本不熟悉的人了,她扶好花盆,一语不发的准备离开。
“这就要走啊?”唐琛却突然抓住她的手腕,长眉挑起:“我主动跟你打招呼一句话都没有?嫂子可真没礼貌。”
“你,”周穗感觉手被抓的很紧,一下子就慌了:“你放开我。”
她就连愤怒都是软软弱弱的样子,可真是……让人很想继续欺负。
唐琛深吸一口气,压抑心里那股子邪恶的念头,继续笑着:“嫂子怕什么?这儿除了你,根本不会有人来。”
毕竟除了她,其他的人都是等待花盆里的花长出来,插/好,端到屋里去欣赏的人,谁会来这充满泥土又闷热的地方来感受最初始的状态?
若不是猜到周穗在这里,唐琛也根本不会踏进来一步。
不过现在看到女孩儿雪白的肌肤都因为紧张和愤怒泛起漂亮的粉红色,他觉得自己的‘屈尊降贵’相当值得。
“嫂子。”唐琛低头,发出邪恶的邀请:“听说大哥经常出差,你要不要来找我?”
周穗倏然抬头,纯洁的眼睛里是毫不掩饰的惊恐。
这几乎是她活了快二十五年听到过最荒唐,最可怕,最不可理喻的一句话!
唐琛却彻底被她眼睛里的惊恐取悦到了。
很享受啊,这种吓人的感觉。
“你……”周穗声音颤抖,努力说出她有生以来最用力的‘脏话’:“你是神经病!”
这种程度的骂人和挠痒痒差不多,别说痛了,勾人还差不多。
唐琛眼睛里的情绪愈发开心,还故作正经:“嫂子,认真考虑一下我的提议。”
周穗是最不会吵架的了,她咬着牙越过他身边快速向外走。
唐琛却说:“嫂子,我们的对话最好别让别人知道哦。”
周穗脚下一顿,心想这神经病也会怕?怕自己告诉孟皖白?还是告诉其他人?
而唐琛却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似的,走了过来,很直白的说:“我怕?我是为了你好。”
“你以为你说了,会有人相信你吗?不会的,嫂子,在这个家里没人在乎你,到时候我大可以倒打一耙说是你勾引我。”
可这样周穗大概率就会被撵出孟家大门了,他还没把人弄到手,自然不乐意看到这种场面。
周穗气的浑身发抖,眼睛都红了:“我,我跟你无冤无仇……”
他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唐琛‘噗嗤’一声笑了:“你当然跟我没仇,好好思考一下我的提议。”
说完他就潇洒的走了。
从头到尾,唐琛就没把周穗的痛苦放在眼里。
他根本不喜欢她,只是想得到她,所以当然可以肆无忌惮的伤害她,有什么好顾虑的?
每个人都有不可言说的一些癖好,千奇百怪,而他……就喜欢小白花类型的女孩儿,柔弱,善良,好欺负的那种。
而周穗是唐琛见过最标致的一朵,不光长相,还有性格,气质。
一开始,他还因为她是孟皖白的老婆有些遗憾,毕竟这样就不能搞到手来玩了。
可很快,他就发现这朵小白花的婚姻生活,名存实亡。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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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个变态出场,嗯,但他不配当男二hhh
这张好肥吧,表扬自己(
我会孜孜不倦求评论和营养液哒!
第5章
周穗失魂落魄的回到老宅。
她想直接回卧室独处一会儿,但上楼前想起江昭懿之前的交代,连忙把参汤送到老爷子休息的书房去。
周穗原本很期待这个任务,很想和孟文昌说说话,但此刻她魂不守舍,脸色苍白,哪怕努力掩饰着也特别害怕被老人锐利的眼睛看出什么。
还好孟文昌还迷迷糊糊的睡着,并不特别清醒,被她喂下参汤后就又休息了。
周穗把碗筷送回厨房才回到卧室。
关上门,回到自己密闭的空间,她隐忍许久的眼泪才落了下来。
也不敢哭的太大声,低低的哽咽着,像一只受了伤的小动物。
周穗不知道自己犯什么错了,居然遇到唐琛那种神经病。
还对她提出了那种毫无尊重,不可理喻的事情。
虽然她是在镇子里长大的,物质方面并不富足,但也是正经人家的姑娘,凭什么那人要这么侮辱自己,觉得她会答应这种近乎于道德沦丧一样的事情呢?
周穗又害怕又生气,更有种被人看轻了自己道德底线的无力感。
最可悲的是……她甚至觉得唐琛最后那几句话说得对。
周穗很想告诉孟皖白这件事,可她什么证据都没有,孟皖白会信她吗?唐琛如果真的倒打一耙呢?
他敢这么侮辱自己,不就是笃定了这个家里没有人在乎她这件事是事实吗?
有了丑闻,不管真假,周穗都觉得自己肯定是最先被唾弃,放弃,千夫所指的那一个。
所以
她什么都不敢说。
周穗僵硬的在床上躺着,侧躺,膝盖不自觉的蜷起用手臂圈着,是一个无意识保护自己的姿势。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口传来‘咔哒’一下的开门声。
她像是受了惊的兔子,一下子从床上弹起来,望向门口。
周穗仿佛是惊弓之鸟,外界的一举一动都能引起她的恐慌,但进来卧室的人除了孟皖白还能有谁?
他愣了下,然后就看到她脸上挂着的泪痕。
孟皖白眼睛一下就沉了下去,走过去捏起她的下巴仔细端详:“哭了?”
周穗垂着眼睛,不说话。
她哭过的痕迹很明显,否认也没用。
孟皖白:“为什么哭?”
“我……”周穗费力的想出一个借口,可刚开口声音却有点哑,咳嗽了两声才继续说:“我,一想到爷爷……就有些难过……”
孟皖白眯了眯眼,本能觉得这女人在说谎。
可她没有什么说谎的必要,而且为了老爷子哭一下午这件事也确实是她能做出来的。
“都快六点了。”周穗本着转移话题的动机看了眼时间,倒是真的吃了一惊:“我们该下去吃饭了……”
要不然肯定又要被教训的。
可头昏脑胀,脚踩在地毯上都是一个踉跄。
孟皖白手疾眼快地扶住她,把人抱上床。
“别去了。”他说:“我知道你不想下去吃饭。”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周穗一副受到很大打击的样子,可她若是不想说,自己逼问只会让她这本来就封闭的性子更加沉重不安。
孟皖白只说:“我帮你把饭拿上来。”
周穗眨了眨眼,心中不自觉的划过一股暖流,又有些受宠若惊:“这样……好吗?”
自己可以不下去吗?
按照道理来说周穗自己也不会这么放肆的,可她今天真的好累好怕,想到下楼吃饭还会看到唐琛那张脸,她都想吐。
孟皖白看着她的脸色不知怎的又有些白,长眉不自觉皱起。
“可以。”他声音温柔,安抚她:“不舒服就好好休息。”
周穗很感动,鼻子都有些酸了,看着他用力点头:“嗯!”
虽然有些忐忑,偶尔她也想任性一下,不那么在乎别人的眼光。
卧室里什么都有,她一整个晚上都不想出去。
可能是孟皖白和江昭懿说了些什么,周穗一直不安的害怕她来信息斥责自己,可一整个晚上都很安静。
——对于自己这么没有礼数的举动。
孟皖白回房后给周穗带了饭菜,自己去洗澡,等洗完后出来看到她还是时不时瞧一眼手机,小脸惶惶不安的模样,擦头发的手就一顿。
他问:“你在担心什么?”
“没什么。”周穗收起手机。
“不用担心妈找你。”孟皖白走过去,垂眸看她:“我和她说过了。”
“啊?”周穗愣住:“说……什么了?”
“你不舒服,别来打扰。”
周穗心脏重重的一跳。
“这,”她恍惚道:“这不好吧?”
孟皖白反问:“哪里不好?”
“就……”周穗小声说:“对长辈不太礼貌。”
毕竟是她先失礼的,她心虚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