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淙宁没听懂,“哪里不一样?”
她垂着眼睛,“你亲我都不紧张。”
全程她紧张得快要窒息,他除了刚开始的时候稍微有点生涩,后面都是掌控全局的游刃有余。
她觉得不公平。
而且,她现在看见他莫名开始有点害羞,很不妙。
行淙宁有点被气笑,“我怎么不紧张?”
也就是一只手托着她的脑袋,但另一只手换了个好几个地方摆,都觉得奇怪,攥着拳,都出了汗。
“我不管,不紧张就是不喜欢,所以在你变得更喜欢我一点之前,不准亲我。”
这又是哪里来的歪道理?
看着她说话的时候,脑袋上晃来晃去的两小撮头发,行淙宁笑了,无奈认输,“行。”
哪知刚说完,身前的人就一脸“你居然来真的”的表情,站起来就要走。
他忙伸手将她又给拉回来,这回是揽着坐在了他的腿上,有点无措,“我答应也不行?”
虽然亲过了,但这样亲近的姿势却是第一次,尤知意感知臀下坐着的腿,整个人像是被紧紧束在了一起。
“你……你干嘛?”
“你话没说完。”他看着她,神色认真,“我不想第一天就有问题但不解开。”
腿上的人撇了撇唇,不说话。
他回忆了一下刚刚的聊天内容,神思顿了一下,忽然明白了。
在她额头落下一吻,“我喜欢你。”
他不至于脑袋坏掉,不喜欢还万水千山地往返,只为听她一句有可能的愿意。
轻飘飘的四个字进入耳朵,尤知意感觉耳鼓都变得酥酥麻麻的,热腾腾的灼意往两颊蔓延。
“为什么?”
这个问题她至今没找到答案。
她并不觉得会只是外貌的原因,就算有也一定是很小的占比。
他这样的人,应该也不会没见过美女。
行淙宁沉思了片刻,伸手拿过他还没来得及挂起来,搭在沙发扶手上的外套,从里兜摸出一样东西,递到她眼前。
“这个是和你的镯子一块料子刻出来的。”
尤知意看一眼他手里的东西,一尊翡翠观音,润亮的光泽应该也是已经被养很多年了。
她看一眼自己手上的镯子,的确都是同一种料子,高冰帝王绿。
“但是……”
他怎么知道?
行淙宁像是知道她想问什么,“你爷爷当年赌石,看上了一块石料,我父亲晚了一步,但也看上了,但你爷爷已经付了款,说切开是好料子就与我父亲一人一半。”
想着再好也就是冰飘花,没想到居然是顶货,尤老爷子也信守承诺,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当即就送了一半。
没切之前送能理解,切出这么好的料子还送,的确是难得的气度与风骨。
这事行淙宁也是听老太太说的,说是没见过这样的人。
当时真后悔了也没人会说什么,毕竟确是稀有的料子,没想到尤老爷子眉头都没皱一下。
行家的这半块料子雕了这尊观音,尤家的那半块只听说是做了镯子。
两家在京市分了两界,是不便亲近的位置,这么多年也都没什么交集。
直到那天在苏城,他看见了她手上的镯子,一眼认出了就是那半块。
“最初,是留意到你的镯子。”
后来是因镯子留意到了人。
尤知意想起之前爸爸和她解释两家的关系的时候,说了有点渊源,但是没细说,原来是这个渊源。
她拿着他的观音看了看,小声嘀咕:“以为你见色起意。”
说的声音很小,她当他听不清的,哪知声落,身前的人就笑了声,“也有一点。”
他拨一拨她鬓边的碎发,看着她的眼睛,虔诚道:“非常漂亮。”
非常。
那天回京的车上,父亲老领导的调侃,如果放在平时他的确是不会回复的,但那一刻竟然找不出含糊应答的理由。
因为的确是非常漂亮。
听惯了的夸赞之词,忽然有些让人脸红,尤知意目光闪了闪,“那你为什么还来找我第二次?”
她觉得放在很多人身上,被那样不留余地地拒绝后,都不会再继续的。
“因为还是心动。”
那天餐厅分别之后,他也是这样觉得的,不会再继续,但当她再次出现在他眼前,所有决定都不作数了。
还是心动。
“我从念书的时候开始,想要的东西都一定会争取得到,尽力后才能说无缘,没尽力没有资格说无缘。”
这就是他的人生准则,适用所有场合。
学业、事业,甚至是如今的感情。
势在必得的自信与运筹帷幄,让尤知意有些心荡神驰。
她也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总是落于下风了。
她根本就没有他这样强大的内核和气场。
还是道行浅。
“轮到我了。”行淙宁捉住她的手,握在手心里,“你也有问题没有回答我。”
尤知意顿了顿,回想了一下他们最近的交流,好像没有什么悬念还没揭晓的。
她疑惑,“什么问题?”
他弯起唇角,“在我离开的这几天,尤小姐有想起过我吗?”
那天在微信里,她选择无视了这一条消息,并没有回应他。
尤知意没想到还能翻到这一页旧账,垂眸玩他衬衫胸口的一颗扣子,好半晌后才嘟囔了一声,但也没听清说了什么。
行淙宁追问:“什么?”
她终于不玩他的扣子了,抬起头看过来,轻轻柔柔应了声:“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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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恭喜六人小分队,只有忙着抓鱼的隋大师还一无所知。
别人:他俩处对象了!
隋大师:大象?什么大象?!
第32章 雪夜春信
就他这样追人的方式, 让人不想起来也很难。
“第一次见你这样的。”她说。
行淙宁翘一翘唇,“那别的都是什么样的?”
尤知意抬眼瞧他,忽然有点说不出来, 低声道:“总之不是你这样的。”
说完, 发觉自己该走了。
出来的时候只穿了睡衣, 不是方便走动的衣着, 待会儿如果隋悦醒了,问她去哪,连谎都不好撒。
“我要走了, 你休息吧。”
行淙宁没放人, 倚上沙发的靠背,用一种兀自欣赏的姿态看着她,“再待会儿。”
明明这样的体位,他要比她低一些, 尤知意却有种单方面被观赏的感觉。
本来坐他腿上她就控制不住的颈背僵直,这样被看着, 更加不自在了。
直到半分钟过去,他依旧不说话。
她终于忍不了了, “你干嘛?”
让她再待会儿,自己又不说话。
他弯一弯唇,“欣赏一会儿女朋友的美貌。”
玩笑的语气,却不轻浮,像是的确在这么干。
尤知意脖颈微微发烫, 第一瞬想到的是,如果有朝一日她也能有他这个坦荡的厚脸皮就好了。
“没事我就回去了。”
多待一秒就多一分风险。
行淙宁握着她的手,拇指摩挲两下她的手背,才正经开口:“我明天下午去苏城了。”
言下之意, 按照她不公开的意思,今晚就是最后独处的时间了。
尤知意怔了一下,“你不是昨天刚过来?”
还是那么晚才到的。
停留四十八小时都没有,就又要走。
本来其实都没有徽州的行程的,京市那边的事情忙完就直接去苏城,但不行,这边也有重要的任务。
行淙宁应一声:“嗯,新项目预备启动了,首站在苏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