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砚修:“应酬喝了点酒,回来得晚,怕吵到你。”
“…哦。”
他对人的情绪,尤其是楚宁的情绪,把握得很精准,嗅出了些低落的味道。
温砚修掐了掐她侧腰的软肉:“想我了?”
不想承认。
楚宁磨磨蹭蹭的,咬着唇瓣,她是光脚走过来的,脚底板有些冰凉,本能反应地往热源上凑,小心翼翼地蹭了蹭。
温砚修眸子黯了下,在夜色里并不明显。
他两只手臂将她圈得更紧。
“温砚修。”楚宁认真地叫他的名字。
“嗯?”
“我们结婚吧。”
她想着爸爸妈妈,他们在天有灵,会欣慰她勇敢地迈出这一步。
尽管在一个还太年轻的年纪,比同龄人太早地走到这一步。
过去的无数个日日月月都印证了一件事,除了温砚修,她不会爱上任何人,她只想和他共度余生。
既然如此,何必犹豫更多呢。
温砚修滚了滚喉结,胸腔中凝结的情绪越团越大,很复杂,但浇不灭。
嗓子被蒸出些哑意:“为什么?”
楚宁阖上眼,去贴他的喉结。
“因为喜欢你。”
温砚修:“喜欢我?”
“对呀,喜欢你、嫁给你,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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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宁宁一如既往的真诚
温哥疯狂内耗煎熬自我谴责
第47章 风传花信
ch47:
无边际的黑暗中, 温砚修的呼吸完全地滞住,掌心贴在楚宁的后腰上。
女人体温偏高,此刻握在手里, 像是块灼热的璞玉,在无声中拷问着他什么。
她越这样纯白透明,越是显得他阴暗、见不得光。
楚宁对他的喜欢和爱, 那样珍贵而纯粹, 她还这样年轻,却为了他做出结婚的决定。
温砚修滚了滚喉结,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因为一己私欲, 将她以这种方式残忍地圈在身边。
可他真的不能没有她,他离不开她。
一分钟、一秒钟, 都做不到。
温砚修已经无法分辨这是不是一种骇人的病态,或许是, 他轻笑了下,除了他没人知道,这副清风霁月了三十余年的绅士皮囊下, 是一颗占有到偏执的心。
楚宁被他搂在怀里, 感觉紧锢得快不能呼吸了。
她一番真挚的表白, 等了足足一分钟没等来任何表示,她不好意思了, 脸颊和耳朵都滚烫滚烫的。
“你笑什么?不愿意算了, 我年轻又貌美的,又不像你…”楚宁一时嘴快,但也很快反应过来,没说那几个字,心虚地吐了下舌头, 续上,“好烦啊你,我回去了。”
放在当年她刚与温砚修相识时,楚宁做梦也想不到自己有朝一日会枕在男人的怀里,撒娇的话张口就来。
明明最开始觉得他是矜冷淡漠、高不可攀的白玉佛来着,最可望不可及、不能有半点非分之想的那种。
滤镜算是碎了一地。
温砚修离她那么近,越来越近,一只手攥着她的腕子,拉过头顶,抵进柔软的枕头里。
鼻尖堪堪相蹭,有股淡淡的红酒醇香在两人之间弥散开,很醉人。
“舍得回去?”
“…………”
好吧,不舍得,他的怀里好舒服,又软又热,一切都刚刚好,最好的是,只属于她。
温砚修沉着眸子,懂装不懂地问:“像我什么?”
“…没什么。”楚宁梗着脖子,心虚但不理亏,“你自己说的,不年轻了。”
温砚修没想到她就这样直白地说出来,额角的青筋跳了下,喉结滚动,压不住胸腔中复杂的情绪。
他真的是把她宠得有点过分,都快骑他头上来了。
其实也行,那个头,或者其他地方,都行。
“年纪大好。”温砚修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会疼人。”
楚宁没忍住笑出了声,他一本正经自洽的样子,好好玩。
下一秒就被制裁了,他修长有力的指骨穿\进她柔软的发间,牢牢地锢住后脑勺,直接压下来,精准地衔住了她的唇。
“嘴、手,还是…那?”
温砚修身体力行地证明他的会疼人。
“唔…明天还要上班。”楚宁犹豫着,知道现在很晚了,但她现在也不太平静。
哪怕当今社会已经开放和包容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但在这种事前,还是会下意识地避而不谈。
但事实是生理性的喜欢,是与灵魂吸引、碰撞,同等重要且难得的事,她和温砚修在彼此面前,完全克制不住。
他们趋于本能地想去爱对方。
温砚修的手掌沿沙漏线,徐徐而移,轻拍了下,示意她张\开。
“亲一亲,很快。”
楚宁怀疑温砚修是什么男狐狸精转世,怎么这么蛊人,真是要疯了。
不知道多久过去,她汗涔涔地被男人揽进了怀里,明明她没动,都是温砚修在出力,却还是像刚经历过一场盛大浩荡的劫。
“今天怎么这么乖?”温砚修捏了捏她的耳垂。
她第一次没在他的后背留下什么挠抓的痕迹,没了那种又疼又痒的感觉,温砚修某一瞬间居然还有些怅然若失。
楚宁累得眼睛半睁着,视线迷迷糊糊,聚焦似乎变得有些困难。
她发现男人的手掌轻轻圈在自己的颈间,不知道在比划着什么,她抬手抓住了男人的手背,指尖懒散地搭着:“你在看什么?”
温砚修:“这里很适合戴点什么。”
楚宁立马捂住脖子,连声否认,打消男人的念头。
“不要,你不要送我项链,太贵重了。”
她压根接触不到能戴得上顶奢珠宝的场合,送她那种东西完全是小题大做。
不是项链。温砚修在心里否认,眉眼稍弯,笑意溢开了点:“项圈。”
“…………”
?!!
要不是现在她月退是软的,楚宁绝对直接把他踹下床。
“温砚修!”楚宁尖叫,话到了嘴边却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你、你你…”
男人一声轻笑在她的身前荡开,很淡,融进了夜色里,残余着一点浆果发酵后的醇香。
他曲起食指,指腹很轻地点了下楚宁锁骨间。
“这里可以再挂个铃铛。”
“……”
眼看楚宁就要爆炸,他连忙安抚地揉了下小红豆,没够,又凑过去吻了吻,先发制人地问:“宁宁,有没有人说你很像毛茸茸的小狗。”
“不是骂你。”温砚修义正言辞,“小狗,很小的那种,puppy,之类的。”
没有啊,当然没有,楚宁心里满满当当地装着水,稍有不慎就要溢出来,她没回答,闷声骂他:“你有病。”
温砚修不予理睬,抬手,勾了下她的鼻头,她骂他,他还挺开心的。
那点晶莹还没干,这会儿也蹭到了她身上,楚宁噤了下鼻子。
“不然怎么一晚上不见,就分离焦虑了。”温砚修又去吻她,“小狗才这样。”
淡淡的,很温柔,很缱绻,类似于某种安抚行为,就像是刚领养一只流浪小狗回家,要给它最多的疼爱、坚定的选择、遮风挡雨的安全感。
“这么乖,是想我了,对不对?”
温砚修承认自己是心机了点,用这种方式,让楚宁意识到他的存在,让她明晰她离不开他,让她想他。
楚宁不知道这些,还全心全意地抱着这匹大尾巴狼,阖着眼,在熟悉的气味里,她很放松,鼻间淡淡地溢出了一声嗯。
“温砚修,你会一辈子都陪着我吗?”
“会。”他没有任何迟疑,或是思索,几乎是脱口而出。
楚宁这会儿警惕了起来:“都说男人的话不可信,你在骗我嘛。”
“可以不信。”温砚修又寻到了柔软,“但你不能这样凭空就诬陷我,除非…”
“除非什么?”楚宁追问。
“除非你拿一辈子的时间,来验证我的许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