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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泱_分节阅读_第44节
小说作者:烬弥光   小说类别:言情小说   内容大小:351 KB   上传时间:2026-04-08 19:38:57

  一种熟悉的感觉在心头划过,她几乎是立刻蹙起了眉。

  又是这样,他总是这样,周到、克制,把一切安排得妥帖,却常常把他自己的需求放在最后。

  像被轻轻扎了一下,泛起一阵微酸的心疼,她太熟悉这种姿态了。

  在过去的感情里,她自己不就是那个总把对方的需求前置,不断压缩自我空间,最后陷入患得患失漩涡里的人吗?

  那些不对等的付出后的委屈与疲惫,她尝够了,如今在方闻州身上看到这种将自我需求后置的克制,她感到的不是被呵护的甜蜜,而是一种混杂着理解、不忍和淡淡心酸的复杂滋味。

  她讨厌亏欠感,更讨厌有人重蹈她的覆辙,即便只是淋湿衣服这样的小事。

  “伞偏得太厉害了,你都湿透了!”她的声音比意识更快,同时,她的左手已经伸了过去,指尖轻轻触碰到他握着伞柄的手腕下方,带着一点阻拦和试图调整的力道。

  方闻州侧过头,似乎想要说“没事”之类的话,但隋泱没给他机会。

  此时心里那种“不能这样”的念头很强烈,她不需要被如此小心翼翼地护着,尤其是在这种小事上,她向前迈了半步,靠近了他一些,然后,她抬起自己的右手,坚定而稳当地握住了伞柄的中段,就在他手的下方,两人的手几乎交叠在了一起。

  “我来撑伞,或者我们一起。”她仰头看他,眼神里没有闪躲,只有清晰的坚持,“你总不能全淋湿了回去,这样撑伞根本没有意义。”

  她手指贴着他微凉的手背,能感觉到他握伞的力道和伞骨传来的轻微震动。

  其实这个动作做出来,她自己心里也微微一顿,太近了,不过比起看着他为自己淋湿,这点靠近显得很有必要,她没有别的意思,就觉得是一种平等的分担,这是她能给予的最当下的真实反馈。

  方闻州似乎顿了一下,他垂眸,视线扫过她覆上来的手,那眼神很深。

  隋泱感觉到他握伞的手指微微松动,但并没有完全放开掌控,更像是一种共同撑伞的默许,伞面随之稍稍回正,将他大半个身子也重新护了进来。

  “好……。”他低声应了一个字,声音很快在风雨中消散。

  两人就以这种近乎依偎的姿态,加快了脚步,朝着公寓大门走去,隋泱全部注意力都在稳住伞和避开积水,以及心里那点“这样做才对”的笃定上,完全无暇他顾。

  因此,她丝毫没有察觉,公寓楼门廊的阴影里,有一道目光,早已将她主动伸手、贴近、共同撑伞的每一个细节,都死死钉在了眼底,寸寸成灰。

  就在距离公寓门廊几步之遥的距离,走前半步的方闻州脚步微微一顿。

  隋泱诧异,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门廊侧面的阴影里,薛引鹤正靠墙站着,他没有站在能完全避雨的屋檐下,半边身体暴露在细雨中。

  他穿着一件看起来有些单薄的深色外套,没有打伞,头发和肩头已经湿了一片,脸色苍白。

  隋泱的目光几乎是本能地落在他身上,然后,心头猛地一沉。

  他左臂上没有医用护具,那只手有些僵硬地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着,手腕处还能看到一点并未完全消退的肿胀痕迹,那手臂本该被牢牢固定和保护,此刻却空荡荡地暴露在湿冷的空气里。

  而他的站姿,整个人的重心都在右侧的身体上,靠着墙壁,勉强支撑,左腿明显虚点着地,她知道他的左腿在车祸中遭受了严重挤压,大面积挫伤和肌肉受损,久站无疑会带来剧痛和负担。

  他显然已经这样等了很久,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孤觉和濒临失控的气息。

  隋泱的目光与薛引鹤死死望过来的视线撞个正着。

  那一瞬,她清晰地从他眼里看到了剧烈的崩塌,从一种偏执的凝视,到骤然放大、近乎空白的惊愕,他仿佛看到了某种绝不可能发生的场景,颠覆了他全部的认知和预设。

  很快,他的眼神被一种骇人的狂乱情绪填满,他的双眼死死钉在她和方闻州紧挨的手臂上,那眼神里的不可置信和随之爆发的痛苦与妒恨,浓烈到几乎要穿透雨帘,灼伤她的皮肤。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隋泱能感觉到身侧方闻州的气息缓慢地沉静下来,像是一种戒备,但他撑伞的手臂依旧稳固,没有后退,也没有前进,只是稳稳地握住伞,为她隔绝了大部分风雨。

  薛引鹤的视线从隋泱那里缓慢地移到了方闻州身上,他在那把共同撑着的伞上停留一瞬,目光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敌意和难以置信的绝望。他似乎想从方闻州脸上找出点什么破绽,但对方只是平静地回视,没有躲闪没有挑衅,只有一种令薛引鹤更加刺痛的理所当然。

  这样的对峙让隋泱感到一阵窒息,她握紧了掌心,指甲嵌入肉里,试图用细微的疼痛强迫自己迅速冷静。

  她脸上的表情控制得很好,平静到近乎淡漠,只有她自己知道胸腔里的那颗心正承受着怎样翻涌的浪潮。

  不论薛引鹤此时强行出院来这里是什么目的,她想要尽快结束,她不能再被他扰乱心境了。

  她轻轻吸了一口气,冰凉的空气入肺,让她镇定一些,她没看方闻州,而是目光平静地迎向薛引鹤,同时,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对身边的方闻州说:“闻州,麻烦你先上去,我和……他有几句话要说。”

第52章

  “闻州, 麻烦你先上去,我和他有几句话要说。”

  方闻州闻声,侧头看了她一眼, 眼神深邃, 好似在一瞬间评估了许多, 但他没有丝毫犹豫, 点了点头, 声音沉稳:“好,伞给你。”

  说完, 他的手微微松动,确定隋泱握牢了才松开手,他微微侧身, 朝旁边迈出一步, 确认隋泱在雨伞的遮蔽下, 然后才从容地走向公寓大门。

  经过薛引鹤时, 他步履未停, 目光也没有偏移, 他很快消失在玻璃门后, 留下清晰而干脆的退场姿态。

  雨声淅沥,此刻,只剩下独自撑伞的隋泱,和浑身湿冷, 眼神几近疯狂的男人。

  雨水顺着薛引鹤僵硬的脸颊不断滑落,他直起身, 想脱离墙壁的支撑,向前踉跄了一步。

  隋泱的心被一扯。

  他声音嘶哑破碎,声音好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泱泱……”

  这一声低唤, 让隋泱握着伞的手轻轻颤了一下。

  她听过他无数次这样唤她。

  动情时,这两个字会裹着炙热的呼吸,碾磨在唇齿间,磁沉而缱绻,是她整个世界的心跳。开心时,尾音会微微上扬,带着纵容和暖意,让她也跟着眉眼弯弯。即便是不快或者争执时,那声“泱泱”也总是凝着克制的力道,带着他骨子里的矜贵与上位者的自持,仿佛一切仍在掌控。

  哪怕在分手那天,他最后那一声,也只是一句凝涩的,带着未竟之语的称谓。

  可从未像此刻这样。

  这一声“泱泱”,嘶哑、破碎,每个音节都浸泡在雨水和浓得化不开的绝望里,尾音微弱得几乎散在风中,那是一种彻底自我厌弃一般的颓丧。

  就好像喊出这个名字,已用尽了他最后的力气,而前方,是一眼望不到头的空茫。

  这还是薛引鹤吗?

  那个从容不迫,一切尽在掌控的薛二公子?那个她曾深爱到骨子里,却也因他伤得体无完肤的男人?

  心脏一阵阵尖锐的刺痛传来,混杂着心疼和苦涩。

  她品尝过爱情里所有的苦,求而不得的卑微,被忽视的孤独,安全感的彻底崩塌……她以为只有自己在那个无爱的牢笼里受尽煎熬。

  而此刻,她亲眼看到,那个曾经在她世界里高高在上、永不失控的男人,正被同样的痛苦反噬,甚至姿态比她当年更加狼狈,更加绝望。

  眼前的他卸下了所有的骄傲和伪装,露出了血肉模糊的内里,那副样子,竟让她感到一阵同病相怜的深刻悲哀。

  她爱过的那个意气风发,对一切游刃有余的男人,怎么会变成这样?而她,又该如何面对这个因为她而破碎至此的薛引鹤?

  这份心疼和苦涩如此真实,冲击着她努力筑起的心防。

  “薛引鹤,”她的声音有一丝丝颤抖,但好在被雨声所掩盖,“你不该在这里,你的伤需要休息。”

  “休息?”他机械地重复这个词,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话,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弧度,比哭还难看,“没有你我怎么能休息?泱泱,我没办法……”

  他的声音哽住。

  “我试过了……我真的试过了。我试图像以往那样,用工作填满所有时间,假装一切如常。我试过找别人,想证明你不是不可替代……”

  他摇着头,语速越来越快,好像在崩溃边缘挣扎,“可躺在床上,动也不能动的时候,我才知道什么叫真的没办法!”

  他凝视着她,眼里的痛苦几乎要溢出来:

  “每一天,睁眼是你,闭眼还是你。麻药过去疼醒的时候,第一个念头是你,护士换药的时候,我想你肯定比她更细心,窗外的天亮了又暗,我就在等,等你的消息……哪怕只有一个字,哪怕问我一句‘死了没有’……我都会觉得……觉得……”

  他急促地喘息着,仿佛那些日夜积累的煎熬和绝望终于找到了出口,汹涌着倾斜而出:

  “可什么也没有,泱泱,什么也没有。我像个傻子,盯着手机,盯着病房门,从希望到失望,再到……连失望都没有了,只剩下空洞。你让我怎么休息?我躺在那里,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想你,等你,在后悔……我怎么能休息?!”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苍白的脸色反倒呈现出一点不正常的像是发热的红。心中积压了太久的孤寂、等待和恐慌,在这一刻彻底决堤,冲垮了他最后一丝理智和骄傲。

  右手在湿透的外套口袋里痉挛般的摸索着,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突然掏出一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

  因为用力过猛,牵动了左臂伤处,他疼得眉头紧蹙,却死死攥着盒子,没有松手。

  “我看到他了,看到你们一起撑伞,看到他对你那么好……”

  他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眼眶红得吓人,“我知道……我知道我可能晚了,我知道我活该……可是泱泱,我不信!我不信我们那么多年,抵不过他这几个月!”

  他不再试图用语言去证明,仿佛行动比言语更有力。

  他用那只还算灵活的右手,颤抖而又笨拙地去抠已经被雨水浸湿的盒盖,指甲划过丝绒,留下一道痕迹,却并未打开,雨水让一切都变得更加困难。他试了几次,盒子几乎脱手掉地,他又慌忙攥紧,固执地继续,那专注而狼狈的样子,像个偏执的孩子,拼命想打开一件至关重要的宝物。

  终于,“咖”的一声轻响,盒盖弹开。

  一枚对戒静静躺在深色丝绒上,女戒上的钻石很快被雨水打湿,在昏暗的光线和雨水的覆盖下失去了原本耀眼的光彩。

  他拿起女戒,缓缓看向隋泱,像是要偏执地完成那个仪式。

  隋泱的瞳孔微微收缩,她看见他完全无视左腿的伤势,牙关紧咬,身体因为疼痛和失衡猛地一晃,几乎要向前扑倒,可他却硬生生用右腿和抵着墙的力道稳住,然后,以一种极其艰难的姿态,慢慢弯下那条左腿,屈膝,重重地跪了下去。

  “砰!”

  隋泱跟着颤了颤,清晰地听到膝盖骨撞击地面的闷响。

  泥水溅起,弄脏了他的裤管。

  隋泱脑海里不合时宜地闪过一个画面,他们初见的雨夜,顺着她裤腿流下的泥水弄脏了他车上干净得反光的脚垫。

  她和他的狼狈,竟奇异地相通了,如今位置颠倒,却只剩满心的刺痛与荒凉。

  剧痛让他脸色霎时惨白如纸,跪下的身体无法控制地颤抖起来,连带左臂也传来明显的抽搐,可他只是死死抿着唇,将所有痛呼都咽了回去,固执地仰着头,任雨水和冷汗交织着从下颌滚落。

  隋泱下意识地朝前一步,用伞替他挡住了风雨,就如同初见那天,他撑伞护住她一样。

  薛引鹤显然因为这突如其来的遮挡愣住了,那倾斜而下的冷雨骤然被隔开,取而代之的是她靠近的身影。

  他依旧仰着脸,他那双盛满了绝望与疯狂的眼睛,在这一刻,被她这无声却温柔的举动,蒙上了一层滚烫的水雾。

  “隋泱……”他的声音比刚才更加破碎,几乎是不成调的气音,却执拗地要把那三个字说完,“嫁给我。”

  在这句话吐出的瞬间,他死死忍在眼眶里的滚烫液体,终于冲破了堤坝,汹涌地奔流而下。

  隋泱嘴唇颤抖,这是她第一次,看到薛引鹤哭。

  真切而无法抑制的泪水,顺着他苍白的脸颊,狼狈地滚落,那双总是深邃冷静、带着疏离笑意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痛苦与脆弱。

  他还举着那枚戒指,手臂因为脱力和情绪冲击而抖得更厉害,可他的目光,只死死地、哀求地锁住她,像是在用尽最后一丝生命,等待她的审判。

  雨声依旧,可伞下这一小方空间里,时间仿佛凝滞了,只有他无声滚落的泪,和她沉重到无法跳动的心脏。

  可他还在等,即便泪流满面,即便浑身颤抖,他依然固执地,几乎是卑微地,高举着那枚被雨水反复冲刷的戒指,等着她的回答。

  隋泱眼眶瞬间红了,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那些准备好的,冷静而决绝的拒绝言辞,在此刻他汹涌的泪水面前,突然变得无比苍白和残忍。

  “薛引鹤……”她的声音终于逸出唇瓣,却轻得像是叹息,“你先……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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