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上次亲身体会过孩子发烧,她已经学会了一套照顾发烧的人的流程,但还没有实践过。
就连爸爸当年病情急危,也是妈妈和护工在照顾,她则负责主外。
这次,要在宋言祯这个大男人身上实验……
她环顾四周一圈,目光锁定在酒柜墙的嵌入式上冰箱。
瞪了眼宋言祯,她才走过去打开,里面果不其然整齐码放着矿泉水、苏打水和气泡水。
宋言祯姿态松弛地躺靠在床上,像折翼跌坠坦然等死的鹰隼,悠闲地看着她的背影,等她如何拯救自己。
而贝茜拿出一瓶纯净水,走回床边丢给他:“这样总能吃了吧?”
她自认为还是挺贴心的,没有让他干咽药丸。
没想到宋言祯在这时以拳抵唇急促地轻咳几声,虚弱开口:“贝贝,我没有力气打开。”
“你事怎么这么多呀!”贝茜习惯性地抱怨着,但一想到他刚才连路都走不稳的样子,她没法坐视不理,一把夺回瓶子,一边拧一边龇牙咧嘴地皱紧眉头,
“我长这么大还没有亲自拧过瓶盖呢,你脸可真大啊宋言祯!”
“嘶啊,我也拧不开啊,你看我手心都磨红了,好痛啊!”
宋言祯立刻睁眼,撑着胳膊起身,想拉她的手过来看,她却在此时成功拧开瓶盖,一把将他摁回靠枕上。
“行了行了,你躺着喝就行,送佛送到西,可别说我虐待病人。”
拧一个瓶盖而已,她絮絮叨叨了许久。
其实不是不愿意,只是在用硬邦邦的语气掩饰自己不擅长照顾人的笨拙,和第一次用心照顾人的羞窘。
她努力回想着宋言祯和育婴师照顾宝宝的样子,递近水瓶,微微倾斜角度,小心翼翼将瓶口凑近他失去血色的唇瓣。
但水瓶毕竟不是奶瓶,给出去的角度其实很别扭,宋言祯必定不会扫她的兴,将药含进嘴里,迎合着扬起头。
贝茜手没拿稳,不慎一抖,急匆匆的水流一下子涌进宋言祯口中,呛得他真实剧烈咳嗽起来。
他抬手擦去嘴角泛滥的水迹,被呛咳刺激泛红的眼眸和鼻尖,令他看起来更破碎无助起来。
“等,等等,我帮你擦。”贝茜顿时感觉自己在虐待病人,赶紧拿开水瓶,着急忙慌从床头柜上抽出纸巾。
她毫无作用的严谨又开始发力。
她没有先为他擦拭嘴角和下颌,而是用纸巾吸干他脖颈和溅水的衣襟。
完全是baby吐奶后的处理步骤。
宋言祯疑惑的病眸不时在身上流连,却没有提出任何反对意见。
贝贝这么做……
一定有她的道理。
贝茜终于在他强烈的目光里意识到不对劲,匆忙停下手,把纸巾塞进他手里,语气更加生硬:“看什么看?你自己擦!”
人在尴尬的时候就会格外想让自己忙起来,她开始寻找物理降温的辅助工具,比如退烧贴。
说干就干,她起身翻箱倒柜寻找。
宋言祯用她留下的纸巾,慢条斯理给自己擦干净脸和衣服,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她满地跑的身影看。
贝茜没有找到,她也不打算询问宋言祯,她认为这点小事她可以处理好。
没错,没有退烧贴,就用冷毛巾。
她头也不回地冲进洗手间,从浴室柜里扯出干净的大块毛巾。
水声哗哗作响,很快她就带着打湿的毛巾出来了。
是的,只是打湿了,因为手劲不够,这块毛巾被拧得半干,边缘处甚至还在滴水。
宋言祯毫无防备地躺在那里,已经有些陷入半眠状态。
猝然,贝茜没出声询问,直接俯身,一把将冷毛巾“吧嗒”一下甩盖在他脸上。
动作粗鲁了得,边角的凉水顺着男人浓密的鬓发滑入太阳穴。
“唔……咳!”
猛然的冰冷让宋言祯惊醒,脸被覆盖在毛巾下,毛巾下的闷哼着实有点可怜。
“敷着降温,懂吗?”贝茜很认真地告诉他。
她认为自己照顾人的水准,应该和宋言祯相差不多。
虽然她从没干过。
“哦对了,你不能盖那么严实。”她又想起上次宋言祯说,小孩子发烧不能捂,要散热,于是探出手去解开宋言祯的衣扣,指尖不可避免,在他锁骨流连搓磨。
宋言祯的身体在她的触碰下震颤起来,脸上还盖着她“赐予”的那块湿哒哒的毛巾,却精准地扣握住她胡作非为的手腕:“贝贝,别……”
贝茜只注意到他的手心也温度惊人。
“松手,物理降温也很重要的,你上次教过我的,忘了吗?”
她完全是用不够严谨的育儿知识在胡乱套用。
宋言祯都沉默了。
贝茜很容易挣脱开病患的潜质,将他的衣扣一解到底,露出紧致健硕的白皙胸腹。
被毛巾遮挡住彼此的视线,贝茜顿了一下,飞快地瞄了他一眼……
反正他也不能反抗,这么好的胸肌腰际腹肌,不摸一把是不是太可惜了?
宋言祯躺在床上,一副任她施为的样子。
要不摸一把?
……就一把?
她恶向胆边生,伸出了罪恶的小手。
哪知指尖距离他腹肌只剩几毫米的距离时,又被宋言祯像是有心灵感应那样,钳制住了动作。
“我、我只是试一下你的体温而已,看看你身上烧得厉不厉害。”
她明明没有看见宋言祯在毛巾下的视线,却异常的心虚,
“干嘛……不是你让我照顾你……啊!”
这次宋言祯没有逆来顺受,他直接攥紧她的手腕将人向床上拉过来,同时另一手掀开被子。
贝茜没有防范,突然地失去重心往前扑去,跌压在他身上。
还没反应过来之际,腰部和腿部也不知怎么就被捞了上去。
被子盖回他们身上,想一扇门把紧密贴合的两个人关在一处。她完全趴伏在宋言祯身上。
“不用看,烧得很厉害。”
她侧耳贴在他心胸口,感受到他喑哑的胸颤。
这下好了,不用偷偷摸摸,她的身体就能感受到他宽阔轮廓的紧实有力。
这无疑让人面颊燥红。
好在,贝茜在心里庆幸,宋言祯还盖着那块该死的毛巾,她暂时不会暴露脸红。
但,就像刚才那样,人一尴尬,就会特别忙。
现在她的肢体动不了,作为代偿,她的话就会变得特别密:
“啧,你看,我都说了吧,你需要这样物理降温。”她不自在的动了动,柔软的身躯在被子里,擦碾着他一丝不着的上半身。
男人难耐的吐息穿透毛巾,喷涌出浑厚的热意,他将她搂得更紧:
“别动,贝贝,不用再照顾我了,陪我安静休息一会儿就好。”
“哦……”贝茜感觉他收紧的腹核更滚烫了,
似乎,有一些不妙。
她难得消停下来,身子一动不动,僵在他怀里。
“压着你不难受吗?”
“不会。”
她依旧没话找话地说:“你照顾别人头头是道,照顾自己也不太行嘛。”
“嗯……所以需要贝贝。”
她有些小得意:“那你干嘛不让我继续?怕我累?”
“不是。”他掀挑起脸上的毛巾一角,露出嘴唇呼吸说话,“你的照顾方式,是在要我的命。”
“你什么意思!”贝茜不爽地挣扎,双手撑着他的胸膛就要起身。
却被男人一把搂回身上,下一秒后脑勺也被扣紧,拉回,双唇被迫沉压在他唇上。
“唔……!”
“嘘,别出声。”宋言祯细细舔吻着她唇上的软糯甘甜,手指学着她刚才的动作,解开她衣领的纽扣,
毛巾些微滑落,却依然覆面,缠吻中他的嗓线模糊黏连,
“贝贝,趁我还没退烧。”
“试试39度的我?”
第64章 过往
贝茜被亲得有些头昏眼晕,在唇齿啧出羞人的水声时,她猛然才惊醒,强撑起意志力推开他一点,气喘吁吁:“你…你说什么呢?烧糊涂了吧!”
“可能。”宋言祯慢条斯理取走脸上那块毛巾。
没否认,指腹蹭过她黏带着两人湿润津亮的唇角,“所以不作数。睡完我,明天你可以赖账。”
“谁要赖账!”贝茜下意识反驳,反驳完又觉得哪里不对,“不是……我的意思不是赖账……”
但是吧,究竟哪来的账?