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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泱_分节阅读_第58节
小说作者:烬弥光   小说类别:言情小说   内容大小:351 KB   上传时间:2026-04-08 19:38:57

  薛引鹤朝东面平房区域扫了一眼, 点了点头,“可以,谢谢。”

  ……

  隋泱在得知他要过来暂住的消息后就没出过宿舍门。

  她强迫自己坐下, 打开看了一半的医书,认真做着笔记。

  半小时后,她起身走到窗边倒杯水喝,目光还是不由自主地 投向暮色中那片整齐的平房。

  东头那排……她知道那里,相对安静,视野也好,他果然会选。

  看吧,果然来了。心底那个声音冷冷响起,有一种果然如此的嘲弄,还有一点警惕。

  步步为营,无孔不入,薛引鹤,你到底想干什么?

  然而,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是,当夜幕彻底降临,高原的寒风在窗外呼啸,驻地发电机发出规律的低鸣时,知道那个人就在不远处的某个房间里,而不是在遥远不可及、她完全无法掌控的某个角落……连日来那种悬在半空、无处着落的焦躁感,竟诡异地一点点沉淀下去。

  那一晚,她躺在坚硬的板床上,听着窗外旷野的风声,没有辗转反侧,反倒因为某种难以名状的松懈感觉,她睡得比前些日子都要踏实深沉。

  然而,这份“踏实”在第二天清晨就被打破了。

  隋泱很快发现,杨雪口中那个位置比较安静的房间,其“安静”仅仅是指夜间不受发电机干扰,它的地理位置巧妙到诡异,她以往甚至没有发现,居然有这么个房间,恰好位于整个驻地生活动线的交汇处。

  无论她是去院子角落打热水,还是穿过中庭去食堂,或是去另一头的库房清点物资……几乎每一条她日常必经的路线,都无法避免地要从他那间房的门口或者窗前经过。

  这感觉很糟糕,他根本不必主动出现在她的领域,他就在那里,悄然占据着所有通往她生活必需之处的咽喉要道。

  她当然尝试过绕路,可驻地就这么大,格局简单,绕来绕去反而显得刻意。

  最终,她只能无奈接受这个避无可避的新常态。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偶遇变得频繁起来。

  清晨起来打水,她能看见他在门口空地上运动,呼吸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他看到她,微微颔首,目光平静地扫过她手中的热水壶。

  午饭后去库房,会碰上他正和负责人核对清单,手指点着平板,侧脸专注。有时只是擦肩而过,他身上的气息混合了阳光、尘土和一丝凛冽的雪松味,会短暂地侵入她的感官。

  傍晚收工,有时能瞥见他房间窗户透出的暖黄灯光,或者他坐在门槛上,就着最后的天光看文件。

  他的存在感不强,但无处不在,他从不主动搭讪,点头致意后便继续做自己的事。可这种沉默的、持续的“在场”,比任何言语都更让隋泱心神不宁。

  她总觉得,自己的一举一动,甚至脸上一点细微的表情,都落进了对面那人眼里。

  终于,在一次她抱着医疗箱匆匆从他门前经过,而他正好开门出来,两人几乎撞上,他却只是侧身让开,目光平静地掠过她怀里的箱子,说了句“小心”便准备离开时,隋泱积压多日的情绪终于冲破了临界点。

  她猛地停下脚步,转身,叫住了他。

  “薛引鹤。”

  他停下,回身看她,十分礼貌谦恭地等待她的下文,眼里还带着一丝未散去的惊讶。

  这抹惊讶,像一粒火星子,瞬间点燃了她心里积压的所有烦乱。

  他这么步步为营,无处不在,不就是在等这一刻吗?等她忍无可忍,主动叫住他。

  现在她这么做了,他居然还敢露出惊讶的表情?

  简直是……可恶!

  隋泱深吸一口气,高原稀薄的空气让她有些晕眩,其实她并没有想好要说什么,质问的话就这么下意识地,带着委屈和恼火,冲了出来:

  “你什么意思?跟踪我?监视我?还是说,我从申请到踏上西藏这片土地,从头到尾都是你设计好的?还有那些量身定制的物资包……你做了什么?找古敏老师了?你到底想干什么?”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撞出回响,尖利、陌生,满是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怨怼。

  这回声把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委屈更甚,夹杂着连日来的疲惫,还有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憋闷,酸涩猛地冲上了眼眶。

  薛引鹤静静地听她说完,脸上没有出现她预想中的被揭穿的尴尬、恼怒,或是任何急于辩白的情绪。

  他只是等她说完,才开口,声音依旧平稳,但平稳之下,透着一种唯独对她才有的温和与耐心,那声线比平时更低沉些,一字一句都裹着小心翼翼的温柔:

  “这个项目,始于七年前,最初的合作纪要我可以调给你看。它不是我为了你临时搭建的舞台。”

  “你提交申请后,我确实第一时间就知道了。我的第一反应……”他顿了顿,十分坦诚,“是想阻止这件事发生。西藏的环境,我比你更清楚它有多艰苦。”

  “但我更清楚你的性格和你的选择。”他看着她,眼神有理解,也有一丝痛楚,

  “我知道阻止无用,只会让你更反感。所以,我当时能想到、也是唯一想做的,就是尽我所能,保证你的安全,让你在这里的工作能顺利一些。物资的选择,是基于对项目需求和以往经验的判断,仅此而已。我没有找过古敏老师,她没有必要,也不会配合我做这种事。”

  “至于我的心思,”他微微偏开视线,望向远处苍茫的雪山,喉结滚动了一下,再转回目光时,里面是清晰的、不再掩饰的坦诚,“你一直都很清楚。我想追回你,这一点,我从未隐瞒,也瞒不住。”

  “但是,”他强调,语气加重,“我承诺过,也正在学习做到:我不会干涉你做的任何决定,不会干扰你的工作,不会做任何违背你意愿的事。我住在这里,是因为基金会冬季的基建和物资跟进工作需要有人实地负责,这一点,杨医生和所有项目协调员都可以作证。我过去也经常在这里暂住。”

  他说到这里,目光再次落在她微微泛红的眼眶和紧抿的唇上,那里面强撑的倔强和未散的委屈,像细针一样扎在他心上。

  他沉默了片刻,再开口时,声音带着一种近乎叹息的语调:

  “隋泱,”他叫了她的全名,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说实话,看到你这样……冲我发脾气,把心里的委屈和不满直接说出来,我反而……有点高兴。”

  他看着她骤然睁大的眼睛,嘴角极轻微地牵动了一下,那微微的弧度盛满了混合着心疼、欣慰与释然的复杂情绪。

  “以前的你,不会这样,”他声音很低,“你会把所有情绪都自己咽下去,用最平静的样子面对我,哪怕心里已经翻江倒海,哪怕……”

  他的声音猛地哽住,仿佛那个事实至今仍能轻易刺穿他努力维持的平静。

  “……哪怕你那时,已经决定要离开我。”最后几个字,几乎只剩气音。

  那个被时间冲刷过却仍未愈合的伤疤,就这样轻飘飘地暴露在两人之间的空气里,同样的钝痛让隋泱的心脏也跟着狠狠一缩。

  良久,两人都没有说话,安静的走廊,唯有彼此的呼吸声。

  薛引鹤慢慢平复心绪,再次开口,声音打破寂静,字字清晰,“所以,我宁愿你像现在这样,把不高兴的、怀疑的、愤怒的,都冲我来。我全盘接受。”

  “但是,”他深吸了一口气,把刚才泄露的情绪重新压回心底,目光重新变得沉静而清醒,“这绝不意味着我会越界,我的承诺依然有效,你的意愿是第一位的。”

  他看着她,眼神认真得近乎执拗:“如果你觉得我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干扰,或者让你感到任何不适,告诉我。我可以尽量调整我的活动范围和时间,减少不必要的碰面。如果你明确提出要求,我也可以申请去县里,或者其他更远的联络点办公,确保完全不出现在你的视线里。”

  说完这些,他停顿了片刻,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似乎在评估她的反应,又似乎在给自己最后一点微小的希冀留出空间。

  “……当然,如果你觉得……还能忍受,”他声音放得更缓,语气里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那就这样。你继续做你想做的事,去你想去的任何地方。我就在这里,不打扰,只做事。尽我所能,扫清你路上可能遇到的、与专业无关的麻烦。”

  “仅此而已。”

  他说完了,就那样站着,等待她的反应。没有辩解,没有哀求,只是陈述事实,表明立场,然后交出决定权。

  风从走廊尽头灌进来,吹动了隋泱额前的碎发。

  她看着他,看着这个褪去了所有光环、一身尘土、眼神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清晰坚定的男人,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预想中的对峙和揭露,反倒变成了他一番坦诚到近乎剖白的陈述。

  他不仅承认了心思,甚至更进一步,近乎直白地剖析了他的意图、他的退让、他的原则……

  这完全超出了隋泱的预期。她像蓄力一拳打进了厚实的棉花里,怒气被无声吸纳消解。可紧接着,棉花深处透出的温热,猝不及防地烫了她一下。

  她有些招架不住这种直接的、不带任何攻击性的情感流露。

  可偏偏,他在剖白之后,又亲手划下清晰的界限,把选择权推回到她手里。

  这种“我全盘托出,但决定权在你”的姿态,比强势的纠缠更让她无所适从。

  她站在那儿,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过去的经验,在他身上好像完全失效了。

  走廊里的穿堂风似乎更冷了,吹得她裸露的脖颈起了一层细栗。

  隋泱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最终,在那双深邃眼眸的注视下,她猛地低下头,抱着那个沉重的医疗箱,转身快步走向自己的房门,几乎是落荒而逃。

第70章

  那天晚上, 隋泱几乎没合眼。

  高原的月光格外清冷,透过薄薄的窗帘洒在水泥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她躺在床上, 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纹, 耳边反复响着薛引鹤在走廊里说的那些话。

  “我宁愿你像现在这样……我全盘接受。”

  “如果你觉得我的存在本身, 就是一种干扰……告诉我。”

  “那就这样。你继续做你想做的事, 我就在这里, 不打扰,只做事。”

  她辗转反侧, 整个人在被窝里蜷缩起来。

  承认吧,隋泱。她对自己说。

  她确实被他的那番话乱了心绪,甚至到现在还未完全平息。

  其实, 从从抵达西藏的第一天, 从听到“薛先生”这三个字开始, 她的平静就被打破了, 她刻意不去深究那些恰到好处的物资、那些交口称赞背后的深意, 不过是在自欺欺人。

  而今天, 那个褪去了所有光环, 一身尘土的男人站在她面前,那样直白坦诚地回应她的质问时,她筑起的心墙确实被撼动了。

  他变了,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自以为是的薛引鹤。

  可她呢?

  她问自己:隋泱, 你想要什么?

  答案清晰,甚至不需要思考犹豫:她想在这里做好一个医生, 完成援藏的工作,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她想在这片干净的天空下, 继续完成自己的心灵疗愈。

  她不想复合。至少现在,完全没有这个打算。

  那段感情的伤口太深,愈合需要时间,而她对“信任”的重建,更是缓慢而艰难的过程。

  薛引鹤的改变是真实的,她能感觉到。

  但改变是一回事,重新开始是另一回事。

  她还没准备好。也许永远都准备不好。

  那么,她该怎么做?

  她想起程愈医生的话:“当一段关系让你感到困扰时,先问自己,对方的边界在哪里?你的边界又在哪里?”

  薛引鹤已经划清了他的边界:不打扰,只守护,选择权在她。

  那她的边界呢?

  隋泱深吸一口气,做出决定:保持距离。保持专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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