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这个名字一同开启的,是如潮水般涨上来的记忆,他说的话、四年前的那通电话、还有昨晚在芯上弹起的那首没章法的曲子。
思绪混作一团,把她搅得凌乱。
对身体的感知变得迟钝而放大,她难受地在男人西裤上蹭了蹭,文火徐徐。楚宁撑着男人的肩,葱白的食指点在他挺拔的鼻梁。
楚宁忽然亮起眸子,在记忆的海洋里找到了最宝贵的一处碎片,她拾起来,然后兴奋地叫:“Daddy!…是daddy嘛!”
温砚修怔住。
她说什么?她叫他什么…
曾经恶劣的念头,以这种方式突然被满足,他一瞬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深邃的眸子晦暗加深,全身紧绷,他清晰地感觉到某只已经显出轮廓的巨兽,缠绕着的血管,粗粝地跳了一下。
楚宁与这尊冷脸雕塑面面相觑,不懂他为何一言不发。
她戳了戳男人饱满的胸肌,嘟嘴:“干嘛…不是你说想听我叫更过分的吗?”
她学到的知识有限,只能到这个尺度。
大胸肌手感不错,好像比她还有料,楚宁脑海中很沮丧地笼起这个念头,又软又硬,戳起来很好玩。
她摆弄着到手的新玩具,爱不释手,哝咕地叫着:“Daddy!daddy…daddy、daddy、daddy!”
语气娇得要命,温砚修快被逼疯,呼吸又粗又沉又烫,她在调皮地挑战他的克制阈值,一定是。
发烫的不止是呼吸,只是不能让她知道。
“楚宁,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知道!”
楚宁指尖似有若无地压下来,觉得这块衬衫料子和别处不大一样,硬硬的,她边心猿意马地碾着玩,边答:“叫你daddy呀,你不喜欢?”
下一秒,腕子被攫住,她被人欺身压过来。
一双好看纤薄的蝴蝶骨被男人一只手掌笼住,护着她,抵在了车内隔板。嶙然的指节被撞得更红,温砚修全然感觉不到疼。
巨大的冲击传到楚宁这里,只剩一点点的麻,她迟钝地看着男人。
不懂他为何突然这样,变得好陌生,好凶。
“温砚修!你干嘛…”
下一秒,唇被堵住,覆过来的是男人指腹的薄茧。
好痒,她忍不住身子一颤。
温砚修凑低身子,与她额头紧贴,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耷下一缕,成了打破完美秩序的罪魁祸首。
人都有自己的敏感地带,不足与外人道,被无知者闯入的后果是什么,温砚修不知道。
只知道他那里被她打过、咬过,都尚能在理智的边缘徘徊,可这样不行,若轻若重地玩拨,真的不行。
更不能看她双噙着无辜的水灵灵的眸子,看了绝对会失控。
他阖上眼。
灵魂好似飘浮在半空中,接受着某种审判。
他们算分手了吗?
他算第三者吗?
现在才意识到这个问题,是不是晚了?
温砚修已经管不了了,手掌托住女人的脸颊,捧起,俯身,落下。
没吻在她唇上,而是他的手指。
温砚修守住了溃堤边缘线上残存的那一点理性。他可以被唾弃,可不能让宁宁陪他堕落。
他只尝到了她的呼吸,被温软滚烫裹挟,兴奋没有减轻,反而指数级地爆炸,剧烈地鼓动——
“宁宁…我快忍不住了……别再勾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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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我们妹宝乖巧钓系第一名!
温哥快被going成翘嘴了…有这么可爱的老婆真是好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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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继续后半场!
ppps:进入到关键拉扯期了,要是没按时更新出来就是存稿箱被锁了qvq
指路大眼仔~更新有变动第一时间通知!
第31章 春与人宜
ch31:
莹姨接到吩咐, 早在山顶别墅候着。
楚宁的房间有专人负责定期打扫,陈设没动,四年前什么样现在就什么样, 就连墙角的那株绿萝,也定期剪叶,不许长得太茂。有人以这种偏执的方式, 掐下了这里的暂停, 装作有些人和事都没变过。
莹姨重新将卧室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浴缸里放上热水,拖鞋、睡裙都是新的。
她从少爷手里接过楚宁, 带她去淋浴、换衣,沾满酒气的那件白裙被扔在一边。
莹姨看那料子都忍不住蹙眉, 心疼地看着她精心照顾了两年的小姑娘。从前先生给她买的都是当季高定新款,动辄五位数, 现在倒好,穿的是野牌子的地摊货,她一个佣人都看不上的料子…
她看着着实不是滋味, 多挤了两泵护肤精华, 在楚宁小脸蛋上推开。
温砚修没走, 就等在浴室门口,听着袅袅的水声出神。
手腕上那只有市无价的百达翡丽被蹭了一道划痕, 不知道是刚刚激战中哪一下导致的, 他拿指腹描摹那条细痕,眼中没有一丝心疼。
良久,他抬手利落地脱掉腕表,连同那副硌得他生疼的袖箍,一并丢进沙发。
淡粉色的世界里, 闯入了不速之客,强势、不容反抵,撕碎了原本的平静和梦幻。
莹姨那边起初很顺利,但帮楚宁穿睡裙的时候,她一直吵着热,不肯穿。
她无奈哄着,各种漂亮话都说尽,才勉勉强强套进去两只胳膊,纽扣怎么系都费劲,莹姨努力到快满头大汗,最顶上的两个还散着。
最后她想着也无伤大雅,不会走光,就没管了,得赶紧扶她出去喝点解酒药、睡一觉。
哪成想要扶人出去的时候,楚宁作得更凶了。
说什么都不肯挪步,吵着闹着还要喝酒。
莹姨无奈只能叫人。
温砚修冲进来,看着东倒西歪的小家伙,一脸无奈,又气又好笑。
他一步上前,拦腰把人抱起来,楚宁不停地扑腾着手脚,但那点力道在男人怀里堪称微薄,他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接住。
还有闲心对莹姨说一声辛苦,吩咐她可以回去了。
海浪拍打礁石,让这夜色不会寂寞,钢铁森林的灯火通明都被挂在天边,离他们那么远。
这里像是与世无争的桃花源,只有他们。
做什么都没人会知道。
怔神的半秒钟,楚宁调皮地挣开他的怀抱,在离床只有几厘米的距离,自己摔进那方巨大的柔软里。
从远处看很像是男人故意把她摔下去的,带着点禁欲被打碎后的狠戾。
号称港岛第一花花公子的霍泽桁有一句至理名言,越正经的男人,在床事上越不正经。
温砚修无处验证这句话的真伪。
也许是真的,他无法忽视自己此时的兴奋。
他挺想就这样把楚宁摔进去,然后直接压上去,狠狠地覆住她。
温砚修无视掉内心的欲念,单膝跪地,冷着脸帮她脱掉拖鞋。
白皙圆润的脚趾点踩在他的掌间,接触的面积迅速生热,灼人的烫。
他抿唇,轻轻握住,往下带轻轻地踩了一下,然后飞速松开,面不改色心不跳。他一贯很会伪装,小时候兄妹三人做坏事被发现,都是他一本正经地编谎话,偏偏长了张周正稳重的脸,说什么大人都信。
温砚修正色起身,把楚宁抱到床头,枕头调整到合适的高度,薄被也很轻地拢上去、盖好。
“口渴吗,头晕吗?”他绅士地问,做好了照顾她一夜的打算,“想喝温水,还是解酒汤。”
楚宁怔怔地摇头,口型夸大:“酒!要喝酒!好喝!”
温砚修不可能纵容她,抬手刮了下她的鼻头:“傻女,还喝酒,都被人欺负了知不知道?”
楚宁嘟了下嘴,把身子缩进被子里面,剩下两只亮晶晶的眼睛。
嘟嘟囔囔说什么呢,不想听。不想理他。
温砚修去取了莹姨准备好的解酒汤,是一定要喂她喝的,不然明天会头痛。
楚宁的身子他知道的,体质弱、精力条又短又高耗,要是宿醉头痛可能要难受好几天,影响她后面的学习和工作。
取回来时,女人已经玩疯了,裹着被子在床上又蹦又跳。这套代表德系精工技艺的朗乐福,正迎接着自己床生中最艰巨的挑战。
温砚修无奈苦笑,知道以楚宁的体力闹不了多久的。
可事实是楚宁听到了他的声响,望过来的瞬间,就怔住了。
两条腿突然酸软,她愣愣地瘫坐下来,两条腿外八向外。
好帅,腿好长,身材好好——
楚宁直勾勾地看着,快流口水了。
温砚修走过去,将解酒汤放在一边,凝神看她,床垫够软,应该不至于摔到。
但眉头轻蹙,还是忍不住担心。
楚宁跪起来,微微扬头,抬手碰了碰男人的眉头,软软地问:“温砚修,你为什么皱眉呀?”
“别闹。”温砚修上下地打量着人,“摔没摔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