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不是少爷小姐级别的,全球限量五台,有钱都买不到啊!”
“那就是大佬咯?不知道又是哪个天选女被包了哈哈哈……”
表演系帅哥美女如云,偶尔有迷途的年轻男女生会被富豪看上,收为爱物,这是隐秘的现实,也是大家心知肚明默认的潜规则。
“没证据的事儿别瞎揣摩啊。”楼下传来一道男声,是从外面来的,走进楼中,经过人群撂下响亮的一句制止。
贝茜觉得有点耳熟,往下一看,果然是蒋城。
他是来接曲明的,快步走上来,跟贝茜打了个照面。贝茜站窗台边笑了声,有些赞许:“你还挺正直的嘛。”
蒋城在她面前停下脚步:“我是真受不了他们瞎猜瞎传,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等他们进了圈子,就知道其中的难受了。”贝茜以过来人的身份调侃。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自认为永远不需要长大的她,已经开始用年长者的气态和年轻人说话。
也许是在爸爸倒下的当年。
也许是经历过失忆后得到复杂的慨悟。
又或者,是千万个支离破碎,痛苦过彷徨过,一片片构成现在的自己。
现在的自己又将构筑起将来的自己。
“不过有一点他们没说错。”蒋城很认真。
“什么呀?”贝茜很好奇。
“那辆帕加尼确实是全球限量5台的,整个巨富打堆的沪市也只有一台。”
贝茜都被他无语笑了:“……我跟你们直男说不来。”
豪车贝茜见得多了,她对此也没有兴趣
蒋城话锋一转:“哦对说到这,我刚来的时候经过那辆车,驾驶位那人好像是……”
贝茜耳尖一动,隐约有某种预感。
果然他在下一刻说:“好像是上次在你家见到的那个那个——那个男保姆。”
“……”贝茜愣了足足五秒,才“噗”地一下爆笑出声。
“怎么了?”蒋城也有点好笑,“有跟男保姆不得不说的故事?”
“你和他们的八卦程度不相上下。”
“我这是有理有据合理怀疑,毕竟【松石】总裁宋言祯如雷贯耳啊。”
“那我也合理怀疑你和曲明谈恋爱了。”
“嘘!还没表白,这不是今天来接她吃晚饭嘛。”
贝茜笑得明丽:“去吧,她在209那边。”
“谢了,婚礼你给我老婆当伴娘。”蒋城跑出两步回头道谢。
贝茜笑意更深:“还没表白就想结婚的事,真行。”
落在楼下校园干道上,那辆停着的帕加尼里,宋言祯长指把玩着打火机,火焰蹿升又熄灭,侧眸死死盯着二楼走廊边前妻和那个男生交谈的画面。
在聊什么?
很开心么?
贝贝从来没有对他这么轻松地笑过。
为什么越笑越动人了?
她顺长如藻的发丝翩然飘拂,轻轻抚掠过笑貌盈然的面颊,皮肤白里透粉,使得她更为生动鲜活,隔着雨幕,和回忆重合。
不就是这样么?
他早该习惯的,从小到大,不都是这样,看着她对别人笑,唯独对他凌傲凶巴巴。
可是没有名分之后,宋言祯却变得更贪心,连她的笑,她的泪,喜怒哀乐全都想要,最好是……全部都是因他而起的那种。
贝茜没有看路边的车,转身回到排练室,她没有打算理会宋言祯,却在关上门时不得不在意。
她不要宋言祯的好心。
大不了就一直训练,直到雨停,反正爸妈在疗养院,孩子在宋家,没有需要她挂心的事,除了……
没有除了。
她开始独自继续排练,宋言祯在这期间一直不催不问,只是默默等待。
很快落下的暴雨中,车灯幽微在冷雾里朦胧。
遥遥映衬唯一亮着的排练室灯光,就好像,静默守候是他新学的规矩。
大雨声埋没了彼此心声。
宋言祯安静到,贝茜都有些将他忘记了,一直练到晚上十点。
平时这个点对学生们来说也不算太晚,但今天暴雨,楼里几乎没有别人,她看了眼时间,匆匆走进排练室自带的服装间更换衣服。
全神贯注在排练的时候,贝茜不觉得,现在回过神,发现周围一片漆黑都没有人,就会后知后觉地想起一些校园异闻传说,让本就胆子不大的女人更容易自己吓到自己。
暴雨重重砸在排练室的玻璃窗上,更衣室里空旷得能听见回声。
贝茜摸索着背后演出服的复杂系带,越急越解不开,布料缠成结,凉意混着愈演愈烈的恐慌,密密麻麻的颗粒虫子一样爬满她周身。
骤然,
一只冰凉的手,
无声替她接过那截乱麻的丝绒系带。
毫无温度的指节擦过她裸露的背部皮肤,意欲流连,又像无情。
贝茜瞬间起了一层细密的疙瘩,放声尖叫,
“啊啊啊有鬼!救命啊宋言祯!!!”
〓 作者有话说 〓
晚点第二更宝宝们,正在修改中
第60章 雨夜
室内四下昏聩无度,阒静得近乎死寂。
而后背蓦然贴上来的触感冰凉,抵在蝴蝶骨的嫩肤处,寸寸滑移而下。
贝茜登时感到头皮惊炸开一般,后脑发麻。整个人被狠狠钉在原地,一动不动,浑身根本止不住颤栗。
她来不及思考那份阴冷的、似乎柔软又有力的、触及皮肤就生温的是什么。
那一刹脑子里闪逝而过了许多:常年不见光的某种软体动物,类似习惯性寄居在湿冷阴暗环境里的蛇虫鼠蛆。
或是,在这间更衣室中藏身已久的变态男人……
越想越觉得毛骨悚然,贝茜一心只想跑,可偏偏身上的演出礼服长裙还未及换下,过度恐惧下令她根本无法迈出逃开的步子。
这时,她能明显感受到脊背上的冰冷抚触,正极缓速地,挪移至自己后方礼裙的绑带处,随即交叉绑带上传来冷冽的勾扯力度。
等等,所以这就是个变态吧!!
恰在此刻,窗外几道电光交替爆裂闪白,透过窗帘缝隙,令气氛更添浓稠的诡谲。
“啊!!”贝茜再次爆发出一声尖利的惊叫。
紧跟着迅速转身后退,一手反背到身后去攥紧自己的绑带,身体贴紧后面冷硬的墙壁,抬眼死死瞪向那个图谋不轨的男人。
哪怕被吓得牙齿打颤,也要硬着头皮大声呵斥:“你是哪里来的——”
忽而又是一道闪电透窗贯穿冷光,瞬息射亮室内黑暗。
成功截住她嘴边的怒音骂字。
方才转瞬即逝的半秒亮堂里,她好像短暂瞥见眼前这人的面孔,骨相锋锐,肤色冷白,薄密睫羽之下淡遮着双狭长凤眸,眼尾略勾。
“你刚刚,叫了我的名字,是么?”
眼底幽微闪烁的光泽,如阴燃迸泛在黑沼里的鬼火,危险又颓美。
男人那副精妙靡丽的优容上,最为显著的,也是她曾最满意最喜爱的脸部特征,是他高挺鼻骨侧边那颗小痣。
平日里冷脸是淡褐色。
哭起来或是过分动情时,会变粉变红。
令她心神俱颤。
可刚才闪电映亮的时间太短,还没等她进一步看清,昏黑再度袭涌。
“宋、宋…言祯?”她不太确定地试探出声。
是因为虽然无法清晰辨别他的脸,但隐约里她似乎嗅探到了那丝再熟悉不过的味道,清冽稀薄的冷杉香气,混染浅淡的杜松子尾调。
足以令她莫名得到些说不上来的安全感。
“嗯。”男人在此时淡声搭腔,“又叫了我的名字呢。”
还真是他!!!
“死狗,你想吓死我吗!?”
心情彻底安定下去的同时,恼火也紧随而来,贝茜气得半死,冲上去两步用力锤他,
“突然出现就摸我,还不说话,你故意吓我呢是不是?!”
完全被“死狗”这个久违的称呼狠狠爽到。
黑暗里,男人稀微弯了下唇,低笑着任由她打,坦诚道:“没想吓你。”
他以为自己进来的时候她知道。
“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贝茜没好气地白他一眼,往外赶他,
“赶紧出去,我要换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