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生日帽和吹蜡烛还是要有的。
隋悦每次订蛋糕的眼光都很好,非常可爱的公主款,装起生日帽给她戴上,笑着说:“生日快乐,公主!”
尤知意笑起来,说谢谢。
插上生日数字蜡烛,却发现没有打火机,隋悦刚想起身去和服务生借,行淙宁忽然坐直了身子。
修长白皙的指节捏着只银色打火机,拇指轻缓滑了下火石,“噗呲”一声,火苗亮起,依次点燃了两只蜡烛。
隋悦让尤知意赶紧许愿。
在几人的注视中,尤知意双手合十,闭上了眼睛。
那便——
万事胜意,和和美美。
火光跃动的光影映在她的眉间,行淙宁隔着蜡烛看了她一阵,无声勾了勾唇。
生日快乐。
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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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悦知道尤知意不爱吃甜食,她自己最近在抗糖,蛋糕只订了个八寸的,但依旧没吃完。
楚驰吃了一块,行淙宁只吃了一口,尤知意和隋悦分着吃了一小块,剩下的带回团里也不够分,便切了送给餐厅的服务员。
走之前尤知意先去买单,却被告知单已经买过了,并且还体贴送上一份小生日礼物,说祝她生日快乐。
一个什么logo都没有的礼品纸袋,里面装着个小盒子,看不出来是什么。
她说了声谢谢,拿着东西又走了回去。
隋悦看见她手里的东西,问她是什么,她看一眼走在最后的行淙宁,说是餐厅送的礼物。
隋悦有些意外,说餐厅还挺贴心。
楚驰开车将尤知意她们送回了景区,说晚上一定会来看她们表演,隋悦提醒他早点,不然可能只能看前面人的脑袋。
景区预热做得很好,人流预估很庞大。
楚驰让她们放心,他是大老板,还能没他的位置了?
回到排练室,隋悦去帮中阮分部的一个同事弄琴,尤知意在休息室将东西放下也打算去准备演出前的彩排。
手中的小纸袋放在桌面,有些分量,她犹豫了片刻,还是将里面的盒子拿了出来。
撕掉外层严密包裹的珠光纸,终于看清是什么了,一瓶香水,纯英文的包装盒,她看了看商品说明,才发现不是普通体香,是发香。
香名叫Luna,罗马神话中的月亮女神。
玻璃纸还裹在纸盒外侧,她没进一步往下拆了。
如果说刚刚被告知单已经买过时,她有一瞬怀疑,这份礼物背后真正的赠送者其实另有其人,那她现在就是完全地确定了。
拿在手里看了会儿,放回桌子上,看了看一边的手机,又是一晌的犹豫,才拿了起来。
距离上次联系已经过去了快要半个月,没有任何特殊待遇的对话框,沉到了很底下的位置。
在看见“行淙宁”三个字出现的时候,手上滑动的动作慢了下来,在信息页静顿几秒,她点了进去。
输入框里的字输了删,删了输,最终发去一句:【你送的?】
他说她聪明,那就不拐弯抹角。
像是早知道她一定会来问,回复很快发过来:【是。】
倒也是坦坦荡荡。
她抿唇:【那为什么不直接给我?】
这次停顿稍微长了一点,发来一句:【有点心理阴影。】
没说具体是什么心理阴影,但尤知意听懂了,轻抿的唇动了动,【那我要是还是还给你呢?】
行淙宁:【那它就只能是餐厅送的礼物了。】
主打一个拒收。
尤知意的唇角浅浅扬了几分。
这条之后,间隔了三秒,又有新的消息弹出来:【还是那句话,觉得适合你,但这次不是没有别的意思了。】
上次送她耳钉为了不让她有心理压力,说了没别的意思,只是觉得适合她。
这一次他的欲望坦坦荡荡。
【我有企图。】
【重新追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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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二更合一咯~
第25章 雪夜春信
晚上七点, 演出准时开始。
从休息室的窗户看出去,整个晒场上人山人海,因为有演出, 今晚的鱼灯会推迟了一小时, 游客一时间全都聚集了过来, 安保力量都临时加了好几波。
演出策划是祝辛做的, 主办方原本的服化道风格是以新中式为主,想法很简单,就是觉得民乐与新中式是绝配, 看惯的大大小小演出也都是这样安排的。
祝辛来了之后直接否决了这个提议, 说是谁规定的民乐就该古典婉约,就与现代潮流无关?
一下子给景区几位领导回得哑口无言,于是服化道整盘推翻重来。
舍去了千篇一律的古典美女奏乐路线,改成了新潮的舞台风。
上场前, 做完妆造,隋悦看着身上的吊带短裙, 和尤知意说:“没看出来,你老师思想这样新潮, 我见她第一眼觉得——”
说到这,停在思考了几秒,才继续道:“是个严师。”
想不到比这个更形象的词了。
尤知意坐在鞋凳上换鞋,长筒堆堆靴,靴口松松笼在小腿上, 她开口应道:“祝老师大学的时候还组建过乐队。”
这个是萧淑媛和她说的。
大学那会儿,祝辛和西洋乐器学院的同学一起组建了支融合乐队,理念十分先锋,古典乐器与现代文明的对撞, 打破民乐只能复古,西洋乐器只能新潮流行的古板印象。
“这么牛!”隋悦猛地抬头看过来,“早知道我也学琵琶,拜她门下了。”
尤知意笑一下,无情插刀:“晚了。”
这场演出本来是个四十分钟的大众演出,现场没安排观众席,纯纯是谁来得早谁站前排。
到了后台一看,才发现底下围了起来,还加了几排的观众席,除了第一排也都被占满了。
化妆师做演出前的最后一遍妆造检查,隋悦探过后台的幕布,朝台前看了看,“我说呢,楚驰说他不担心没位置,敢情是走后门儿了。”
这位置是下午临时加的,主办方来说是领导要求安排的。
但也没太特立独行,也知道给自己的“特权”粉饰一下,往后多加了十来排的席位供观众入场落座。
开场前,楚驰来打了声招呼,瞧一眼她们的装扮,开口道:“你们今儿这造型够养眼啊!”
隋悦扬一扬下巴,接话:“推翻好几版定下来的呢,不行也搬不上台面儿啊。”
说完,朝他身后看了看,发现又是只有他一个人来,问道:“你朋友不是又走了吧?”
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来去都没音信儿。
楚驰笑了一下,说那不能,“出酒店的时候碰上了熟人,请他去聊一会儿。”
说完,看一眼一边的尤知意,急忙补充:“男的,生意上的熟人。”
隋悦说刚看景区通报,上山的路都开始堵了,这么会儿演出前还赶到吗?
楚驰看了看表,说够呛,如果那边没聊完,怕是直接不来了。
尤知意低下头,拂了拂琴面上刚刚不小心蹭上的灰,闻言眼帘往上抬了抬,没作什么反应。
楚驰在后台待了会儿,瞧她们还挺忙,就说不添乱了,去观众席等着她们闪亮登场。
楚驰走后没一会儿,台前就传来活动主持人上台做开场致辞的声音,祝辛和主办方对接了一下流程,过来提醒她们可以准备入场了。
如小雀儿一样吵吵嚷嚷的姑娘们抱起自己的乐器,排着队从幕后登台,台下掌声四起。
在台面上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尤知意往台下看了一眼。
之前她们从排练室过来的时候,观众席的第一排还是空着的,这会儿已经坐上了各方领导。
楚驰坐在中间,笑嘻嘻和她挥了挥手,惹得身边同他搭话的领导也都一脸探寻得朝台上看过来。
他的身边,行淙宁稳稳坐着,看见她投来目光,弯唇笑了笑。
视线往一边偏了几分,她没回应,收回目光,看向怀中的琴,做起奏准备。
前几首曲子弹得都是数得上名号的经典曲目,悠悠扬扬,清越婉转,的确配这青山绿水的景。
最后一个悠扬的泛音收尾,部分坐在椅子上的乐手纷纷起身,给自己的乐器绑上背带,背在了身前。
台下嘈杂了一阵,阵阵鼓声传来,由缓入急,余下乐器逐渐加入。
改曲风了,不是惬意的小调了,是摇滚。
这曲子也是祝辛选的,当时定曲目的时候景区办公室还来确认了一遍,说是不是申报错了。
祝辛十分坚定地说没错,就是这个,就是民乐摇滚。
乐声一出来,底下有人听出了原曲,“我艹,起猛了,看见李白蹦迪了。”
一水儿古典乐器,没加一件现代乐器。
挺激昂,就是有点费弹拨乐乐手的手。
当时排练的时候,隋悦就说过,一曲弹下来她的臂肌都要发达几分,再看一眼尤知意快要轮出火花的手,才觉得自己好像也不是那么惨。
节奏强,板眼又快,尤知意一直看着怀里的琴,半点神都不能分,台下的欢呼声更是一点都没听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