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查到芩初的过往和身世,她不太看好芩初和蒋星洲的未来罢了,因为她很清楚,像芩初这样的女孩子,都很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她最大的优点可能不仅是美貌,而是聪明又识趣,这样的女子,身上有一种野蛮生长的生命力。
情爱不是她的最优选。
要动心,很难。
而她弟弟,连自己动没动心都不知道的傻子,这俩个走到一起……啧!
知道了芩初的底细后,蒋思琪没有了阻止他们的想法,为什么要阻止呢?蒋星洲自己也是成年人了,她们这样家庭长大的人,身边总会有各种各样的诱惑,假如芩初别有图谋,那也是蒋星洲自己心甘情愿的,她们家也不是吃不起亏,不论什么结果,她相信她和蒋星洲都有给家人兜底的底气。
家人,就是这样了。
父母感情不睦,又有个多情风流的父亲,她们姐弟俩虽是豪门长大,但说句相依为命也不为过,她自然也希望弟弟好好的,但更知道最好的保护不是把他管得严严实实,而是放他自己去经历和成长,犯错也没关系,被骗也没事,总归,她这个当姐姐的能为他兜底。
其实她们本性里也不太相信爱情这玩意儿,毕竟她们这出身,结婚牵扯到的东西太多了。蒋思琪自己是完全没有结婚的意思的,她猜到蒋星洲对芩初动心,却也绝没想到他这么直接对她说想要结婚。
她提起蒋星洲凌晨给她打电话说要结婚的事,语气还有些好笑:“前段时间才听说你们分手了,他突然说要结婚,我都吓了一跳。”
“结果还没见一见你,又听说你参加综艺节目出了事,你知道吗?你出事的事情爆出来,他当时慌得跟什么似的,官方没法及时救援,他联系雇佣军和直升机的时候,手都是抖的。”
芩初的心颤了一下,没有说话。只听蒋思琪继续说,
"别看我们家家世不错,但是内里乱七八糟的事也不少,我母亲才离开没多久,我家老头子就没少往家里带女人,蒋星洲当年年纪小,还撞见过。”
说到这里,她叹了口气。”后来家里 还出过一些事,我那时候刚接手家业,千头万绪,根本顾不上他,就把他送国外去了,谁知道他室友不是个好的,把他带去了一个聚会……他看到就吐了。”
外国在性这方面很开放,就是太开放了,竟然直接搞那种聚众的派对,蒋思琪接到消息赶过去的时候,蒋星洲还吐了好几场,医院住了几天,后来她就不敢放他住宿舍了。
“我差点以为,我弟这辈子都不能靠近女人了呢。当时都恨死老头子了。”
芩初本能想反驳,他怕女人个屁,明明热情得很……突然,她的眼睛瞪大了些,想起了很多事情,比如她和蒋星洲第一次遇见。
那时候芩初才签约平台不久,因为颜值和直播风格,有了些许名气,但那会儿圈内风气不好,公司乱七八糟的事也多,她几次推拒都没办法,平台拿捏人的手段多简单,直播时要么突然黑了,要么封号几天,断断续续的折腾,流量和人气涨得不够跌的快,差点没让她的努力都付之东流,那时候她就知道,这一行,要出头太难了。
她迫切的想要拥有金钱,拥有自由,更是因为那时候她才和原野分手,心里堵着一口气,所以才参加了那个所谓的欢迎会。
然后遇上了刚回国的蒋星洲。
豪华大包间里,她一进去就看到他了,谁叫他坐首位,就连平台的老板都围着他,一副殷切巴结的态度。
她没有走近,只是稍微打了个招呼就找了个边角位置坐。
她后来知道了,是他收购了她所在的直播平台。
因为当时被公司逼着,她心情不好,其实决定妥协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会牺牲什么,所以当他找上她的时候,她没有拒绝。
“其实我很感激他。”
她那时候涉世未深,甚至还因为原野的事赌着一口气,我哪怕过得再糟糕,也不会回头找你,就是那个意思。
那时候的她还不知道,男人玩弄女人的手段那么多,有些甚至可能会把你敲骨吸髓。她后来就听说过有个同样圈子里的女孩,跟了个老板,结果人家拍了她的照片,不仅占尽便宜,甚至还要用照片和视频威胁她交易,为他的生意换来客户。
女孩子最后身败名裂,落得一身病,跳楼没了。
芩初那会儿初听这事便出了一身冷汗,所以她对于蒋星洲,哪怕他对她再好,她心里都抱着一丝警惕,甚至分手时还偷偷松了口气,因为她怕了。
现在再想起来,其实记忆已经有点模糊,只记得那个包间,他看到她的时候,好像也就扫了一眼,然后都没回头看过她。
芩初对自己的美貌是有点自傲的,所以她也不怎么上赶着,只是现在想想,那时候的蒋星洲好像有点克制,以至于他后来找上她的时候,她还觉得有点奇怪呢。
她们第一次的时候,她差点以为他是秒……,因为太快了,结果很快他又证实了自己不是秒男。
现在想想,他那时候该不会真是第一次吧?
芩初从来不是个多幸运的人,遇到蒋星洲,或许是她人生中为数不多的的好运气了。
所以和他分手后,她虽然想过找个下家,行动上却算不得多积极,因为她觉得好运不会一直眷顾她。
她已经背靠着蒋星洲赚了不少钱了,也拥有了自己的房子和固定产业。
人总该懂得知足。
知道蒋星洲骗她破产的时候,芩初说不清自己什么心理,好像就是……原来是这样啊!好运果然不会一直眷顾她。
芩初很庆幸自己能保持清醒,以至于蒋星洲后来又来找她,她也不敢动心,其实人非草木,在一起久了又怎么会一点感情都没有,只是爱情是个奢侈品,她要不起,也赌不起。
和蒋星洲纠缠那么久,其实已经足够不理智了,但是那天台风天他冒着风险来找她,确实让她心里有所触动。
现在再听蒋星洲的姐姐重新讲他的事,芩初觉得有点奇妙,感觉似乎是认识了蒋星洲的另一面,尽管她们当初谈恋爱久了她也知道他不少小毛病,但本质上,总觉得还差了点什么。
芩初知道,自己在心软。
她无法否认,听到别人说起蒋星洲对她的在意时,自己心里涌上的那种混杂着烦闷,羞涩,又有点克制不住的开心的情绪。
在和原野闹掰时,她曾以为自己永远不会再为一个男人心动了,可是……
女人就是善变的。
芩初安慰自己,不需要心虚。
如果他还想谈恋爱,那就谈吧,认识了蒋星洲那么久,他的人品芩初也心里有数,反正……我好像也不吃亏。
我还这样年轻,凭什么要为一个渣男,输掉再爱一次的勇气,输掉我或许可以获得幸福的可能?
何况这一次,她相信主动权会在她手里,不为什么……或许是因为直觉吧。
芩初想起一句话,这世间,只有三种东西是藏不住的,贫穷,咳嗽,以及……爱。
第101章
芩初是个行动力很强的人, 就如当初离家,以及和原野分手,她都能果断抽身, 如今心里想清楚了,芩初就不排斥和蒋星洲重新开始。
但是也不知怎么回事,从她回来后,蒋星洲却反而一直没见人影, 就算偶尔回来也是匆匆又离开,好像躲着她一般。
一来二去的,芩初也生气了, 正好许笑笑给她接了新的通告, 芩初也开始忙起来,但是有意无意的,她没搬走,工作回来大多时候还回这边住,并且随着时间久了, 这房子里属于她的东西也越来越多。
这边的佣人都是老宅那边派过来的,事事安排得妥帖, 一日三餐更是变着花样儿做好吃的, 还基本都是芩初的口味,要说没有得到吩咐根本不可能,芩初不想装傻, 奈何该表态的人总是不露面, 芩初也不着急了,男人这种生物,你太上赶着不是事儿,你退了, 说不定他自己就进了。
但是事业可不能耽搁。
时间匆匆,不知不觉间芩初在这房子住了两个月,上次见蒋星洲还是一个月前,听说他接手了一部分蒋氏集团的业务,跑欧洲跟一个大项目,足足一个月都没露面。
芩初也忙,虽然综艺因为意外情况半途而废了,但是她在娱乐圈的工作反而就此打开了局面,通告虽然不算多,但都是难得的优品资源,除了人设贴合的剧本,甚至还有量身定制的新曲,难得的是演唱难度低,歌曲质量却很好。芩初估计和蒋星洲脱不了关系,但是她也没有拒绝。既然明了了蒋星洲的想法,她也不打算继续拒绝,那他给的,她自然也愿意接着。
真心瞬息万变,倘若蒋星洲哪天变心了呢,她相信他此刻是对她真心的,但是她更相信只有到手的钱和工作永远不会背叛她。
何况她确实喜欢钱,所以没必要矫情拒绝。
哪怕因此忙得脚不沾地。
直到好不容易结束了一个女二戏份,芩初大松口气回来,想着最近连轴转有点太累了,特地让人安排了技师□□,准备做个全身按摩。
许笑笑顺嘴问了一句,"要男的还是女的?"
芩初原先就有那家会所的高级vip,一直是固定的女技师为她服务,但是这次许笑笑问的时候,她却停顿了一下,最后还是道:"按以前的来。"
如果只是情人和金主的关系,她不介意找个男的刺激一下蒋星洲,但是想到蒋星洲之前的种种,芩初想想还是算了,既然打算谈感情,那就不应该用那样浅薄的手段试探。
如果真这样做了,她和曾经的原野又有什么区别?
真心是经不起试探的。
芩初到家时,技师也到了,芩初洗完澡做完spa,只觉浑身轻松,淡雅的香薰让人昏昏欲睡。不知不觉就眯了过去。
明明睡着前还在客房,可醒来却发现自己睡在主卧,不仅如此,浴室里还传来一阵水声,芩初赤着脚下地,毛绒绒的羊绒地毯踩在上面一点声音都没有。
芩初很喜欢这个牌子的地毯,有时候在房间经常懒得穿鞋,赤脚走着也很舒服,这次她也也懒得穿鞋,干脆就这样赤脚走到浴室门口。
她想敲门,临到头了却又莫名有些迟疑。
这时候,浴室的水声突然停了,芩初有些紧张,飞快的跑回床边躺了下去,决定继续装睡。
过了一会儿,脚步声从浴室出来,慢慢走近。
芩初听到男人的喝水声,没有视角,声音被无限放大,芩初感觉到男人喝完水,又在床边坐下,呼吸渐渐接近,她的眼睫不自觉的颤动起来,她感觉到男人的身体压了下来,属于属于男性的体温正在向她靠近。
蒋星洲原本还有点气,他从浴室出来只看了芩初一眼就知道她在装睡,于是将计就计想逗逗她,谁知道看着她殷红的唇,漂亮的锁骨和双肩一览无遗,许久未发泄的身体仿佛猝然生出一股火来。
烧得他喉咙干渴,身体的热度也逐渐攀升。
他回来时女技师还没离开,芩初却睡着了,现在穿的吊带睡裙还是他给换的,期间芩初一直没醒,弄得他还有点生气,就算是在家里,有陌生人在,她怎么能半点戒心都没有就这么睡着。
想到这里,蒋星洲越发气恼,干脆也不再迟疑,直接对着芩初的唇亲了下去,芩初毫无防备,小舌很快被他带着共舞,蒋星洲的手在她肩边游弋。
清爽的薄荷味漱口水的味道,很熟悉,身体好像早就适应了这种气息,不自觉的喟叹。只是芩初被亲得呼吸有点困难,知道自己没法继续装睡下去了,只好睁开眼睛,蒋星洲却伸出手蒙住她的视线,继续亲吻她。
说是亲吻,更像啃咬,芩初感觉自己仿佛在被一头饿兽舔咬啃噬,似乎下一刻就要被吞吃殆尽。
她没办法,只好伸手推他,只是力度不大,感觉更像欲拒还迎。不仅起不到任何阻拦作用,被芩初推拒的蒋星洲只觉浑身血液流得更快,灼烧的欲望让他觉得身体都在发痛。
蒋星洲暗暗咬牙,终是克制的退了开来,他呼吸略急,舍不得离开,芩初终于看到了他的脸,蒋星洲的眼睛像黑色的海,里面翻涌着巨浪深深的吸着她的目光。
四目相对,时间仿佛过了很久,又好像只是一瞬,蒋星洲终是妥协的放松了身体,紧紧抱住了芩初,就像抱住了全世界一般,心脏在这一刻好像涨满了,满足得让人想要喟叹出声。
他忍不住说了出来:"我很想你。"
说这话时,蒋星洲仿佛放下了所有的抗拒和傲慢,甚至觉得眼睛有点酸涩。
这个怀抱等得太久了,从两个多月前那场事故开始,他救回芩初那几天,晚上还是经常做梦,梦到自己没能赶过去,梦到出了意外再也见不到她。
那种空洞感和窒息般的痛苦,哪怕梦醒了也依旧让他不敢回想。
他那时候就知道,她早就长在他的心脏了,爱已经伴随着他的血肉生长,一旦拔除,注定了会血肉模糊痛不欲生。
可是,芩初是想要离开他的。
蒋星洲一直知道这一点,但是他清楚自己放不了手,甚至有段时间想直接把她关在家里,就像折断一只鸟的羽翼,让她永远只能待在他身边。
他知道自己有那个能力做到这一点。
人一旦拥有财富和权势,总是能跨越法律做很多超出底线的事,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时,蒋星洲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他虽然生在这样的世家,也见过不少上流社会的龌龊,但是自诩是个有道德底线的人,从没想过有朝一日会有那样极端的想法,所以这段时间,他刻意不见芩初,就是怕自己控制不住情绪做出伤害她的事。
他刻意让自己忙起来,出差,甚至出国,期间还偷偷见了心理医生。直到今天,他才没忍住回来。
芩初不知道蒋星洲经历了多少心理波动,这个时候她只是遵循自己所愿,回抱住他的腰,告诉他:"我也很想你。"
她能感觉到蒋星洲的手好像颤了一下,神色莫测的看着她,不知道是不相信还是不敢相信,芩初懒得深究,她是个随心又果断的人,所以,她主动吻上了他的唇。
蒋星洲很快反客为主,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房间的温度不断攀升起来。
太久没做,两个人都仿佛有点生疏,却都热情的探索着彼此,来回折腾了好几回,天快亮了才歇下来,芩初累得手指都不想动,蜷在蒋星洲怀里,眼睛已经半眯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