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钧:“……我说,女人们发脾气闹一闹,你不用这么认真吧?你把我儿子打伤,我也没跟你计较啊。”
叶归语气冷淡:“你想怎么计较?”
陆钧想一虎爪把叶归的黑狼拍倒在地,想一口咬断黑狼的脖子,想让黑狼瑟瑟发抖地匍匐在地怕到不敢看他!
心里痛快又解恨地畅想一番,陆钧露出一个亲切的笑:“一个基地长大一个军校毕业的,咱们谁跟谁,我儿子就是你侄子,你做叔叔的替我教训他,我正想请你吃饭呢,怎么样,晚上一起去主城喝一顿?”
叶归:“没兴趣。”
陆钧等了一会儿,见办公桌后的东城指挥官是真的不会主动跟他多说一个字,陆钧也懒得绕圈子了,点燃一根烟吐口白雾,略显烦躁地道:“行,咱们继续说女人,你给个准话,要怎样才肯放了重云。”
叶归:“依法处置,公事公办,东城从不徇私。”
陆钧:“少来这套,小崽子还在养伤,不能没有母亲陪着,这样,我让重云去给你的小林裁缝认认真真道个歉,道歉的方式你们定,让她变成兽态打滚作揖都行,咱们今日事今日毕,以后还是好兄弟?”
叶归终于放下文件,抬眸看向投屏:“陆钧,你纵容她来东城时,该考虑过这种后果。”
他对陆钧与几个情人间的私事没兴趣,只知道以陆钧的脾气,哪个情人都不敢违背他的意思。
陆钧与叶归对视几眼,朝前探身,仔细观察叶归的神色:“那个小林裁缝,你对她动真格的了?”
他看过赵重云从博物馆带回来的监控视频,一个连正眼都不敢看叶归的漂亮女人,一个儿子才变身就吓得往叶归身后躲的胆小女人,堂堂S级的东城指挥官竟然不是随便玩玩?
叶归直视着陆钧道:“她叫林茵,是我已经领证并筹备婚礼的伴侣,请注意你的称呼。”
陆钧:“……领证了?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他是桀骜不驯,但基地内几条老规矩人人都得遵守,其中就包括强者之间的恩怨不能牵连彼此的伴侣子女,否则将成为全基地强者一致讨伐的公敌。所以无论叶归的实力在他之上还是之下,陆钧都不会放任自己的情人去恐吓任何一个高级军官的正式伴侣。
叶归:“现在你知道了。”
陆钧:“抱歉……人随你关多久,稍微给我点面子,食宿别太差了。”
叶归直接挂了视频。
当天下午赵重云的判决就出来了,严重超速吊销驾驶证,拒捕袭警导致交警轻微伤,拘役六个月。
因为东城交警队将一只斑斓猛虎空运到治安队总队的照片、视频早在论坛上传开了,斑斓猛虎赵重云的身份以及她被捕的原因、判决都被知情人陆续发帖更新,各城区的犬科系、弱兽系以及单纯爱看热闹的居民们纷纷拍手称赞,一时间让西城的虎科居民们非常没面子,叫嚣着要找东城犬科们算账,而最没面子的还属眼睁睁看着情人被抓却没有任何办法救情人出来的西城指挥官,陆钧。
论坛舆情太大,惊动了主城区的元帅们。
“百川啊,陆钧那边做什么了,叶归竟然闹得这么大,一点面子都不给他?”
西城的老虎脾气都不好,与其耗费心力监督、警告老虎们不许意气用事,不如劝劝又讲道理又看重大局的东城狼王得饶人处且饶人。
叶百川:“不清楚,我们既然放权给各城指挥官,事无巨细都去过问的话,会削弱指挥官统领护卫军的威严。”
他这边装糊涂,关心此事的几位元帅只好去问陆钧的父亲陆元帅。
陆元帅刚把没管好情人的儿子骂了一顿,见到几位老元帅兄弟,他大义凛然地表示赵重云犯了错就该罚,东城那边罚得对,他会趁机加强西城的法制教育,严格约束虎科居民的行为,绝不会纵容寻衅滋事,影响整个基地的和平。
说完,他真派人去打印相关文件了。
元帅们:“……”
发给西城的普法文件还少吗,问题是有几个猫科居民会老老实实捧着文件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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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缝店,整个下午,苏老板一有空就过来给林茵兄妹俩讲论坛上的进展,看热闹的比当事人还要扬眉吐气:“你们是不知道,我爷爷奶奶当初来定城时,抽签抽到的西城房子,结果楼上楼下全是猫科,不是溜进来偷吃的就是故意欺负小孩子,报警也没什么用,我从小就受那种窝囊气,所以一到结婚年龄就赶紧找了住在东城的老郑。”
至于她们一家跑去猫科邻居阳台上拉鸟屎报复的事,就不用说出来恶心绵羊兄妹了。
林茵忙得很,得知论坛上没人提及裁缝店就左耳进、右耳出了,裁缝这工作,容不得分心。
傍晚五点多,林茵把室外餐厅放出来准备跟哥哥吃晚饭的时候,熟悉的黑色越野车停在了路边。
林盛瞅瞅下了车的指挥官,再瞅瞅假装没看见指挥官却板着脸往外摆盒饭的妹妹,端起自己的那份站了起来,小声道:“你们聊,我去找殷老板。”
林茵瞪哥哥:“不许走。”
林盛再看眼越来越近的指挥官,讨好地朝妹妹笑笑,端着盒饭跑了。
作者有话说:
哥哥:都是绵羊,谁怕谁啊[小丑]
第45章 045
理智告诉林茵不该迁怒狼指挥官, 他击伤一个挑衅他威严的猛虎小学生没有错,他没有道理阻拦西城指挥官的情人来“光顾”她的裁缝店生意,他派了崔练来保护她, 也在事后依法拘禁赵重云给了对方应有的惩罚。
可赵重云就是因为不敢挑衅狼指挥官才来裁缝店耀武扬威的, 她那么理解别人,谁来理解她不得不面对一只随时都可以扑到她身上撕咬的猛虎的恐惧?
拦不住哥哥,林茵目不斜视地从里面锁上了户外餐厅的门,再坐回自己的位置低头吃饭。
余光视野里,狼指挥官的军靴在餐厅类玻璃材质的透明墙体外站了片刻,然后绕过餐厅,去店里了。
他来这边一直都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林茵管不了也不想浪费力气, 继续吃自己的,忙了一个下午,她需要填饱肚子才能继续晚上的工作。
盒饭快见底的时候,林茵终于往店里瞄了一眼。
天黑了,从外往里看一清二楚, 虽然摆放了很多东西但大体还算整洁的小店内并没有狼指挥官的身影, 门口一侧也没有他变成兽态休息用的蓝色帐篷。
最里侧的试衣间门帘几乎全敞开着, 只在角落堆叠了四五十厘米的宽度,如果狼指挥官隐藏在帘子后面, 那她这里确实看不见。
不懂他要做什么,林茵吃光盒饭,空盒收进空间留着回家再洗, 再收好户外餐厅, 去鞋店喊哥哥。
林盛一直在暗暗留意外面的情况, 知道妹妹与指挥官还没有就下午的事展开谈话, 于是端着盒饭赖在殷老板身后,目不转睛地盯着桌子上的平板屏幕嘟囔道:“我还没吃完,你先开工吧,我看完这集就回去。”
妹妹受了委屈,指挥官肯定要安慰妹妹,他在旁边指挥官怎么开口?
林茵很不高兴,见殷老板总是很困似的眯缝眼睁大了一点朝她看来,林茵才咽下对哥哥的数落,转身走了。
林盛如释重负。
林茵理直气壮地跨进自己的裁缝店,刚要走向缝纫机,试衣间的门帘被人从里面往外拉出了半米多的距离,挡得更严实了。
突然的动静惊得林茵停下脚步,这时,手环收到一条消息。
叶归:【你自己过来,或是我出去抱你进来。】
一个“抱”字,让林茵又记起了昨晚他故意留下的吻痕以及抱她兽态的事,林茵很不高兴,直接对着那段门帘低声质问:“你这样强迫我,跟西城指挥官一家有什么区别?”
叶归背靠试衣间内并不宽阔的墙壁,看着对面的洗手台回答伴侣:“区别在于,他们会任意欺凌比他们弱小的人,我只会强迫你。”
偏偏被他选中来强迫的林茵更气了:“随便你怎么说,在我眼里你们都一样。”都在恃强凌弱。
叶归伸出左手抓住门帘外侧:“我数到五,你还没过来的话,我也可以在外面对你做我想做的事。”
林茵所有的气焰都被门帘处显露的男人的大手给掐灭了,因为清楚狼指挥官真的会说到做到,而他要做的绝对是一件她不愿意被路过的行人撞见的事,随着狼指挥官不紧不慢地数出“二”,林茵再没有时间抱怨或抗衡,认命地加快脚步。
刚跨进试衣间,手腕就被人隐在暗处的狼指挥官扣住了,林茵还没看清他的脸,人已经被他拉过去紧紧地压入怀中。
林茵不想给他抱,更怕他会做别的,才要挣扎,头顶落下一只大手,那手很轻地顺着她发丝的方向抚着,在她愣住的时候,狼指挥官的声音从高处落进了她的耳朵:“抱歉,上午让你受到了惊吓。”
一句道歉,林茵的眼泪夺眶而出。
她不想让他知道,可在委屈终于得以宣泄的那一刻,伴侣胸腔的起伏肩膀的颤动都告诉叶归她在哭。
叶归扣住她的后脑,让她的脸贴上他的制服。
以前林茵受委屈时,嫂子都是这样把她抱在怀里哄的,熟悉的维护姿势让林茵发出无法抑制的哽咽。
叶归继续摸她的头发,直到她哭声越来越轻,停止颤动的肩膀慢慢放松下来。
叶归这才取出一条手帕,在她小动作擦脸的时候道:“林茵,你很勇敢,比你自我想象的更有勇气。”
他曾经拿勇气撩拨、逗弄绵羊小姐,但这次他是认真的。
林茵感受得到其中的差别,问题是她一点都不想试探自己到底多有勇气,一点都不想面对那些让她畏惧的猛兽,她就想安安稳稳地过她寻常的小日子。
平复下来,担心会有顾客登门,林茵移走狼指挥官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去洗手台放水洗脸。
叶归跟过来,再在伴侣洗好后递过去一条白色毛巾。
林茵顿了几秒,接了,擦脸的时候,她闷声道:“你先出去,别在这里看着我。”
等会儿她还要涂护肤霜呢,头发也得重新梳。
叶归配合地离开试衣间,看看缝纫机前绵羊小姐经常坐的那把兼具透气、舒适的专业裁缝椅,叶归从空间选了一把简单款式的椅子摆在旁边,保持一个既不会妨碍她工作又足够近方便交谈的距离。
林茵梳好头发拉开门帘出来,看到狼指挥官的座位,小声撵他:“你换个地方坐,别打扰我。”
叶归看看她披散的柔顺长发,道:“饭后休息时间,陪你说说话。今天怎么没用簪子?”
林茵脸上一热,瞪他一眼就坐到缝纫机前,准备开始工作。
叶归扫眼窗外,瞥见林盛匆匆缩回去的脑袋,路上有行人骑着自行车经过,很快就变得空无一人。
肩上的长发忽然被人撩起,林茵恼火地瞪向动手动脚的人。
叶归:“十分钟。”
林茵拍开他的手,不高兴地道:“三分钟,说完你不许再坐在这里。”
叶归:“可以,但你要转过来,对着我。”
林茵就没见过这么烦的人,在手环上设置好三分钟的倒计时,不情不愿地转了过去。
人是转过来了,睫毛却垂着,因为才哭过,薄薄的眼皮又变成了桃粉色。
叶归:“姓赵的变成兽态吓你了?”
林茵:“没有,就放出精神体说是让我测量。”
叶归:“你给它量了?”
林茵摇摇头,又后怕又庆幸:“她的精神体不喜欢让我量。”
叶归:“我的喜欢,一定配合。”
林茵生气地对着他的军靴踩了一脚。
绵羊小姐白日都待在店里,鞋底不是很脏,只在黑色军靴上留下一点浅浅的鞋印。
叶归笑了,右手放到背后,然后捏着小号黑狼精神体放到她怀里:“这样的也不给量?”
根本不想变成狼崽样的黑狼精神体很想朝本体呲牙,怕吓到身后的伴侣才保持不动,直到伴侣慢慢抬起手,将它抱了起来。
黑狼抬起脑袋,对上了伴侣哭红的美丽眼睛。
林茵看到的是一颗毛茸茸的小号黑狼脑袋,一双注视着她的澄蓝眼眸,里面不但没有危险,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