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在弦上,楚宁知道要发生什么了,她整个人已经渐渐开始亢奋起来,暗戳戳地涌涨出蜂蜜水儿。
温砚修冷白修长的指骨轻勾住她的衣摆,有往上卷的动势头,他盯着楚宁,眸色变得晦涩:“宝宝,你的暗示我都读懂了,答应你的也会做到,现在开始喂,可以吗?”
“谁暗示你啦!”楚宁害羞,抬手去推 他的肩。
被捉住,直接十指紧扣上,温砚修轻笑了下:“我会错意了,既然没有暗示,那我明示你。”
他重新吻上,在柔软的唇瓣上打上久违的印记。
“可以开始了,宝宝。”
温砚修忍得也很辛苦,这快三个月的时间,数不清去冲了多少个冷水澡。楚宁刚受了重伤,身子虚,得好好静养,他不敢动她,知道两人对彼此都有着最原始的生理性喜欢,所以他甚至很少亲她,怕惹出其他什么祸端。
她每隔三两天就要似有若无的暗示,落在他耳中,跟小猫爪子挠一般,扰得心乱。
他想让她舒服,也想让自己尽兴,这两者并不冲突,是相辅相成的关系。
就这样一拖再拖地到了今日。
出于严谨,温砚修还是想再确认下她伤口的恢复情况。
眼看衣摆要卷到伤初,被楚宁的小手抓住,拦住了他,温砚修不解地抬头。
楚宁支支吾吾:“不要…你去关灯…”
这的灯太亮了,不仅有吊灯、还有书桌上的台灯,任何一点小瑕疵都会在这种情形下暴露无遗。
她的耳尖一点点地彻底涨红,手指扯着衣摆,用尽微薄的力量与男人相对峙。
温砚修没与她争,没使什么力气,才勉强显得势均力敌。
在他强大沉稳的目光里,楚宁心里那点小九九似乎无处遁形,他越坦率,她脸红心跳得越厉害。
他不说话,只静静地等她来敞开心扉。
“看得太清楚了…”楚宁很小声地咕哝着。
她知道自己的身材曲线并不傲\人,当年就因为这件事自卑过,很少穿紧身的短上衣款。
之前都是在昏昏暗暗的氛围灯下,或者是完全漆黑的夜里,尚在她心里能接受的阈值范围里面。
现在…太亮了,真的。
别提她左肋附近还多了一道伤疤,肯定更…难看了。
“关灯好不好,关灯再亲。”楚宁提议。
原本温砚修是无所谓,但现在有所谓了。他勾了下唇,俯身吻了下去。
大手则行云流水地揽住女人的两只腕子,拉着抵到身后,温柔地制服她。
他轻轻地吻上了那道疤,恢复得很好,他心里松了一口气。
温砚修闭着眼,唇瓣很轻很轻地贴了贴,眼前浮现的,是那晚山林里她命悬一线的凄惨模样,痛得他心脏直打颤。
“很美。”
“没什么可害羞的。”
“宝宝,这是你的勋章,我以你为荣。”
他手指落在背后的卡扣上,给足了她尊重,细声问:“可以解开吗?”
楚宁被他的温柔哄得迷迷糊糊的,点了头。
男人用虎口握起来的棉花糖,上面点缀着两朵小花,被人轻轻一碰,就化成了潺潺的糖水。
她第一次把自己交代在这一步,垂下了眸,刚好对上男人望上来的目光,四目交织,在通亮的光束下,对彼此的喜欢清晰得宛若明镜一般。
楚宁不知道温砚修眼中的自己是什么样的。
只知道现在的温砚修很性感,有种说不清的魅力,最要命的是,只有她看得到。
她心尖颤了颤,被他钳住下巴的时候,甚至还偷笑了下。
那点没说出口的少女自卑烟消云散。
“我好喜欢。”
“喜欢…什么?”
温砚修:“这样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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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明天婚礼啦~(不出意外的话
第53章 风传花信
ch53:
楚宁再次感叹于温砚修的强大, 她养伤期间,他顾着集团的事务、顾着照顾她,不仅解决了两人领证前需要的所有手续, 甚至还说动了温父温母同意他们这桩婚事。
她最怕的登门接受温兆麟和乔可心审判的场景没有发生。
两位长辈面对她,都是和颜悦色。
尤其是乔可心,知道她娘家没人, 怕她有很多风俗礼节不懂, 几乎是手把手地在教她。
楚宁很喜欢这位柔情似水、处处都考虑周到的阿姨,可算知道永远蕴在温砚修性格底色里的那点温柔,是源于何处了。
从温公馆出来, 楚宁挽着温砚修的手臂,两人没急着回公寓, 在浅水湾无所事事地散步。
“还以为叔叔阿姨会不欢迎我呢。”楚宁仍觉得刚刚发生的一切都顺利得不真实。
刚刚餐后,乔可心将她叫到房间里, 给了她一张卡,是给她的聘礼。
至于其余的金银首饰、摆设物件、车子房契之类的,都由佣人送至两人的婚房。
“听阿修说, 你不愿铺张大办, 阿姨也大概猜到因为什么, 但该有的礼数我们温家不能不讲,阿修娶你、就是要风风光光地娶, 这聘金宁宁你收下, 就当这桩婚成了,明儿你们和和美美地去领证。”
楚宁被乔可心推心置腹的言语感动,更别提她语调里带着一点沪申那边的腔调,又熟悉又亲切。
她眼眶泛着湿润,轻轻地点了头。
乔可心和蔼地笑着, 拉着她的手:“既然决定在一起了,过去的那些就让它翻篇吧。其实有的时候啊,爱比恨长久。”
她知道温兆麟记恨楚家,是因为她。
说实话,听到楚家倒台、楚天竹锒铛入狱的消息时,乔可心并没有那种埋没之仇终得报的欣慰,反而在好几个深夜都惊醒,捂着胸口自责是不是仇恨蒙了她的眼,让她和温兆麟做了错的选择。
这些年来她淡泊外在的这些是非,潜心修学佛礼,参悟不二之法。
最后发现解决问题的法子,其实往往比人主观臆断的那样,更简单。
人生短短几十年,最难的不过是一个“放”字。
乔可心没和温兆麟在明面上谈过这件事,她知道他是为了她才迁怒于楚家,她的立场不该苛责温兆麟什么。
但他能松口同意温砚修的这桩婚事,就说明他心里所想,和自己是一致的。
这个执拗了大半辈子的男人,终于学会放子女们独自去飞、去爱、去追求自己的幸福。
“宁宁,阿姨最后同你多讲一句。”乔可心轻叹了一口气。
如今横在二人间的所有外力困难算是铲平,剩下的一道坎,是他们自己的,关乎原谅。
“不是想替阿修美言或是邀功,只是平心而论一句,你和阿修能走到今天,他做的付出的,一定是比你想的多得多,对你的喜欢也是。”
乔可心是实打实地心疼自家孩子横在两家恩怨的夹缝里这么多年。
上辈的恩怨再大,也翻篇了。
“当然阿姨也知道你对这段感情也真心实意,这么小的年纪就同意嫁给他、嫁进温家来,很勇敢也付出很多,你们都不容易。我说这么多,只是想让你知道,阿修他很爱你,真的很爱你。”
她说这话时,浅栗色的眸子中透出了淡淡的哀色,楚宁一时没看懂。
其实到现在也是只是一知半解。
以至于温砚修见她忽然沉默,心中警铃大作,脸色凝重地停下脚步,握着她腕子的手也不觉用力。
“妈和你说什么了?”
楚宁回过神,摇摇头:“阿姨说你很爱我,真的很爱我。”
她甜甜一笑,那句对她的喜欢一定比她想的多得多楚宁没说,她觉得不会,她太热烈地感知着温砚修的爱,已经满得要溢出来,不会更多了。
“温砚修,你怎么做的叔叔阿姨的工作,他们好像突然很接纳我。”
温砚修没同她提过温家的事。
“我说过,会护着你。”
楚宁玩笑着的一句话,温砚修也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应对,他不能让楚宁有任何的顾虑,一丝一毫都不行。
温砚修手指有力地摩挲着她的虎口,似乎在用这种方式来让楚宁安心:“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楚宁被他的正经弄得有些不好意思,红着脸地推了推他:“知道了知道了。”
路灯投下橘黄色的光,将两人并肩的影子拉得好长,平静而安宁。
这种时刻对于楚宁来说司空见惯,对于温砚修却是百年难得,楚宁知道他出入向来都是专车接专车送,漫无目的地闲逛对他这种天之骄子、金字塔尖上的人来说,太荒谬了。
可她似乎总喜欢温砚修沾染上烟火气的一面,格外真实。
楚宁:“温先生。”
她故意叫回了当年的称呼,温砚修看过来时,正撞上她的眉眼弯弯。
楚宁举起两人十指紧扣的手,在空中晃了晃:“你当年会想到有这么一天吗?”
温砚修的眸色变得深沉,他安静地注视着二人紧缠的手,无名指上的订婚戒很轻地相撞,把眼前不真实的美好变得真实。
他很诚实地摇头。
“哦。”楚宁心里没由头地有点失落,“那好可惜,你最后娶到的是我。”
楚宁耸了耸肩,她想装作不在意,可话语里面的那股酸还是偷偷跑了出来:“不是联姻,对你的事业都没什么帮助。”
“楚宁。”温砚修板着脸,严肃地叫她,“不好笑。”
“哦。”她依旧是很淡很平稳的语调,“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