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淙宁接过手机,言简意赅,道:“打车。”
飞行时间其实不长,加起来一共十二个小时左右,只是中途转机等了八个多小时。
区域性形势不好,导致航班随时推迟或是取消,只能一直在机场等消息。
八个小时,度日如年。
倒不是时间长,而是他的手机坏了。
第一程出镜检查的时候,摔了,四分五裂,连机都开不了。
本来是打算转机途中买部新的,但被告知下一程的航班不确定什么时候能起飞,随时都有可能登机,时间很紧迫,尽量不要走远。
于是,他就这样在候机室待了八个小时,在一次次即将登机的通报中起身,又在延误的通报中再次坐下。
决定回国的时候就已经猜到这个局面了,所以他没提前和尤知意说,担心她期待,最终又落空。
本是打算转机途中陪她聊聊天说说话,等第二程航班登机再告诉她的,可是他的手机坏了。
八个小时断联,他在候机室坐立难安。
担心走不了,更担心她联系不上他胡思乱想。
好在,在第八个小时,收到了登机的通知,一路畅通,顺利起飞离境。
直到飞机升空,他才松懈下来。
第二程乘的阿联酋航空,环境还可以,但他根本没休息,也睡不着。
落了地,过了海关入境,紧迫感才稍稍减轻,本打算先就近找个商场买手机的,没想到碰到了楚驰。
听他说要打车,楚驰笑了,搭着他的肩,领着他朝停车场走,“打什么车,哥们儿就是来接你的。”
说完,邀功似地道了句:“聪明吧我?瞧你不回消息,就知道大概率是已经回来了。”
行淙宁这才将手机交出去,不咸不淡地问了声:“什么消息?”
“知意妹妹预备役男友的消息啊!”
他略顿,转头看过去,以为这厮又在跑火车,没搭理。
楚驰“啧”了声,点开手机,将自己给他发的几条消息递到他眼前,“你就看是不是嘛。”
行淙宁接过手机看了起来,他继续道:“你今儿得谢谢我啊!”
话音刚落,身边的人脚步加快了。
入夜,路况好了很多,回去的路程缩短了不少。
行淙宁下车,拿上自己的东西,说了声:“谢了。”
楚驰降下车窗,吊儿郎当招一招手,“客气!”
……
行淙宁在门禁处扫了脸进入公寓,刚走进楼道的门,电梯刚好准备关上,在内的乘客替他挡了下门。
他快步迈进去,道了声谢,看一眼楼层按钮,尤知意所在的那一层已经被摁亮。
电梯门缓缓关上,他看一眼金属壁,身边的人也一脸疑惑地看着他。
宋翊今晚有驻唱演出,回来得迟了一些,看一眼身边站着的男人,从衣着到年纪气度,都不太像是这里的租户。
主要是,没选楼层,那就是和他同一楼。
想到这他顿了一下,还没来得及思考,电梯就已经到了,他慢了半步,让对方先走。
就这样,他们在电梯间的出口,朝同一侧拐过去。
呼之欲出的答案,在对方在对面的房门前停,并转过头对他颔了颔首,熟练摁下门锁的指纹锁时,得到了确定。
他微微一怔,看着对方滴哩哩解开门锁、开门、入户。
尤知意洗澡的时候刷过牙了,刚刚刷剧的时候没忍住吃了点水果,于是看完后,又去刷了一遍。
盥洗室的位置靠近玄关,刚刷完,走出来,就听见门锁响了一声,接着从外被推开。
她愣愣站在原地,看着一个意料之外的身影走了进来。
行淙宁站在地垫上,将行李放下,翘了翘唇,“傻了?”
尤知意眨了眨眼睛,看着他换了鞋走进来,确定自己不是睡着了在做梦,“你怎么……回来了?”
完全没听到要返程的消息。
行淙宁径直走过来,“不惊喜吗?”
“有点意外……”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就被搂着肩背,跌进了他的怀抱。
熟悉的气息瞬间沾满鼻腔,尤知意缓缓放松下来,抬起手搂住他。
二十个小时的奔波,到这一刻,心好像才彻底定了下来,行淙宁收拢臂弯,低低道:“好想你,好想好想……”
不说这一路的难熬艰辛,只说想念。
尤知意静静被抱着,想起他之前在飞机上都是能回消息的,但今天一直没有音讯,“怎么没给我发消息?”
行淙宁抬起头,蹭了蹭她的额头,“手机摔坏了。”
断联的这二十小时,是他这辈子度过的最漫长最痛苦的时间。
说完,抚着她脸的拇指摩挲了两下,微微顶起下颏,吻上了她的唇。
没有前奏,舌尖长驱直入。
尤知意刚漱过口,清新的蜜桃香气在口腔残留,唇与唇,舌与舌,没有一丝缝隙,相贴、勾缠。
吻了会儿,行淙宁松开了她,两人的呼吸都有些乱了。
不知道他吃没吃晚饭,尤知意稳了稳呼吸的频率,才开口:“你吃饭了吗?”
“吃了飞机餐。”行淙宁边回,边握住她的手,贴着他的腰腹下滑了一寸。
西裤不算厚实的面料,什么都遮挡不住,尤知意的掌心覆上清晰触感。
他故意抵了抵,“能先解决这个吗?”
行淙宁觉得自己现在应该挺流氓的,近三十年的人生,他没想过自己会有这样失态的时刻。
但的确有些难以克制。
他太久没见她了。
“能吗?”
尤知意觉得贴着他的那只手,掌心烧了起来,脸颊也隐隐发烫,目光微微偏移开,“你没洗澡,而且……也没有那个……”
她不知道他今天会回来,家里剩的还是上次
没用上的两只,她一直忘了丢。
行淙宁托着她的脸,再次吻了下来,“我回来坐的阿联酋航空,在飞机上洗过了。”
只回答了第一个问题,第二个问题没回答。
尤知意被他揽着,深深地吻下来,没有空隙再问别的。
手边就是中岛台,齐腰的高度,行淙宁将她抱上去坐着,她骤然比他高了半个头。
他仰着脸与她接吻,腰胯分开她的膝盖,掌心抚上她的腿。
丝缎一般细滑的手感。
掌心略微粗糙的纹路抚过腿边、腰侧……
最终团住。
尤知意有些受不了这样,像是痒,又像是刺激,蝴蝶在身体中扑腾振翅。
她隔着睡裙摁住他的手,“你别……”
虽然有些羞于承认,但她感觉到了自己的变化。
行淙宁吻了吻她的唇,哑声应了声:“好。”
掌心偏移开,下一秒却抬起手臂,将她的睡裙推上去。
雪地红梅。
他低头。
尤知意手臂后撑,喘息变烫,思绪都乱了,手搂住他的脑袋。
微凉的指尖下行。
吻也下移。
尤知意的胳膊绷直,掌心轻轻揪握住他的头发,松束之间,避无可避。
她轻哼。
湿。漉漉的音调,像是潮湿雨天里的微弱蝉鸣,颤抖不止,却又压抑。
白皙的脖颈后仰,充血变得瓷粉。
行淙宁没预料到会这么快,吻住了她的唇。
托住她,将她从岛台上抱下来,朝床走过去。
尤知意后背接触床铺的那一瞬,被面微凉的触感,让她脑袋清明了一瞬,“等一下……先去买……”
话没说完,就再次被吻住。
一只小盒子从行淙宁的手中被抛出,扑通一声落在被子上。
他买了。
这种事怎么可能忘。
楚驰将他送到楼下,等人走后,他才又去了趟便利店。
尤知意无话可说,耳边贴来滚烫的呼吸,含着笑意低低告诉她,“买了,两盒。”
上次一盒够呛够用。
行淙宁吻了吻她的耳朵,捉住她的手下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