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指挥官的心情多重要啊,平时他脸色都够冷峻了,真烦躁不高兴了,还不得吓死人?
林茵识趣地没有反驳,毕竟真离婚了她不会跟他争财产,狼指挥官也不至于看上她那点积分存额。
人与人相处,有些东西不需要说得太清楚,就像狼指挥官能看出她的胆小,林茵能感受到狼指挥官不会斤斤计较钱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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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狼指挥官,林茵与走出来的哥哥又聊了一会儿,兄妹俩都有点反思领证这个决定是否正确的复杂心情,然而狼指挥官已经登门把协议签好了,兄妹俩想反悔也得看人家要不要答应。
“别想了,不领证我也会答应他,只要伴侣的关系定下来,有没有那张证都不耽误指挥官按照他的喜好行事。”
林茵快刀斩乱麻地道,狼指挥官想做的事,她哪一次反对成功了?别说确定伴侣关系了,还只是“朋友”关系时,狼指挥官不也霸道地给她裹过大衣、系过围巾?无非她当时太傻,没看出他真正的动机。
林盛缩着肩膀:“就怕你嫂子回来不同意这事,骂我。”
林茵摸了摸哥哥的羊角:“嫂子已经为我们操了很多心了,这件事就由我自己做主吧。”
嫂子回来也打不过狼指挥官,与其让嫂子面对她的委屈却又无可奈何痛苦自责,不如她先尝试着接受那个强势霸道的新伴侣。
故意集中心思只想明天的裁缝工作,在床上躺了一会儿林茵就睡着了。
早上六点多,林茵习惯地自然醒来,精神充足又无事可做,吃过早饭,林茵点开论坛的情感板块,想看看有没有食物链上下级精神体组成的伴侣分享经验。
首页有二十多个帖子,林茵从上往下看,找到一个可能相关的,标题:【我是狮子,昨晚睡了个麋鹿,爽死了!】
林茵皱眉,这种语气本能地让她反感,但她还是点了进去,紧跟着,屏幕跳出个弹框,说本帖内容低俗已被删除。
林茵不由地对论坛审核产生了一点好感,同时说明基地内总体还是遵守着一定秩序的,不会让一些不尊重人的强者肆无忌惮无法无天。
很快,弹框消失页面刷新,林茵刚想翻下一页,忽然发现最上面多了个新帖:【我是麋鹿,昨晚睡了只狮子,只能说旧纪元对于自然兽的一些科普确实值得参考。】
同样是分享“睡觉”,林茵对狮子发的帖子莫名反感,对这位麋鹿发的帖子居然心态平和,且产生了一股好像不太合适但不受她控制的兴趣。
扫眼去卫生间洗衣服的哥哥,林茵悄悄点进了这个新帖。
短短的一瞬间,帖子回复量竟然从首页显示的八条变成了二十八条。主题帖内容就是标题,跟帖的昵称多为实力不强的精神体物种,回复内容也是整整齐齐的一串哈哈哈哈。
爱吃萝卜的大白兔:【我睡过一只老虎,嗯,你们懂的。】
五彩斑斓黑乌鸦:【膜拜,你就不怕被老虎吃了?我们鸟被追杀时还能飞起来躲这些猛兽。】
爱吃萝卜的大白兔:【我睡过的老虎多了,谁来找我麻烦说明谁心虚。】
路过的花母鸡:【这意思,不是所有老虎狮子都不行?】
吊睛猛虎1902:【当然不是,我很厉害的,有人约吗?】
林茵越刷新越觉得这不是她想找的那种正经的经验贴,退出去继续浏览各种帖子标题,结果又被一个吐槽自己的伴侣河马兽态太丑的帖子吸引了进去,发帖人是羚羊精神体,图河马伴侣的强大相亲领的证,她对伴侣的人身还算满意,就是不喜欢伴侣变成兽态的时候。
帖子里还发了好多河马伴侣的兽态照片,林茵看完后竟然对自己的遭遇产生了一丝丝的庆幸,虽然狼指挥官的精神体很可怕,但小号黑狼的外形还是很讨人喜欢的。
抱着一种害怕又不得不面对的心情,林茵找到论坛的军事区,搜索“叶元帅”——嫂子提过,狼指挥官的父亲在主城当元帅。
首页跳出来一排帖子,林茵选择“十二元帅兽态战力分析”点了进去,帖主第一行字先注明了,分析顺序是按照元帅们的姓名首字母排序,与战力高低无关。
林茵顿了顿,一手捂着屏幕显示图片的部分,一手快速往下滑,然后在倒数第二的位置找到了元帅“叶百川”。
此时林茵的左手还捂着屏幕,但手指一侧露出了一条黑黑的粗粗的狼尾巴。
心跳加快,林茵慢慢往下移动手掌,先看文字。
兽态:S级黑狼。
外形:体长2.35m,肩高1.15m,上犬齿露出长度3.8cm
林茵浑身一冷,这么长的犬齿,上下犬齿并用,能一口咬穿她的脖子。
狼指挥官也是S级,他的兽态体型应该跟狼元帅差不多?
畏惧压下了林茵的好奇,她关掉论坛关掉平板,转移心思去做别的事了。
七点五十五分,林茵跟哥哥一起下了楼,哥哥骑自行车去店里,她坐进了路边的黑色越野车。
叶归不着急开车,先观察伴侣:“昨晚睡得还可以?”
事实如此,林茵点点头,飞快扫了他一眼,可惜什么也没有看出来。
叶归没有说太多,免得引起绵羊小姐的误会。
东城的市政中心离两人的小区都很近,开车很快就到,下车后,叶归理了理身上的制服,才绕过来为伴侣开门。
林茵:“……你怎么来这边也穿制服?”太高调了。
叶归:“制服是所有护卫军的荣耀,这套也是最能表现我对与你结为伴侣诚意的服装,你不喜欢?”
林茵摇摇头,不说话了,等狼指挥官往前走了,她再默默跟上。
到了结婚登记处,他们竟然是今日来申请结婚的第一对儿,认出叶归的身份,登记人员紧张地站起来招待。
叶归:“请按照正常登记程序办理,我不想浪费时间。”
登记人员脸色一变,镇定片刻,开始展现他的专业。
林茵只需要坐在狼指挥官身边,简单回个几个问题就行,譬如是否自愿,是否放弃签署婚前协议。
问到男方时,叶归取出一份文件,要求登记人员作为他的婚前协议登记、公证。
登记人员接了过去,越看神色越严肃,确认指挥官不会再更改后,他便要盖章。
林茵急了,要求道:“可以先给我看看吗?”
到底是她与狼指挥官的婚前协议,林茵想知道狼指挥官临时加了什么,竟然霸道地直接越过了她。
登记人员看向指挥官,得到眼神许可后才把那份文件递给林茵。
就一页,内容也不多,林茵看完就愣住了,因为上面写着,如果叶归死亡,他名下所有财产包括死亡抚恤都会留给他唯一的伴侣林茵。
作者有话说:
是强制的狼,但不是渣狼。
愿我所有的读者都不会遇到搞强制的渣坏,愿憧憬爱情的你们都会遇到类似的忠诚。
第39章 039
过了年, 林茵也才二十一岁,还处于人生中非常年轻的一个阶段。
可她已经经历过父亲、母亲、爷爷、奶奶四场亲人的离世,经历过整个和平基地在兽潮攻击下的流血与覆灭。
因为清楚死亡的沉重, 所以在看清楚狼指挥官简练郑重的遗嘱内容后, 林茵倏地红了眼眶。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明明做出了强迫她的坏事,却又连他死后她的生活保障都提前做好了安排。
这样的狼指挥官,弄得处处提防他、一直把他往坏了揣测的林茵都好像变成了坏人。
在她盈盈晃动的两滴泪跌落之前,叶归忽然伸手,用他修长的手背与食指同时接住了那两团湿润,旁若无人地调侃道:“昨天还在生我的气,今天就怕我出事了?”
林茵偏头躲开了他的手。
叶归顺势拿走她手中的文件,交给对面的登记人员:“请继续。”
登记人员强行将那位林茵小姐眼中含泪、惹人怜惜的画面甩出脑海, 尽职尽责地完成对指挥官遗嘱的公证、登记。
走完电子信息录入的所有程序,登记人员引导两人去拍照区拍摄合照。
“或者再等等?”注意到镜头中女方的眼圈还红着,登记人员放下手中的拍照设备提议道。
林茵瞥向身边。
叶归揽住她的腰,压着她靠到他身上,忽视林茵轻推他胸口的小动作, 对着镜头道:“不需要。”
登记人员动了动嘴, 最终还是没有更正指挥官不太符合结婚证件照规范的动作, 举高了设备。
一个是说一不二的狼指挥官,一个是严格遵守指挥官命令的公职人员, 抗拒无用的林茵只好放下手,人也下意识地垂了眼。
第一次拍照结束,登记人员面露为难地看向指挥官, 只要指挥官愿意, 这张也能用, 就是……
叶归走过来, 看清定格在屏幕上的照片后,要求道:“删了,重拍。”
退回林茵身边,叶归还是揽住她的腰,左手捞起她僵硬垂在外侧的那只手放到他腰间的皮带上:“抓着,不许松开,抓好了记得看镜头。”
林茵才因为遗嘱对他的那点心软立即又变得硬邦邦了,不高兴地抿了抿唇,但还是配合了他的要求,免得这霸道的人继续坚持,白白浪费登记人员的时间。
镜头中,身形挺拔的指挥官一脸严肃,被迫依偎着指挥官的女孩面容白皙眼圈微红,有点委屈又不敢反抗的样子,跟登记人员拍过的任何一张结婚证合照都不一样。可登记人员什么都不敢说,抓住两人都看着镜头的时机按下拍摄,再次交给指挥官过目。
指挥官神色不明地看了一分钟左右才把设备还给他:“做两份纸质证件。”
登记人员赶紧准备去了。
叶归看看因为不确定这张是否需要重拍而老老实实等在拍照区的伴侣,走过去,借着身体的遮挡,他抬起右手,用食指指背轻蹭她的眼尾:“照过镜子吗?你哭的时候很好看。”
林茵挨了烫似地往后退。
叶归笑笑,握住伴侣纤细的手腕,带她回了登记台外面的两张椅子前,都坐下了,他人靠着椅背,手依然握着自己的伴侣,自然隐在下方的拇指指腹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伴侣细腻的手腕内侧,很小很小的动作,除了林茵没人察觉。
林茵被他弄得痒痒,还是一种让她全身都别扭的痒,瞥眼里面打印证件的登记人员,林茵保持目光平视,只伸出右手去扒狼指挥官的手。
叶归顺势把她的两个腕子都扣在了她腿上。
林茵:“……”
幸好,在登记人员拿着两个红皮证件转过来时,狼指挥官终于松开了她。
“办好了,两位请收好,如果不小心遗失还可以再来补办。”登记人员态度恭敬地道。
叶归只拿了他的那一张结婚证,林茵便捡起另一张,跟着狼指挥官往外走时,林茵打开看了一眼,对上照片中狼指挥官冷峻的脸还有自己不敢乱动的窝囊样,林茵马上合上证件,随手收进空间。
叶归:“我会定期检查,如果你把证件弄丢了或是弄脏了,我会要求补办。”
林茵:“……我的空间没你想的那么乱,有专门收藏证件的储物柜。”
叶归默认。
路上会有工作人员或办理业务的居民经过,刚刚领了结婚证的两个人没有任何交谈,上车后,林茵正系安全带呢,就听旁边的狼指挥官用一种理所应当的语气问:“你打算什么时候搬去我们共同所有的别墅,开始我们合法的伴侣生活?”
林茵惊得手一松,安全带又弹了回去。
叶归朝这边倾身,拉过安全带帮伴侣系好,狭长黑眸一直锁定她慌乱逃避的眼,见她掩耳盗铃似的拒绝回答,叶归意外道:“是不是只理智地考虑到了领证这一步,还没设想过领完证的伴侣生活?”
林茵的耳朵都被他过于近的呼吸吹红了,不由地往外侧挪。
叶归没有阻拦,只是探究地看着她:“还是说,我刚刚二十一岁的伴侣根本不懂伴侣间该怎么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